《逍遥歌》浪子的朗姆

16、第十五章 师父 接下来

　　接下来，便轮到证人出场了。还是那两个青袍小仙，领着四五个证人进了殿。小虞定睛注视，认出了其中一个，便是那日被自己抓住寻求帮助的那人。
　　不知过后能不能再见到。小虞想要向他当面致谢。
　　几位长老问了他们一些细节问题，主要是为了看证人的叙述能否与左小虞的陈述相吻合。
　　听着听着，楚逍遥说要当自己师父的那一席话，又跑进了小虞的脑海……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算了，回头再说……
　　注意力回到庭上。
　　那柳三爷一行人，纵有色胆，终究不敢在寒霄殿造次。全程低垂着头，怕是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脊梁骨被盯穿的感受。
　　“柳彬三人，可还有什么话可说？”赤芳长老做最后的审问。
　　殿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等着柳彬他们答话。
　　柳彬，也就是那柳三爷，转过头来，望着小虞的方向。眼神五味杂陈，却独独不见悔意。小虞坦然迎接着他的目光，心中升起一股凛然正气。柳彬又望向楚逍遥，岂料楚逍遥并未看他一眼。
　　末了，柳彬回过头，“无话可说。”
　　殿内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未料到柳彬竟会如此轻易地认罪，丝毫不做反抗。小虞也吃了一惊。本以为柳彬至少会闹一闹，如今这样，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要结束之时，柳彬的一个随从，小虞认出，是打了她一拳的那个，对着楚逍遥开口道：“楚逍遥，我们柳三爷这次忌惮你是楚天君后人，不愿拿柳家世代基业做赌注罢了。你不要太忘形了。”
　　一番话倒是颇为激昂。谁知刚说完，便被柳彬揍了一拳，立刻又不做声了。殿中有议论，有嗤笑。
　　楚天君……怎听着这般耳熟？
　　“肃静！”赤芳长老一声令下，立刻又陷入沉寂，将小虞的思绪拉了回来。
　　“强欺良女，按照仙法，押入魔影山。”随着苏青长老洪钟般的声音回荡在殿上，三人被带下场，证人也陆续离场，这场审判算是落下了帷幕。
　　一片满意的议论声中，三位长老在一位小仙的护送下飞身离去。
　　小虞拽拽楚逍遥的袖子，问他在哪里可以找到那些证人。
　　“从东侧小门出去，快一点的话，还追得上。”然后他又补充道，“我在殿外等你。”
　　一部分仙君们已经离开，没离开的，有些好奇之人还在密切注意着两人的互动。
　　小虞于是向东门跑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她很幸运，待到推开门的时候，正看到那人正与另一人攀谈着。两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是小虞，都生出好奇的目光。
　　小虞走到那人跟前，目光郑重，双手合十鞠了个躬。
　　那人一见她是来道谢的，笑了起来：“小事一桩，不要紧的。柳彬那恶人，早该除了。我只恨自己愚笨，没能帮到小虞姑娘，害姑娘差点受辱。”
　　看来这人是个善良正义之辈。
　　“不过，楚仙君他……真的是你父？”旁边那人禁不住好奇，询问道。
　　小虞眼神闪烁了一下，末了还是点点头。她若说不是，岂不与楚逍遥的话相悖，怕是会惹出麻烦。
　　她还是不大敢相信楚逍遥真的会同意做自己师父。
　　那两人皆笑着点头，眼里依旧是藏不住的好奇，却碍于小虞不能开口解释，抑或是感觉到其中另有隐情，不好再问，只又慰问了几句，表达了一番对柳彬下场的满意之情，便离去了。
　　那魔影山，看来是个可怖之地。
　　等小虞再回到殿里，三分之一的仙人还未离去，几个小仙正做着整理清扫工作。看到小虞穿过大殿，所有人都不禁好奇地望上两眼。小虞没有看他们，直直地向殿外走去。
　　走出大殿，便看到楚逍遥在和夏仙君说着话。
　　脚步略微迟疑了片刻，然后小虞向两人走去。
　　楚逍遥平和淡漠的眼睛望向小虞。夏仙君复杂的眼神只持续了一秒钟，便挂上了甜美的笑容：“小虞来啦。”艳丽的脸庞光彩照人，小虞估摸着她只比自己大四五岁。
　　小虞也露出一个笑容。毕竟是自己存着不正当的私心，胡乱猜测，没理由给人家脸色看。
　　其实更主要的是，小虞觉着，楚逍遥对这夏仙君，并无意思……
　　“你的遭遇真是太可怕了。”夏仙君叹口气，摇摇头，“还好逍遥及时赶到。”说完，歪着头看着小虞，微微翘着唇，模样甚是可人。
　　逍遥……逍遥……
　　小虞不易察觉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着顷刻间翻涌的不愉快。末了，做出一个甚是无奈的表情。比起笑，此刻这个倒是简单得多。
　　那夏仙君是个敏锐的，尽数捕捉到小虞的情绪，心下直叹奇怪。想着自己是哪里让她不舒服了……
　　恍然间，联系起两人第一次碰面时小虞那类似的反常，回忆起，她反常是因为，看到自己和逍遥从同一房间里出来……
　　恍然大悟。
　　难道，这左小虞也……
　　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一直望着两人的楚逍遥，泛着光的眼睛重新含了笑意：“那么，我先走了。”说完优雅地欠身，招来佩剑，御剑离开了。
　　小虞也看出了夏仙君那一刻复杂的神情。难不成她看穿了自己？
　　正寻思着，楚逍遥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小虞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转身对上楚逍遥有些疑惑的目光，另一件重要的事重新进入了她的脑海。
　　拉起他的手，急切地写道：你真的同意做我师父了吗？
　　楚逍遥低头看着反射弧慢半拍的她，不禁嘴角微微上扬：“是啊。”
　　原来是真的……是真的……
　　夏仙君不再重要，楚逍遥为什么同意也不重要，只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她是他的徒弟了。小虞感到自己幸福到了极点。
　　往前一扑，小虞抱住楚逍遥，双臂环住他，脸颊深深埋在他的胸口，纵容着自己拥抱他的渴望，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里。
　　感到楚逍遥身子一滞，然后一只手轻轻附上自己的背，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脑袋。

　　陆续从寒霄殿里出来的仙人们，撞见两人这一幕，心下都一惊。但都不做声，只寻思片刻便都飞身离去。
　　他们何曾见过楚仙君跟任何人，更何况是女子，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
　　上空御剑飞行的夏仙君，正回头用观微之术看着楚逍遥，不想这一幕不偏不倚入了她的眼。脸上的不愉快再也藏不住，猛地回过头，加快了御剑的速度，继续向前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