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童养夫啊》月出千岫

9、第九章

　　“公子，请留步。”
　　顾景瑜听到声音回过头就看见一个较为富态的老人家疾步向自己走来，心底有些疑惑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我是北斋掌柜，免贵姓张，我家主人想找你面谈一些事情。”
　　“可否请问你家主人是？”
　　“公子去了便知。”
　　顾景瑜想了想这个老人家没必要骗自己，况且北斋不就是刚刚走过的那一家书画铺子么，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遂放下顾虑随着张掌柜去了北斋后院。
　　后院中坐着一个锦袍的年轻公子，眉目有些风流姿态，说轻佻倒不尽然，只是有些不羁罢了。顾景瑜对他印象倒是不错，毕竟洒脱不羁正是自己以前所向往又缺少的。
　　“我是张航，是这北斋的少东家，见你抱着卷轴走在街上有兴趣与你做上一笔生意。”
　　“在下姓顾名景瑜，不知张公子是何意思？”
　　“只是见你心生欢喜，想与景瑜你交个朋友，再看你姿态不俗，顺道帮北斋发展一个长期往来的客户罢了。”
　　顾景瑜听他言语间颇为轻佻，心下不喜，又想到生计未曾有着落，按耐着性子与他周旋。
　　“谢张公子厚爱。”
　　“唤我张航便好。看你抱着卷轴，可是要找买家出手的。”
　　“张公子真是观察仔细，不知张公子可否有兴趣。”
　　“打开看过之后才能知道。”
　　顾景瑜读书之余喜好丹青，大多都是随意之至，不曾想过构图寓意，因此也算是别致野趣。他带来共有四副画，其中一副是万寿图，各种字体的寿字错落有致，绢本设色，四周托裱蓝绫边，甚是精致。
　　本来是打算送给一位世伯祝寿用的，后来家里出事那位世伯作壁上观，遂没了往来，这幅万寿图也就搁置在手里了，当然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也。
　　张航仅是看了这一幅，便暗叹自己火眼金睛，真是找到了一个好苗子。万寿图多是贺寿佳礼，只是字字不雷同，幅幅不相同的“百寿图”佳作难求。这些“寿”字字体优美，不尽相同，或大巧若拙，浑然天成；或苍劲有力，力透纸背；或游云惊龙，行云流水，实数上品。
　　张航暗搓搓地想着自己祖母快过八十大寿了，这幅字画做贺礼可谓是情真意切了，到时候在奉上几本手抄佛经，肯定能让她老人家开心开心。
　　他又仔细看了另外几幅画作，有画山中野趣的，有描摹竹林一景的，还有一副百骏图栩栩如生。张航觉得自己可能捡到金子了。
　　“谢顾兄割爱，我一定会给顾兄算一个好价钱的。”
　　顾景瑜看着张航欣喜的表情暗中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买肉的钱了。
　　“本店这个尺寸的画作一般是三十两一幅，可我观顾兄的画作心中甚喜，我愿出五十两一幅的价格收购，不知顾兄意下如何。”
　　顾景瑜心下暗喜，这个价格比自己预估的要好些，便欣然接受。张掌柜拿着一个钱袋交给了顾景瑜，里面有三张五十两的银票，两张二十两的银票和十两碎银，又定下每月一幅的画作卖予北斋的生意。
　　“顾兄，你我一见如故，不如去喝一杯怎么样。”
　　顾景瑜惦念叶瑾，自然是不肯。只好推脱。
　　“家中尚有一稚儿无人照看，只好辜负张兄美意了。”
　　张航也没有过多纠缠，便让顾景瑜走了。
　　待他走后，又想起下月祖母寿辰若是再有几卷手抄佛经就好了。可是刚刚忘记跟顾景瑜说了，下次再见时间肯定是来不及了，有些懊悔没有问清顾景瑜的住址，只能无奈做罢。
　　终于到了展示心意的时候了，张大公子决定亲自抄书。沐浴焚香斋戒抄经的辛苦这里便不多提了。
　　顾景瑜路上又买了一些笔墨纸砚，路上听见一个小孩儿哭闹着想吃烧鸡，想起家中那个乖巧可爱的叶小瑾昨晚还想着吃素省钱，心中一软又打包了一只荷香鸡这才回家。
　　想着家里有个软软的小孩儿正在等着自己回家不禁加快了脚步。
　　看着家里紧锁的大门顾景瑜有些小小的失望，又疑惑张嫂和两个孩子这快到中午不在家去哪了。
　　回到家，把东西放好打算出门去寻他们的顾景瑜突然觉得家里有些不对，满树的石榴明显少了很多。
　　之前一直想着卖石榴的贴补家用，没想到真被那个孩子听进去了。才八岁的孩子，真是早熟，早熟的让人心疼又让人心暖。
　　顾景瑜正回忆着昨晚皱着小眉头的叶小瑾的可爱模样，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自门外传来。叶瑾和张安和一人拎着个竹篮走在前头，张嫂背着个竹筐一起进了家门。
　　叶瑾突然看到坐在院子里的顾景瑜，瞬间笑的开快，像个小炮仗似的直直地冲进顾景瑜的怀里，双手搂着顾景瑜的脖子重复的喊着：“哥哥哥哥······”
　　“哥哥，我今天和张嫂安和他们一起去街上卖石榴哒。”
　　顾景瑜看着叶瑾亮晶晶的眼睛只好隐下自己的担忧，又看着叶瑾浑身都散发着“快夸夸我”的信号，摸了摸叶瑾的小呆毛，笑道：“我们家叶小瑾成大孩子了，可以帮哥哥分忧了。”
　　“哥哥，我们总共卖了一百六十七文钱哟，都在这了。”
　　顾景瑜看着叶瑾小小的手上拎着一串铜钱，有些心疼，他也不嫌沉。他轻刮了一下叶瑾的鼻梁，说：“这是叶小瑾赚的第一笔钱呀，我要好好留着做个纪念。”
　　“哥哥，我路上还买了一只荷香鸡，听摆摊的老大爷说这是淮扬城的一绝呢，想着你爱吃就买了只。嘿嘿，用的是我攒下的私房钱。”
　　顾景瑜一直有给叶瑾零用的习惯，钱不多，几乎也都是给自己买了喜欢的瓜果零食，如此愈发为叶瑾的体贴心疼了。
　　“叶小瑾，以后零花钱你自己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哥哥有钱可以自己买哒。”
　　“哥哥，可是我喜欢的只有你呀。”
　　很多年之后顾景瑜都没有忘记叶瑾说这句话时的理所当然和热烈认真的模样，顾景瑜忘记了自己是什么反应，大约只能紧紧地抱住自己怀里的孩子吧。
　　“叶小瑾，突然想起我们今天有两只荷香鸡可以吃了。看你今天这么乖，给你个大鸡腿。”
　　叶瑾心里美滋滋，直觉告诉自己荷香鸡绝对是买给自己的，吃到撑的两只荷香鸡绝对是甜蜜的负担。

作者有话说

　　我也想要甜蜜的负担~
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