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三国》逝者之奴

3、阿斗离庄（2） 司马徽自

　　司马徽自行下山，心中感慨万千。回到庄中，司马徽心绪不宁，在院中仰观天象：只见北斗七星，灼灼如炬，异于平常。司马徽心中暗想：“北斗七星自今年春天以来就显此异象，显然是天命所归之人即将入世的征兆，到时候天降异宝，必须及时让阿斗前去，否则异宝若为别人所得，必定又会给恢复汉室的大业带来周折。”想到此处，司马徽只觉得身上责任重大，不由得眉头紧锁，喃喃说道：“北斗降世，三分鼎峙；七星易位，天命有归……”

　　司马徽在院中徘徊良久，才回到堂上，坐在石床上抚琴，琴声悠悠，更衬得这深夜幽静寂寥。司马徽凝神于琴，宛如老僧入定，忽然琴声陡然高亢，杀意阵阵，司马徽一惊，住手不弹，朗声说道：“琴声清幽，忽起凌厉之调，必有枭雄窃听，何不早出？”

　　只听庄外一声狂笑，一人说道：“水镜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我等还没进庄，水镜先生就已经警觉，我们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是难以施展了。”此人声音洪亮，话语从庄外传入庄内，如同在人耳边大声呼喝一般，显然是法术高强；但是这话却说得无耻之极，毫无高手风范，“阴谋诡计”四个字自己先说了出来。

　　话音未落，只见五道人影，分别带黑白黄青赤五道光芒，从庄外如风一般闯了进来。庄内小桥流水，亭榭回廊，道路曲折，但这五人却“直着”走了进来，所到之处，墙倒屋塌，霎时间来到堂上，五人并列，站在司马徽身前。

　　司马徽看了一眼五人，冷笑一声，说道：“我道有枭雄窃听，原来却是五个鼠辈，扰我抚琴雅兴。”说罢丝毫不理五人，竟然继续抚琴，琴声又起。

　　五个人互相对望一眼，也不说话，一齐出手，五道光芒齐攻向司马徽身前！司马徽不慌不忙，恍如未见，只是继续弹琴，那五道光芒攻到司马徽身前三尺指处，忽然一齐停住，再也不能向前一步！司马徽神色悠闲，抚琴不止。

　　五人连催法力，却始终不能攻破司马徽的防御。五人又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心领神会，打算收了法术，各自出兵器上前进攻。不料五人刚要收功，只觉得从司马徽那里传来一股巨大的压力，逼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五人大惊，齐催法力，这才又维持一个不胜不败之局！

　　五人相顾骇然，没想到联手相攻，还落得个骑虎难下。五人无法，只好继续催动法力，源源不断地向司马徽进攻过去，可是司马徽依旧全神贯注地抚琴，琴声丝毫不乱，根本没把五人放在眼里。

　　五人大骇，知道长此下去，五人必定被司马徽耗得油尽灯枯。正没主意之时，司马徽琴声忽然大乱！司马徽一惊，手下用力，琴弦顿时崩断！五人趁此时司马徽法力一松，运足法力一齐攻了过去！司马徽猝不及防，顿时被五道光芒包围！这次形势顿时逆转！司马徽勉力支撑，眼看就要失守！司马徽喝道：“究竟是何人！使这种阴谋诡计伤人，算什么英雄？”

　　此时忽然听得堂外一人长笑一声说道：“兄长，别来无恙！”

　　司马徽听了这话，心中一震，失声叫道：“是你！”

　　那人仍未进屋，只在屋外笑道：“兄长，自赤壁一别，至今十五年了。你我虽然各为其主，但毕竟还是骨肉手足，十多年不见，小弟还真是十分思念兄长。”

　　司马徽冷哼一声，说道：“你我早已经恩断义绝，何必啰嗦？这次究竟意欲何为？明人不做暗事，何不早说？”

　　那人哈哈一笑，说道：“兄长深知我心，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这事还是怪兄长你，当年当阳长坂，你骗得我好苦！直到今日我才知晓！你说，我能不来找你吗？！快说！降世北斗究竟躲在哪里？！”

　　司马徽一听，心中一震，再也支持不住，五道光芒一齐打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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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飞兔走，十二个时辰转瞬即过。

　　阿斗在师娘灵前哭了一场，伏在地上沉沉睡去。一觉醒来之后，再到供桌旁坐下练功，足足练满了十二个时辰，这才起身。

　　阿斗来到师娘灵前，又换了素香，再次拜倒，心中默默说道：“师娘，我虽然不愿意入世，但是为了报师父大恩，也只好如此。希望您能保佑我和师父，早成大事，了却师父心愿。”随后出洞而去。

　　阿斗出洞之后，觉得刚刚修炼结束，神清气爽，正待舒展舒展筋骨，偶尔转头一看山下，却看见庄中起火！阿斗大惊失色，担心师父出事，三步并作两步，向山下跑去。

　　阿斗一路冲到庄前，只见整个山庄大火熊熊，烧得十分猛烈！阿斗脚下丝毫不停，右手捏一个避火诀，运起“水沁”之术，浑身上下水气笼罩，不惧烈火，飞奔进庄内。只见庄内亭榭回廊，全都烧着！连小桥之下，溪水之上，竟然也浮一层火焰！阿斗来不及细看，直接冲上正堂一看，堂上却摆着一块巨石，此外别无一物。

　　阿斗一看，知道这是精通土系法术之人所设的阵法，非用五行相生相克的法力破去不可。阿斗双手骈指，口中默念咒语，运起法力，猛然一指，只见一道青光闪过，那巨石一声天崩地裂似的巨响，猛然炸开，升起一阵尘烟！原来是阿斗运用木系法术，借自然草木欣欣向荣之意，以木克土，破了这土系阵法。烟雾散开，巨石不见，却露出一个铁棺。

　　阿斗一见，心中叫苦不迭，知道这是五行相生阵法：庄上大火熊熊，为第一层阵法；南火生中土，故巨石为第二层阵法；中土生西金，故铁棺为第三层阵法；里面必定还有北水、东木两层阵法。自己如果法力不够，不能把五层阵法一一破去，只怕就会功亏一篑。然而阿斗担心师父被困在阵法中，只好抖擞精神，勉力而为。

　　只见阿斗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借用庄上大火之势，猛然出掌！掌风所到之处，火光大作，去烧那铁棺！烧了一炷香时分，铁棺渐渐融化，终于消失不见。却露出一个水蓝色的水球。

　　水球诡异之极，明明是水，却聚而不散，凝结成球。球内不时冒出气泡，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阿斗伏低身子，双掌据地，借大地之势，掌起处，黄气弥漫，以土克水，又将水球破去。顿时堂上水气氤氲，目不辨物。

　　水气渐渐散去，堂上却出现一棵枯树。阿斗上前定睛一看，不由得叫一声苦，喊一声“师父”，哭拜于地！

　　只见这棵枯树树叶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杈，枝杈之间却有一颗人头露在外面！看其面容正是司马徽！原来司马徽被枯树所困，身子已经和枯树融为一体，只露头在外！阿斗起身细看，只见司马徽面无表情，双目紧闭，脸上肌肤已经开始变得如树皮一般干裂粗糙。枯树的一支枝杈，却萌发了一棵新芽。

　　阿斗见了那棵新芽，心里明白，做此阵法者必定擅长极其高明的木系法术，此树生于此地，逐日长出新生枝芽，就逐日吸干司马徽体内的精气。等到这树枝繁叶茂，重焕生机之日，就是司马徽气绝身亡之时。想到此处，阿斗又气又急，有心要以“金坚”法术破去阵法，却知道自己法力不够高超，无法将阵法和师父彻底分开，一旦出手，就算能破了阵法，也必定会伤了师父，因此不敢下手。

　　阿斗见师父如此，自己无能为力，不由得心急如焚，心想：“师父法力不知道比我高出多少，尚且被人所制，我这点微末道术，如何才能破了这个阵法？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高手，竟然如此厉害！师父又不曾有什么仇人，怎么会惹来如此强敌？究竟是什么人？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才能救师父出来？”正无计可施之时，忽然灵机一动。

　　阿斗心想：“这个阵法虽然厉害，可是真要害了师父的性命，必须等到枯木逢春之时，那至少也是一年之后的事情。我何不去找些帮手，一齐来破这个阵法？师父常说，昔有殷馗善观天文，尝谓‘群星聚于颖分，其地必多异士’。荆襄九郡，乃是奇人异士聚集之地。师父平日里颇多道友，四处闲游，或驾小舟于江湖之中，或访僧道于山岭之上，或寻朋友于村落之间，或乐琴棋于洞府之内。师父别的朋友我不认识，崔州平崔世叔我却认得，崔世叔住的无为村听说就离此不远，何不去找他来助一臂之力？就算崔世叔也无能为力，在这一年之内，我也可以找到师父的其他道友，总有一人可以解救。”

　　当下阿斗心意已定，于是在师父面前又拜了三拜，心中暗暗祝道：“师父，您暂且忍耐，徒儿去找崔州平世叔，定要救您出来！”阿斗起身，出发前往无为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