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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个人 有的人喜欢 ...

  •   “阳阳,你说的那个酒店叫什么名字?我现在从书屋过去…”
      挂在书屋门口的竹风铃叮叮响着,这个书屋在芒城已经有多年的历史,至于它到底何时出现的,恐怕如今没人知道。书店屋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书,被女主人小心细细的呵护着,木地板被她踩得咯咯作响,这里没有收银台也没有电子眼,一切都与经济发达的芒城格格不入。里屋里放着那个人最爱的舞曲,书店屋里有了生气。
      女主人今天要去参加婚礼,穿着紫红色的流苏裙,手脚慌忙的收拾,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忙碌过了,告别了那个人准备离开…
      “请问…”
      推门进来的是一位穿着警服的女孩,环顾着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那一面墙上。
      女主人心想:外面明明挂着“歇业”的标志为什么还有客人?
      “喝水。”女主人最后决定晚点去婚礼,先照顾这位客人,不过这位客人好像与其他客人都不同,其他客人来了,要么是对书店屋里古朴复古的陈列十分有兴趣,要么就是在书柜那里寻找自己有缘的书。而这位客人从进来就一直看着她身后的那面墙,一句话也没说。
      “小姐,你是来看书的吗?我现在有事,如果你不急的话……”
      “这么少的人,你一个人?”
      女主人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那女警,竟然发现与他有几分相似。女主人笑了笑。
      “以前有一个合伙人。”
      “那你现在呢?有家人吗?丈夫?孩子?”
      她知道了,这位女警是谁。
      “要喝杯茶吗?”她似乎好像有回到了以前,她的二十岁。书屋里没有别的茶,只有那个人最爱的苦丁茶。挂历上日期是2016年4月8号。时间指向九点一刻。
      “这墙上的照片上的人是你什么人?”
      墙上挂着的都是女主人和一个男人的照片,这么多年来她的回答也只有一个。
      女主人看着女警身上的警服出了神,刻意躲避着她。
      “这是什么茶?这么苦。”
      “苦丁茶。我最喜欢的。”
      二人再也没有说话,时钟滴答的响声在女警的耳朵里被放大了好几倍,毕竟她今天来不是为了书,而是为了人。
      “这书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一定有什么历史,你说呢?”
      “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告诉我你你我的故事,我你告诉我你的故事。”
      1987年
      沈念知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这条小道,道路两旁种着成排的槭树,隐约可以看见那里有几家店,鲜有人来,所以有几家已经关门了。
      只有这一家挂着木牌,上面写着书屋两个字。
      沈念知推开竹门,迎面而来的是淡淡的墨汁味和木头的味道。
      “小姐,随便看看。”
      沈念知放下手中的伞,拍拍裙子上的水,从身后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沈念知转身时老者已经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了,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去,书架上堆着大小不一的书籍,她的手划过它们感觉到纸张淡淡的香味。
      沈念知发现这里的书看起来十分老旧,却又被保护的很好。她看见在书柜缝里有一本被藏起来的书,好奇心令她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把书抽了出来。
      书名是《追忆似水年华2在少女们身旁》,作者名叫马赛尔·普鲁斯特。
      “老板,这本书怎么卖?”
      老头抬头取下眼睛看着沈念知,笑了笑:“不卖,除非你拿一本书给我,它就是你的了。”
      真是奇怪的老人,沈念知心想。她放下那本书 嘱咐老人别把它给别人,老人还是笑着点头。沈念知跑回家,没有和爸妈打招呼直冲房间,从自己的书柜里拿了一本早年看的书。
      再次回到那家店里时,就见老人精心的把那本书包装了一下。沈念知将自己的书拿给老人登记,再按老人的意思放到书架上,沈念知心满意足的回到家中,小心翼翼的拆开来看。
      翻到扉页时,她停下了手,上面写着:1977年四月淘得知。
      沈念知在书柜里找到自己那一本第一部,翻开扉页,上面写道:1980年购得知。
      想来也是十分有缘,这本书原来的主人和她有一样的习惯,一样的字。而且也是个十分爱惜书的人,那个人将书保护的很好。
      沈念知在家里一呆就是一星期,好不容易把那本书看完,心里又想再去那家店,看有没有可能找到另一个“知”。
      书屋里依旧只有老人一个人,沈念知这次跟他打完招呼,就走近他身边,只见他正在修理一只钢笔,十分专注。
      “先生这是做什么?”沈念知好奇的看着他修理钢笔。
      老人叹了一口气,说:“这钢笔是我老伴儿给我的,这么多年,它的寿命也快没了,我想修修看能不能修好。”
      沈念知又在书柜那里寻找着书,幸好母亲在她成年时给她买了许多书。
      寻觅了许久又让她找到了一本《追忆似水年华
      3盖尔芒特家那边》,打开来看,扉页上又是那个人。
      “先生知道这本书是谁送来的吗?”
      “小姐说笑了,这么多书,我也不记得这本书是谁送的啊。”
      “您不是有记录吗?”
      “我可没记得书主人名字,被送到这里的书就没有主人了。被选走就拥有了主人。”
      沈念知突然十分想念她上次送来的书,书上还有她的名字,可是那本书现在已经不属于她的了。

      准备离开的时候和一个男人撞了满怀。男人连说对不起,询问她又没有是,沈念知只是摇头,抬头看那个男人时,只看见他身后有一个十分大的旅行包。
      男人见她没事就走进去,熟练的在书柜里面穿梭。
      沈念知双脚似乎被施了魔咒,又走了进去,跟随着那个那人的步伐,心里从未有过的怦然心动。
      2016年
      “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反正我和他就是这么认识的。有的时候命中注定,冥冥中就和那个人遇上了。是对还是错已经无法回头了。”
      “原来你是一见钟情啊。”
      “他这个人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漂泊不定。我们两个人因书结缘,他是一个十分有思想的青年。看的书非常的多,我想可能我就是这么被他吸引的。”
      1990年春
      那个人叫陶知北,生活在芒城的北边。北边那个小镇五年前北洪水冲走了,小镇上几百户人家颠沛流离分散在其他镇上,不过他似乎跑到南方去了,具体是去做什么,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足以告诉她。
      沈念知坐在缝纫机旁边缝制着过年的新袄子,过完年她就要出门打工了。父母身子不好,家中弟弟太小,只有她一个人。
      “沈小姐似乎特别喜欢看我的书,不过这书因为成册太多我就没有继续买下去。沈小姐比我坚持。”
      这几年,因为家中变故,沈念知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看书,倒是那个书屋的老人通情达理,让她每月去那里分类,顺便看一天的书。
      陶知北偶尔会出现在书屋里,每次来就会带给老人坏旧的钢笔。老人乐在其中。沈念知问过他,钢笔是从哪里来的?他说是别人托他修理的。
      陶知北是个健谈的男人,和老人十分聊的来,还经常带着朋友来书屋换书。
      沈念知不知不觉的开始十分关注他,他会修理门窗,他还有一只肥猫叫阿妞,他每次理发都理得特别整洁,他每次路过她身旁都会冲她一笑。
      忽而有一天,下着瓢泼大雨,陶知北敲响她的门。
      “什么事?”
      “我要离开芒城一段时间,你照顾好我的猫。”
      沈念知还记得当他把猫放在她怀里时,拥抱了她,然后消失在雨中。
      那是1990年四月十五。
      2016年
      “那个时候,我刚向他表白,不过不要想的多肉麻,那时候的人还是十分保守的。那个人一消失就是一年.....”
      她似乎太紧张了,连拿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苦丁茶在嘴里慢慢散开的感觉就像神经被挑起放下,头皮发麻。茶几上面的手机震动了。她接起。
      “阳阳啊,我恐怕一时半会去不了,你们别为了等我而误了时辰。中午的时候多吃点,别把自己胃弄坏了。”
      对面的女人看着她打电话声音十分轻柔,想必是个温柔的女人。
      “我刚刚说到做到哪里了?”她挂下电话,尴尬的询问。
      “那这一年你一个人在做什么?”
      1990年
      沈念知找到了一个裁缝的工作,挣得钱不多,却够一家四口的生计。除了这个,她还每个月坚持去书屋,老人每次见她来都常常在叹气。
      “念知啊。这里没有信。”
      几个月前,陶知北寄来书屋一封信,信中写道:
      念知
      不知道这样叫你可好。我现在在云南,这里很适合你来,山清水秀,又十分安静。
      我在这里的书店找到了《追忆似水年华》第四部,特意买来,下次会来时就会送给你。
      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问我我是做什么的,对我的故事似乎不怎么感兴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太过于羞涩。
      外面的世界很美好,真希望你可以出来看看。
      勿念知北
      沈念知等信成为了一种执念,似乎每次看见他的信她就心里十分安定。自己疲惫的心终于有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
      “念知啊,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工作?”
      起来倒水的母亲看着仍在缝纫机旁边低头工作的女儿十分心疼。
      “马上就好了,这是厂里马上要的货。妈妈早点睡,天气冷了,别生病了。”
      母亲感觉十分对不起女儿,辍学出来工作,才二十多岁应该有自己的梦想的,丈夫又得了怪病,卧床不起。
      “秋爷爷,您休息一会儿再修吧。”
      打扫完书屋的清洁已经快一点了,老头还是在低头修钢笔,没有停过。
      “念知,这修钢笔是要集中注意的,等我修完了自然就休息了。”
      念知自知拗不过他,就拿起一本书坐在躺椅上看了起来......
      “救命啊!”
      冲破围墙的泥石流冲进小木屋里,一个十岁左右女孩挂在树枝上不敢动弹。
      “小妹妹,别怕,哥哥来救你了。”武警衣服的男子艰难的朝小女孩游过去,一个石头砸了过来,嗡嗡响......
      “嘿,念知。你怎么了?”
      沈念知猛的睁开眼睛,原来那是一场梦。头发被汗水打湿,沈念知从躺椅上起来,看见老人担心的模样。
      “没事,我刚刚做了个噩梦而已。”
      路上,沈念知一直在想,那个只有背影的男人是谁?
      2016年

      “到了1991年七月份。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太阳十分大,他就这样没有预兆的出现在书屋里。第一句话就说:不好意思,我签了名。我当时还没有缓过来。他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来,打开第一页就像开始那样我看见他的名字。我说:没关系,我也是“知”啊!”“你记忆力真好,居然所有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马赛尔在书中写过:当一个人不能拥有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要忘记。我没有拥有,但我至少没有忘记。”
      “那一年呢?你们做了什么事情?”
      “像普通人一样。每周会见面,就像心有灵犀一样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出现在书屋里,然后遇见对方洽谈书中的情节。很开心的一年。”
      “1993年呢?你们在做什么。”
      女人看了看时钟,说:“不早了,已经十一点了,我还要参加外甥的婚礼,小姐不如我们下次再聊吧。”
      “不用,这茶我们还没有喝完,总不能浪费了吧?”

      1993年四月
      沈念知安葬好父亲,搀扶着母亲回家的时候看见远处的陶知北,消失了一年的陶知北。
      “念知,那是你朋友吗?”
      沈念知嘱咐弟弟扶着母亲回家,自己来到陶知北面前。
      “在湖北,我找到了第四部--女囚。”
      沈念知没有接过他的书,问道:“你又不辞而别然后突然回来。”
      “我这个人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只不过是心血来潮出远门走走而已。”
      “一走就是这么久,而且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游玩时难免磕磕碰碰嘛。”
      在陶知北的说服下,沈念知勉强接过书,跟他道别,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
      沈念知摊开书,眼神游离。她总觉得陶知北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不过在书屋时,他还是向往常一样做完老人给他的工作就坐在一旁看书,偶尔和沈念知聊聊天,给她喝他最爱的苦丁茶。
      沈念知裁缝的工作倒是十分稳定,厂里的领导似乎对她也赞许有佳。陶知北偶尔来到她工作的地方,顺便接她去书屋。
      他在她身边时令她觉得十分有安全感,而当他离开后,她就经常做噩梦,心神不宁。
      书屋老头曾经问过念知,她和知北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有像朋友又像恋人。念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忙着自己的事情了。
      2016年
      “秋爷爷对我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十分不解,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们到底算什么。”
      “或许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在一起了是吗?”女人看向墙上的照片,那个人站在他身旁,居然也与她一样,面带幸福的微笑。
      房间里的舞曲已经换了一个轮回。

      1994年
      “不对,你的步子慢了一拍。”
      沈念知连连给陶知北道歉,不知道是谁先提议跳舞的,他俩就在书屋里清了一小块地方放着外国舞曲,跳了一整个上午。
      那是念知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时候,他送她的第一份紫色裙子。没有想家里的事情,一切只是为了自己。
      陶知北偶尔会在书屋里练练书法,向老头学习修钢笔的技巧,不过学艺不精,总是被老人骂,他也没有不开心,反而越练越起劲。
      “念知你也跟我一起练吧。”
      念知每次都是推辞,裁缝的工作量很大,她没有那么所时间花费在这上面。而且,陶知北不知道又在那里买到了第五部,她有时候一看就会看很久。
      九月份,陶知北突然告诉她,他又要离开了。
      “这次去的是贵州,要明年开春才回来。这次去那里我会找找第五部。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的。”
      陶知北每次和她说要离开时总是没有那么多分离的伤悲,每次都是笑着告别的。念知有的时候都觉得他是不是没心没肺?不过转而又想,他对自己这么好,怎么会没心没肺。
      “那我等你回来?”
      “好啊。我会跟你写信的。”
      2016年
      “他总是喜欢从各地带给我一些小玩意儿,不只是买书。书屋里有好多他买给我的纪念品。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都会去南方,而且都十分遥远。他每一个月会给我写一封信,有时候很长,有时候又很短。大多内容我都不记得了。不过在1994年十二月,他在信里跟我说:念知,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想你...”
      桌上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着,女孩抬头看时钟,已经十二点了。女人没有多说话静静的等着悲伤散去。桌上的热茶已经凉了,女孩再次拿起杯子小喝一口,苦味依然散不去。
      “有了期待,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1995年四月,黑暗的一个月。他居然食言了......”
      1995年4月8日
      念知还是像往常一样去书屋帮着老人,老人身体大不如以前,修钢笔的手颤颤巍巍。
      “念知,你回家去吧。”
      老人见沈念知晚上赶工,早上还要到他的店来打扫卫生,实在是不容易。就赶她离开。沈念知拗不过他,只好匆匆离开。
      陶知北居然食言了,他开年没有回来,三个月没有再来信,她很想知道他到底要对她说什么。
      “念知!”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沈念知回头看见了背着旅行包的陶知北,胡子也像几个月没刮,十分邋遢。怀里还抱着一本书。
      然而兴奋只是短暂的,摩托车呼啸而过,陶知北往后退了一步见左边没有来车向她挥手......

      “啊!!”
      接下来的一幕让沈念知今生难忘,一辆警车由于速度太快看见行人来不及躲闪,那个人就这样被撞然后翻滚着掉落到车后方,软软的没有动弹。
      “知北!”
      念知跑过去时陶知北嘴角血液不停的流下来,像自来水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陶知北动了动手臂,嘴边说出一个字:抱。
      念知脑袋一片嗡嗡声,想也没想抱住了他。他怀里的书还用牛皮纸包着,完好无损。
      一星期后,也就是4月15日,他出殡了。那天有很多穿着军装的人献花,对于她,这样一个和他非亲非故的人,是不能参加的,只能远远的望着,望着他渐渐的消失在她眼前,泥土掉在上面轻微的声音,永远不见。
      2016年
      “在很长一段时期里,我都是早早就躺下了。然后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也像是那个人流的血。”
      早早的躺下,独自思念那个人就是一整晚。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的家人有谁。不过在医院里。有很多穿着军装的人来看他。你说为什么警车在追捕犯人的时候没有开警报声?这样他就不会被撞,也不会离开我轮到我去想他。”
      “你陷在回忆里这么多年难道不会感觉孤独吗?”
      “生命只是一连串孤立的片刻,靠着回忆和幻想,许多意义浮现了,然后消失,消失之后又浮现。我最美好的时间就是他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几年。”
      沈念知不后悔这些年来幻想着他在这里跳着舞,陪着她。老人死后,他将这里赠与她,缘分的开始,独自的结束,没有遗憾。
      一杯茶已经见底,故事也讲完了,女孩若有所思。
      “我可以去那个房间看看吗?”
      女孩指着传来舞曲的房间,沈念知许久没有回答,走到那个房门口,时间像静止了一样,她终于打开了房门,女孩走近,屋里漆黑,只有舞曲的声音。
      沈念知按下灯的开关,房间里的一切扑入眼帘,书柜上排列着的全都是《追忆似水年华》,书桌旁边的唱片机还在不停的运作。
      “陶陶你为什么要做警察?”沈念知害怕他们,就像每次过马路时小心翼翼。
      “想知道警察究竟是什么职业,我叔叔是被警车撞死的,我不会这样。所以我每次出车时一定会把警报打开,转弯的时候速度变慢。我和你一样。”
      一样的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得一个人。
      “不过现在很好了。至少你已经从回忆里出来了,不是吗?”
      陶陶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别人,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潜移默化中开始将回忆渐渐的淡化,所以才会打开那个常年都是紧闭的门。
      沈念知不知道自己怎么送走陶陶的,喝了将近三十年的苦丁茶,原来它不是最苦的茶。
      回忆大概才是这世界上最苦的茶。忘不掉,也不能忘。
      “小姨,你怎么还没有来?”
      “不好意思啊,小姨这里刚来客人,我现在马上赶过去!”
      参加过无数次的婚礼,见过无数对夫妻拥吻流下的幸福的眼泪,这种幸福大概她永远都体会不到。
      “阳阳以后要好好对小意啊。”
      这么多年来的等待终于换来了开花,沈念知不希望他们只有片刻的美好时间,不要像她和那个人,永远停留在最好的时光里。
      那本由陶陶转交到沈念知手里的书,大概是她这么些年来收过最好的礼物。原来早就是买好的了。
      重现的时光,还是那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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