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夫人 ...
-
说起来,这应该是我这些天来第一次这么细细的打量秦子知一番。抛开这几天的恩怨不说,单凭他今天救我免于捱一耳光这一举动,公允的讲,他确实长得很好看。
他红唇微起,慢慢吐道:“这双鞋,我不是昨天已经订了吗?”
冷漠的男声,听着就让人不禁打颤。
“对不起,秦先生,她是新来店里的,还不知情,是我工作疏忽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走了上来,想必应该是店长了。
“两位女士,不好意思,这双鞋确实已经被秦先生预定了。”店长慌忙向我们二人解释。好像秦子知刚刚那一句话就要把她吃掉似的。
一旁的霍晓晓已经气得脸红。
我倒是无所谓,10万块的鞋子,我本来就不打算买了。好看是好看,奈何囊中羞涩啊!
“本就是要送给你的,在这置什么气。”
秦子知揽过我的腰,扶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这是要做什么?!
不会是?——给我的?!
一秒钟的念头闪过,还是觉得自己太自恋了。
怎么可能,他凭什么要送这么贵的鞋子给我。
可是双脚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把鞋子穿上了。秦子知正蹲在地上在帮我绑蝴蝶结。可是却笨手笨脚的怎么绑都绑不好。
我忍不住在心中偷笑。
“秦先生,还是我来吧。”
秦子知让出位置,让店长帮我把蝴蝶结绑好。
“嗯,还不错。”他站起身低头打量着我的脚。那眼神,说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也不为过。
我的脚,自然也是好看的。古时候虽然有三寸金莲,那是老太太的裹脚布裹出来的,而且都扭曲变了形。咱这双脚,可是生来就是玲珑精致的。
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抛弃这个臭美爱自恋的习惯!
“给我的?!”
说完这句话以后我立刻就后悔了。
盛文熙!你怎么这么厚脸皮呢?说不定拿你试鞋呢!你还好意思舔着脸问!
“新婚礼物,满意吗?”他的脸上漾起了不太明显的笑意。
新婚礼物?!
这个男人还真是搞笑!先是花一百万把我贱买了!现在又送双鞋子做新婚礼物!
新婚礼物为什么不送钻石、送玛瑙、送翡翠?为什么是送鞋子?
这个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男人,当真让人捉摸不透。
“想送你很多东西,不过不急,我们的日子还长。”
这话说得好像要天长地久一般。
“帮夫人把换下来的鞋子包好吧。”秦子知转身示意身后的店员。
看来真的是给我的,我不禁心中一阵欢喜。
等会儿?他刚刚说了什么?
夫人?!
谁是他的夫人啦?结婚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尚未落实清楚呢,他倒是自顾自的叫起了夫人!
当真有比我还厚脸皮的人?!
拿好的我们的东西,秦子知便牵着我的手走了出去。留下霍晓晓一个人在那气得干跺脚。
手被秦子知拉着,我心中不禁又是一阵别扭。干嘛要牵我的手啊!我们之间有这么熟吗?
可是再转念一想,床单都跟人家滚过了,牵个手又有什么可矜持的。盛文熙啊盛文熙,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装清高的!
所以,就忍着心中的别扭,任由他牵着。
可是,他那是什么表情?是在笑吗?嘴角微微的向上牵动着。平白无故的,他笑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着,怪尴尬的。还是随便找点话说吧。
“看你的消费记录,不难知道你在哪里。”他变换着口型,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个得意样子。
看来他对我一上午花了这么多钱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不满意,似乎还有点洋洋得意的样子。
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奇特的男子。
“上午的事情结束早,想着还有时间跟你一起吃午饭,所以就顺路过来了。”
还真是够顺路的,好巧不巧正好被他赶上霍晓晓要打我的时间。
“我让安保部门给我查了一下你在哪里,幸亏赶到的时间及时,不然,恐怕夫人今天就要花容失色了。”
又一个“夫人”。我已经不想跟脸皮厚的男人去计较这夫人不夫人的问题了。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现在能吃上饭才是要紧的事。
对了,他刚才好像是说要带我吃饭的。
“我们去吃什么?”一只吃货,始终是管不住一颗猎奇的心。
“我在秦记订了位置,那里的蟹粉小笼,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爱吃!怎么会不爱吃!我的心里都要漾出花来了。
这家伙,竟然懵也能懵对本小姐的喜好。
心里是高兴的,但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我做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来。
“不喜欢?不喜欢我们换别家?”
秦子知看我一眼,然后掏出手机,眼看就要重新拨号订位的样子。
我竟急不可耐的抛出一句很没骨气的话:“不用不用,就秦记!秦记很好!”
秦记很好!秦记真的很好!
百年老店的名声,他们家的蟹粉小笼可谓是江城独一无二的。
这才刚到中午,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由于秦子知提前订了位置,我们便在二楼临江的包厢里坐了下来。
要说这秦记,生意一向好得不聊了,就连吃饭的位置往往也是寸土寸金。现在倒好,偌大个包间,眼看着装下七八个人都绰绰有余,现在竟然就只坐了两个人。
本来嘛!两个人吃饭,在大厅里坐坐就好了,订个包间,也未免叫太矫情了些,何况还是这么大一个。
“就我们两个人。”
“不然呢?你还想多叫两个人来?”秦子知拿起菜单开始点菜,很明显,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一顿饭点了蟹粉小笼、蟹粉豆腐、油爆虾、红烧鲳鱼、椒盐排条、白斩鸡、酱烧田螺、豌豆黄、蓝莓山药……两个人的午餐,倒有一种吃满汉全席的架势。
其实这间餐厅我和喻初以前也是常来的,不过因为喻初一直不许我来付钱的缘故,一般我们只点两个菜,吃得饱又不浪费。
好好的吃个饭,偏偏又想到了喻初。不是不能想他,是不敢想他。我们已经成为过去了。人若要好好活着,无论如何都是要朝前看的。
“你点这么多,我们哪里吃的完?”这是跟喻初谈了四年恋爱养成的勤俭朴素的好习惯。
就算你不差钱,也要本着心疼劳动人民的原则,不能浪费啊!
况且,美食是用来品味的,可不是用来浪费的。
“你太瘦了,得多吃点。”说着,兀自夹起一只虾剥了起来。“这几点忙着爸爸的事情,你都清瘦了不少,需要好好补补了。”然后一只虾仁就落到了我的盘子里。
又一个“爸爸”!真的是让人无语了。
给我剥虾仁的男人,他是第三个。第一个是我爸爸。因为我妈妈的指甲一只都很金贵,漂亮的美甲,都巴不得把双手给供起来;而我又属于那种爱吃不爱剥那一类型的。所以,在认识喻初之前,给我们二人剥虾仁的重任一只都是爸爸担着的。后来跟喻初谈了恋爱,老爸也主动让了贤,给我剥虾仁的大旗就由喻初主动扛了过去。
没想到现在这种凄惨的境地,竟也有人主动帮我剥虾仁,悲痛之余也不禁多了一点感动。
我不主动找话说,秦子知就在那里安静的剥着虾仁。边剥着还闲来无事微笑着看看我,我白他一眼,他就老实的低下头继续剥。弄得好像我们两个人的角色转换了过来似的——我是那个一百万买他的财主,而他却成了被卖进地主家受气的小妾。
虾壳剥到一半,他的电话响了。便擦了手接电话。
“嗯……好……知道了……陪老婆吃饭呢……好,等你回国就介绍你们认识。”
噗……我差点被一口茶水噎死。
挂了电话,他又捡起剩下的半只没剥完的虾剥了起来。好像刚才的那段对话根本没有发生过。
不知不觉,他眼前的虾皮已经堆成了小山,我竟彷若无知的吃了一整盘的虾。
“为什么你都不吃?”
“我不饿,我看你吃就好了。”秦子知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看得我有些发怵。
“我有那么让人没有食欲吗?”他这个样子,让我不得不怀疑这饭菜里是不是下了什么迷药。
“是你秀色可餐,跟你在一起,不需要靠食物来果腹。”
看!果然是个变态!
我想他一定是觊觎本小姐很久了,才不惜下了一盘大旗,使出恶毒的手段,将本小姐收入囊中。
一顿饭虽然吃得甚是无聊,但也总算是吃饱吃好了。
我跟秦子知一前一后的下楼。还没走出大厅,就见迎面一位长发飘飘的美女朝我们这边微笑着走过来。
高挑的身材,瓷白的肌肤,身穿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人群当中,好像就好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子知,这么巧,你也来吃饭啊。”美女热络地打着招呼,一看就是秦子知的熟人了。
“嗯。”秦子知不冷不淡的回应着。
“疑?这位是?”说着,美女就注意到了站在秦子知身后并不起眼的我。
“一位朋友。”
……
什么?一位朋友?有没有搞错!刚刚还夫人长夫人短的!这会儿遇到美女了,我就成了一位朋友了?!
虽然对他这个“夫人”的称呼一直不太满意,但是这一会儿功夫身份也掉的太快了!
一路上,我都心里别扭着没有跟他说话。
换做正常的我肯定要跟他八卦一下“刚刚这位美女是谁啊?”“老熟人啊?青梅竹马啊?”这一类的。
可是,我现在一点没有八卦的心情。
“怎么了?生气了?”耳边有风传来。
“生气?生什么气?”是的!生气了!气着呢!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但是就是气着呢!
“她叫贺晓儿,是我母亲朋友的女儿。最近太忙了,我们结婚的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跟家里的二老说。贺晓儿跟我妈妈很熟,我还不想通过她的嘴让我妈知道这件事情。”
呵,还是第一次听他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字。
我不知道他说话的时候有没有看我,反正我目视着前方哪里都没有看,连余光都没有!
他这是在干什么?解释吗?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需要他的解释吗?
再说了,他什么意思啊?是丑媳妇不能见公婆的意思吗?我需要见公婆吗?又不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回来的,有资格见公婆吗?
你说我们结婚了我们就结婚了?结婚证呢?
“那个,能把我们的结婚证给我看一下吗?”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那就拿出证据来,本宝宝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被人骗了。
“你说什么?”他好像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
“结婚证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结婚了吗?那把结婚证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啊!”我笃定他拿不出来,所以说得格外理直气壮。
“你现在就要看?”
“嗯!”当然现在看了!不然等到七老八十再看啊!
“在后面的公文包里,你自己找一下吧。”他神情淡定,手握方向盘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我拿过他的公文包,在里面找了一番,这都是什么啊!各种大大小小的纸张,然后,就在密密麻麻的纸张之间,我看到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盒子。
皮质的外壳,摸起来手感真不错。不会是这个吧!
我迫不及待的打开,然后就是满眼的红色。外皮上镶金的“结婚证”三个大字让人没办法忽略。里面还有我们俩的合照,合照的一角上还明显敲了钢印。
这都什么啊!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我,可是我不记得有跟这个人合照过啊!这该不会是两张一寸照片合成的吧!开什么玩笑?拿这种东西来唬我!
可是却丝毫看不出来电脑合成过的迹象!
“这下相信了?”秦子知的嘴角沁起一丝微笑。
“这什么啊!分明是假的!我什么时候跟你拍过这种照片!”
“上面的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至于我们有没有过合照,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俩是肯定知道的。”他看着我,神秘地笑道。
我怎么觉得阴谋那么深呢!
“可以去民政局查查有没有我们结婚的入档登记,这两本结婚证,你可以去找相关人士鉴定一下,如假包换!”然后又是诡异的一笑。
我怎么还是觉得阴谋那么深呢!
可是真的要去查吗?我也不认识相关人士啊!
那怎么办?他说的那么邪乎,可是万一是假的呢?
假的又能怎样呢!我都已经栽到他手里去了,他若不想放我走,估计我也是没办法跑掉的。
可是我的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特别安定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