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秦》一笔浆糊

2、三岁看小

　　五年后。
　　田家大院。
　　田懿坐在房前的台阶上望着院子里在一堆少年中间自由操纵小火焰的田岭羡慕不已，然后他又看着自己手心缓缓升起的小火苗再慢慢灭掉化成一缕青烟暗自神伤。
　　“怎么了？学的不如小岭快感觉自己很不服气？”田墨突然的声音打断了田懿的思绪。田懿回头，田墨站在台阶上面也望着院子里，脸上却抑制不住自己高兴地神情。
　　“嗯。”田懿回过头来，继续玩自己的小火苗。
　　“我有一种感觉，你是大器晚成型的，额，”田墨突然觉得大器晚成对于一个九岁的小朋友可能太难了，“就是说你以后也会很厉害的。”
　　“我是不是不适合学这个啊，能不能让我试试别的啊，我看母亲的阴阳术法也很厉害啊。”田懿再次回过头，不服气的说道，“说不定我学阴阳术法就比田岭哥哥厉害呢！”
　　“哈哈，我们田家都是以火术著称，不学火术学什么呢？”田墨笑道。
　　“爸爸！”田岭发现了正在与田懿聊天的田墨，奔跑过来，“你们再说什么呀？”
　　“我们在讨论术法呢，你的火术越来越好啦，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火苗可能都出不来呢！”田墨摸了摸田岭的头。
　　“真的么？”田懿转过头仰望着田墨，眼里充满了期待。
　　“嗯，是的。我可真的是大器晚成型呢。”
　　“得了吧，在小孩面前吹牛。”田墨的妻子欧阳莹端着切好的水果缓步踱来，然后对着院子里说道，“你们也都歇一歇吧，过来吃点水果。”
　　“是！”院子里众人跑了过来。
　　“今天呢，我们继续昨天的吴越之战的话题，”田家教育是如此的细致入微，吃水果期间可以进行国家大事的自由讨论，而平时田家也会进行兵法政法的教育，以尽量让田家子弟全面发展。“其实已经快结束了。吴王夫差自刎以后，勾践便大仇得报，然后即走上和吴国一样称霸的道路。”田墨此时顿了一下，看了看田岭和田懿，“如果你们是范蠡文种，你们会怎么做？”
　　“我当然会继续帮助越王称霸天下啊。”田岭说，“为将者不尽死为国效力，何以为将？”
　　田懿摇了摇头，说，“我会去找阿青。”众人笑了，田墨笑着摸了摸田懿的头，“为什么啊？”
　　“我觉得她好可怜，教了越国剑法，爱着范蠡，范蠡却爱着西施，阿青就走了多可怜。”
　　田墨哈哈大笑，说道，“有情有义，不错，不错！”
　　欧阳莹嗤笑，“我看是只有情，比你当年还过分。”
　　田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好我们继续讲故事。但是范蠡此时却借机隐退，还给文种发书，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子何不去？文种看到了，就称病不上朝，但最后还是被诬陷谋反而死。而范蠡则与西子泛舟游于太湖之上，后经商成一代富甲，人称陶朱公。”田墨看了看田懿，“所以说啊，兴许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田岭撇了撇嘴，“鲍叔牙不也帮助齐桓公登上王位后依然尽心尽力辅佐，最终不也善终吗？我又不知道越王什么样没和他共事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啊。”
　　田墨摸了摸田岭的头，双眼却又如同放空了一般望向了远方耕作的人们，“是啊，所以命运这个东西是很难说的，做选择需要的信息往往是选择了以后才能知道的，谁说文种不想效仿当年管仲鲍叔牙呢。”
　　晚上，众弟子都已经睡下。而田墨刚刚读完兵书，坐在院子里想着明天的计划。欧阳莹缓步走来，叫田墨去睡觉。田墨却怅然不语。
　　“我看你今天好多心事啊。”欧阳莹说道。
　　“田懿今天的表现并不像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这样何以对他的先人，我也没有颜面面对先人之约啊。”
　　“都是小孩子，那么严肃做什么。”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更何况他们已经十岁了，再过几年则应当家立业为国分忧，然而田懿术法不好又心无大志，我很担忧啊。而且田懿并不适合术法，我当时那么说只是为了安慰他。所以我觉得在我这里并不合适。”
　　“那你今天还夸田懿有情有义，我以为你是在肯定你当年的行为。”
　　“并不。我不会后悔但是我觉得田懿应该有更大的志向。明天我要把田懿交给楚山去带，我才疏学浅不知怎样去做，我擅长的是别人已经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我来让他们走的更快一些，而不擅长改正。楚山先生教书育人自成体系，或许他可以帮助田懿。而且楚山先生招收弟子并不以家姓为筛选，而且楚山先生才能高我百倍，这样可能对田懿更好。”
　　“那为什么不把小岭也送去呢？”
　　“小岭术法天赋异禀，楚山不擅长术法，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可以发挥一下我寸的长处，不过我迟早会把小岭送到楚山那里的。”田墨说道，“不过等小岭先学一些术法再说吧，学成以后再去楚山学一些兵法，则大器可成也。”
　　欧阳莹笑了，“确实很有道理，一切都听你的，快去睡吧。”
　　“嗯。”田墨站起身来，和欧阳莹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