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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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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牵动了下嘴角,看着眼前去而复返的花殇意。
他五指紧握住我的手腕,双眼炯炯有神:“跟我走!”
“你想干什么?!”我诧异问道。
“不管你是不是楼阳安,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和费若阳好,他都已经死了,从今天开始,我才是你喜欢的人!”
“花殇意,你放开我!”狠狠甩开他的手,我停住脚步,盯着他流露悲愤情绪的脸,慢慢说道:“你我之间绝无可能,你不要忘了,他是怎么死的。”
看着他凝望良久,再而转身缓缓离去的背影,心中慢慢品味着五味杂沉的感受。我只不过是个想守着小幸福安稳生活的普通女人,为什么要让我背负一生的内疚和痛到不能说的苦楚,飘渺空荡的心无处停泊,强颜欢笑掩饰自己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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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早,与柯行他们告别后,我正欲离开,一架简陋的乌布粗帘小马车忽然驶到我的面前,拦住我的去路。
车上跳下一蓝衫老人,眼神犀利,恭敬说道:“秦姑娘,这边请。”
我迟疑地瞅了眼车厢,“你们是谁?”
“请姑娘见谅!”老人一抬头,猛地抓起我手,将我带入车中。
摔入一怀抱,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传来温润嗓音:“你还好吧?”
“温知秋?”我惊讶地抬头看他:“怎么是你?”
马车立刻急驰起来,我一个没坐稳,随即又跌撞进他怀抱,几欲挣扎起来,却被他紧紧箍住。
“温国师,我着急回迷花,没时间陪你再去看风景了。”回坐对面,不自然地说道,心里多少有些排斥叫他姐夫,呵呵,真是奇怪的关系和感觉。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后抛给我一个包裹,“城门处已经出不去了,你最好是走水路,从天河绕至岚虞境内,再回舍莫。”
我将包裹抵在胸前,皱眉问道:“为什么?”
“花殇意昨晚已经去向皇上请婚,三日后你便要与他成亲。”他看着我的一串动作,淡淡说道。
“什么?!”我望向他,提高音量:“我又不是威腾人,封洛颜凭什么命令我?”
“那你是哪里人?”他平静地问,眼里带着看不懂的情绪:“容绘?岚虞?还是舍莫?还是不在这个世界的国家?”
看来棋局是没有骗过他。
“我自然是容绘人。”我迎上他的目光,不温不火地说道。
周围空气骤然凝重起来。
心底一丝惆怅,忽然觉得想放声大笑,十几年夫妻,到头来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互相演戏。
眼中浮映出一丝柔意,他长叹一声,说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已经知道。”
“你有没有恨过我?”
我静静看着他眼底转而泛起的落寞:“从未相识,何来憎恨。温国师,你又把我当做你的妻子了吧。”
“我对她一直魂牵梦绕。。。。。。”他盯着我的眼眸不曾偏移。
心慌地打断他的话,我轻声说道:“不论是悲伤快乐,此中滋味也只有你与你的妻子明白,不必说与我听。”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肯听我解释。”
耳畔传来孤寂哀伤浓浓的语调,我将头转向一边,不愿再看他。
高调颂唱自己的常情,这算什么?背叛后的求恕?斩不断的情丝?宿命的邂逅?
“我认识你的时候,不过是个一穷二白的书呆子,你长得漂亮,家庭背景又比我好,对我而言是遥不可及。可是我却没想到你偏偏选了我,让我受宠若惊,一心一意地想给你过好日子,让自己努力配得上你。”他的声音如细水慢慢流过:“就算你不能生孩子,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安慰着自己说这样也好,没人会来打扰我们的世界。”
“那个孩子,是个意外......公司庆功宴里,我喝醉了。”许久,他才吐出这么一句话,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她是公司里的人,我知道她一直以来的心意。”
真是老套的借口,还是男人都容易犯错?我心里想着,脑海不自觉浮现的幸福画面里流淌着前世的浓情,此刻却在缓缓地,缓缓地碎裂。
他声音一沉:“她留下辞职信,说不用我负责,我也只想当作一夜情就这样算了。直到那一天,医院打电话来,说她生产时大血崩,我才知道原来她怀孕了。”
“她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安危。。。。。。医院的存血库存量不多,需要调动别家医院的存血。”他低着头,就如电影旁白似地述说着:“我和她的血型吻合......那晚,我一直守在她身旁,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进入她的体内,那时候我忽然间有个错觉,认为她才是属于我的。”
“两年来,我一直觉得愧对你,却又挣脱不了对她的模糊情感。直到被你发现了秘密,我才恍然觉悟,自己最爱的还是你。对她,或者是责任更大些。”
“我并没有去出差,晚上趁你睡着后偷偷回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当你要离开的那天,我去找她说得很清楚了,等我回来,妈却说你已经在机场了。”
“我在机场看到了你,你一直在哭,一直在哭,伤心无助。我跟在你身后,心也跟着一起痛起来。你那么善良脆弱,总是替别人着想,没了我保护你,该怎么办。。。。。。”
“温国师,” 唇腔之中仿佛还能回忆起弥漫着甜香的葡萄酒味,正如我和他当初的爱情,缠绵温柔。恍然如梦,有些事情模糊得想不起来,只记得有他的日子,我似乎总爱没心没肺地放肆大笑,全身心地投入感情,饱含对未来的憧憬,“如果你把这番话告诉你的妻子,你说,她会怎么做?”
他怔怔地看着我没有情绪起伏表情的脸,说不出话来。
“你失望了?你的妻子如果听到这番话,肯定会激动得痛哭一场,是不是?”我嘴角扬起,心里苦涩无比,“可是你看我,连一滴泪都没有。”
顿了顿,我继续说道:“我没有你口中所说的美丽容貌,和你妻子的性格南辕北辙,你还会认为我是她吗?”
“如果将你二夫人容貌安于你即将过门的三夫人身上,你觉得谁比较像你的妻子?”瞬间明了他娶苗青的意图了。苗青也是十几岁没了母亲,性格软弱,爱哭,对感情专注,需要有人保护,真的像及了我的前世。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这世间什么都会变,温国师如此聪慧之人,也应该明白物是人非的到底吧。”
他漆墨深邃的双眸水光隐动,轻启嘴唇,却没有说出话来,惟有一声揪心痛神的叹息萦绕,若有若无,久久不散。。。。。。
马车猛地停住,外面传来一声马儿的嘶叫。
我迅速伸手撩开车帘,一枝箭划破空气,夺门而入,直直射中在我身后的温知秋,尾部隐隐颤抖。他立即捂住肩膀的箭伤处,痛苦地摔倒一旁。
俯视着他血色渐退的脸,我重新撩高车帘,“你不要出去。”
“你。。。。。。”他轻蹙眉头看着我,还想说些什么.
读不懂他眼里藏着的波涛万丈还是波澜不惊,我竖起食指到嘴边,对他做了个闭声的动作:“嘘,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解决。”
钻出车厢,原来已经到了天河河畔。迎风回眸,几百人已经将我们重重包围,鳞衣铁甲,金盾利箭,竟然都是护卫军。花殇意骑在马上,神态自若,吹拂起的衣袖如行云流水,黑发飘逸散开来,那是夺人魂魄的妖艳和杀意。
他见我出来,一跃下马,走到我跟前,眯起眼睛上下仔细打量起我来。。。。。。
猛地天地扭转,我居然被他如扛麻袋般扛在了肩头。
“花殇意~~~~~~~~~~~~!”我气得尖叫,又掐又踢:“放我下来!你这头猪!”
周围士兵纷纷大笑起来,不知道是谁冒出来一句:“这就是将军夫人啊?”
“说的好,回去有赏。”花殇意的声音从胸膛嗡嗡传来,听起来心情甚好。
众人皆领悟,叫声此起彼伏。
“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
。。。。。。。。。。
我不死心地挣扎着,他改手箍住我的腿。
“将军夫人好泼辣啊!”士兵甲感叹道。
“这样才好滋味,”士兵乙在一旁解释着说:“特别是洞房花烛夜。”
“那我倒要试试!”花殇意听后,在我耳边轻吹一口气,戏弄邪肆地说道。
“花殇意,你这个混蛋!”我被他的肩膀硌得想吐:“你敢动我,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动你怎么了?”花殇意轻笑起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展颜间,我看到了他隐藏在薄唇下的尖尖虎牙。。。。。。
“花将军!”后面传来一丝虚弱的声响:“我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我被丢在了地上,花殇意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头望向不远处,压抑着怒气问道:“什么交易?”
“我把苗青还于你,”温知秋倚靠在车边,脸色惨白,“你将她交给我,如何?”
花殇意轻哼一声,似乎在讽刺着对方的不自量力,拉起我便要上马。
“我可以让皇上重新改你国姓!”
话音一落,花殇意上马动作一呆,看着有些心动,转而却又是一跃上马,将我禁锢在两臂之间。
调转方向之时,他忽然对着温知秋说道:“除非你肯退去国师一位,永不踏入碧落!”
头大起来,这样一来,花殇意更不可能放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