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你怎么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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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大家都在等你吃饭呢！”柔心鬼鬼祟祟地从内堂跑出来，责备地问。
不自觉地仰望着灰蓝色的天空，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空而降，带着千古不变的韵影，将眼前所有的景色覆盖，心情有些平静，说：“下雪迷路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看起来心情格外好，女人果然善变！
“这怎么有血迹？！”她忽然尖叫起来，惊恐地指着我的胸前衣服问。
拍掉她的手，我笑着说：“不过是吃东西染上的，大惊小怪。”
她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我后，瘪瘪嘴说：“算了，外面好冷，我们进去吃饭吧。”
跟在她后面，我暗暗地吐了口气，走廊栏杆上都积上了厚厚一层雪，院子里因为天色灰暗，显得有些阴沉冷寂，在容绘这样的地方，下如此大的雪应该比较罕见吧。
看着随风飘散的片片晶莹，旋转着坠地后香消玉损，我苦笑着，不管是我还是它们，都如此身不由己。
千里暮雪，只影向谁从？看来我这个名字取得凄惨了点。
进去后，菜味和着梅花味道的香气，扑鼻而来，皱了皱眉，荀绕不准柔心折梅，还赏了她一鞭，而今却在大堂内摆满了梅花，不知道在搞什么。想起柔心的兴奋模样，难不成是在给她赔罪？我猜测着。
大堂中间，已经有五个人围坐在饭桌旁了，荀绕，墨虎，陈汝遥，让我意外的是，还有两个二十来岁的女人，一位穿着桃红色丝落罗衣，体态丰腴，却在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媚色冉升，头上，凤凰图形的发簪垂下三串浑圆的东珠，回头瞪着一双杏眼好奇看我时，珍珠互相碰撞，发出清脆响声，明艳至及，让人不得不多看几眼。另外一位穿着青白色百绣华洛盈衫，身上并无任何配饰，长得也只能算是清秀，配上她身后的一束红梅，却觉得美丽异常，发现我在看她后，便对我轻含首一笑，气质幽雅，仪态大方。
“楼相爷，你回来了，快来吃饭吧，都等你呢！”陈汝遥站起来，激动地对我说，打断了我的观察。
我心里一紧，荀绕在你也敢大声呼和，不是找死吗？为了避免他遭人毒手，我快步上前，意示他坐下。
“哥哥，这位就是你说的楼丞相吗？”穿粉色衣服的女子笑看了看我，转头向身旁的陈汝遥问道。
“你是他妹妹？”我吃惊地看着对面的女子，怎么一点都不像她哥哥？看着泼辣精明，不像陈汝遥，老实木衲。
“相爷，这是舍妹陈漠清，在宫中这么久，还是毫无规矩，让您笑话了。”陈汝遥责备地看了下她，眼里却满是宠溺。陈漠清听后似乎不太乐意，回瞪了她哥哥一眼。
“无妨无妨。”我扫了眼对面满身珠宝的人，笑着说。
陈汝遥，你千辛万苦上古岸，费尽心思想带你妹妹回去，恐怕五个月后你会失望归去。
“楼上相，满朝文武百官，还有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说，你和皇上关系暧昧？是不是真的？”陈漠清忽然问道。
一口茶喷出，柔心边咳嗽边说：“你胡说什么呢？！”我连紧给她拍背顺气。
陈漠清看了看我们，瘪嘴说道：“看着倒是伉俪情深。”
“妹妹，休得乱说！”陈汝遥有些生气。
“大家都这么说，楼丞相，你长得如此瘦弱，吃得也这么少，难道是因为皇上喜欢娇小型？”她不理会陈汝遥，继续说。
“姐姐，你难得出宫,自然是要和你家哥哥多聚聚,就不要再提这个了。”沉默许久的青衣女子开口说了句，声音清脆婉约。
“闭嘴，要不是我今日获准出宫，你怎么会有机会跟我来此？”陈漠清趾高气扬地斜眼看她，扬声说道。
那女子可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双眸顿时蒙起浅浅雾色，一脸哀怨，惹人怜爱。
看来她也是先帝妃子之一，这么柔弱，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宫里这么复杂的环境下生存的。或者，在那里生活的女人，都不简单。
“谁获准你出宫？”柔心厉声问道。要知道，容绘律例里规定，宫里妃嫔私自出宫，要株连九族。
她白了柔心一眼，随手拿起桌前一粒花生，边剥边说：“还能有谁，当然是你家相公最爱的皇上咯。”忽然抬头看了看我，继续说：“听说你只在皇上面前提了几句，他就批准我在今日可以出宫与哥哥团聚，就算是立若立大人，或者是齐文书齐大人都没这么大的面子。你还不承认你们关系暧昧！”
“他何时通知你这事的？”我问道，旁边的柔心却忽然低声轻呼了一声，扭头一看，原来是我不知不觉间抓疼了她。
对她讪讪一笑，收回了手，她却没说什么，垂睑冥思。
“前几天吧。”
前几天？不是正是他和齐沁萱打得火热的时候么？他怎么还会有心记得这些？我茫然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两边都吃么？
“怎么，承认了吧？果然是媚色惑主！”陈漠清讥讽地说着，“或者下次你帮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我吃亏点，你做大，我做小好了。以后整个后宫就由我们俩联手掌控，你看如何？”
“啪！”一声清脆响亮后，陈汝遥浑身发抖，指着她鼻子骂道：“出言不逊！大逆不道！简直丢尽我们陈家脸，要是被家中老父老母知道，该如何伤心气绝！”
“打得好！打得好！”墨虎在一旁拍手称好，却被青衣女子低声几句后闭嘴不语。这倔强得跟牛似的墨虎，原来除了偶像荀绕外，还会听别人的话。
我无意间瞄到荀绕刚放下去的手又提回到桌子上。
“哥哥，你居然帮着外人来打你亲妹妹？”陈漠清气急败坏地捂着脸尖声问道。
我心里一阵感激，陈汝遥思想古板固执，对于我和费若阳的关系也曾经非常不齿，有几日还对我冷冷淡淡，后我为费若阳日渐消瘦时，他却为了维护我想进宫面圣，想来对他妹妹肯定也是万分保护的，现在为了我却叱喝她，这个人，真的是和他妹妹截然不同。
为了避免他们兄妹关系搞僵，我便站起来劝阻。荀绕还是不动声色，继续夹菜吃饭，墨虎瞄了眼他偶像后也埋头啃起前面的鸡腿，青衣女子为难地看了看我不说话，柔心却在一旁拉扯我衣袖，叫我不要管，一副看好戏的脸。
陈家兄妹的吵架，还是以哥哥的让步结尾。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们难得见上一面，却因为我搞得那么僵，尽管我对陈漠清的第一印象不佳。而陈汝遥对他妹妹的改变有些伤心，闷闷不乐。于是，本来以为会有些冷清的年夜饭，却被我们吃得异常冷清。放下筷子，我说句吃饱后就起身离去，这样的气氛实在太尴尬，难以忍受。
外面的大雪还在下着，我沿着走廊慢慢地踱回房间，仆人应该也都回家的回家，聚在一起的聚在一起，见不着一人，看着寂寥冷清，比起大堂内的气氛却要新鲜透气很多。
不知道费若阳现在在做什么？也和我们一样刚吃完饭，还是在忙着明天新年祭祀大典的准备，还是点烛埋头批文，又或者是。。。。。。陪着佳人踏雪赏梅？
忽然，我看到房间门口的院子立了道修长的身影，静伫而立，一袭紫袍，狂妄地飞扬在茫茫雪景中，却又如此融合，飘逸的墨发随风飘舞，有些凌乱。
看清来人后，我不可思议地握紧了拳头，心跳加速。他亦盯着我，一动不动。松开手指，我扯出一苦笑，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下来。
他大步大步向我走过来，多日不见的狭长凤目注视着我，漆黑如夜，仿佛要我把吸进体内。
“哭什么？”他伸出左手轻轻地擦着泪水，手指带着一点点冰凉，温柔满溢，一瞬间，金玉檀香味冲进了我的鼻子，似乎在告诉我，现在这一幕，并不是梦。
“进屋吧。”他捧起我的手，用大手包裹住后哈了一口气。
感觉一切都如此不真实，现在的他，和下午清国寺的他，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任由他一推开房门，我不由地惊叫起来，一束鲜血般红艳的玫瑰，正静静地插在屋子中间的花瓶里，秤着层层叠翠的绿叶，争相昂首开放。
难以置信地伸手触摸着它们，尽管手有些颤抖，手指下柔软的感觉还是异常清晰。这怎么可能？容绘会有玫瑰？就算有，这个季节也早就该败了，不可能会生长得如此朝气蓬勃。
“我定不负你！”他忽然从身后紧紧环住我，暗藏万般浓情，在我耳边低沉地喃呢着，“旭儿，我定不负你！旭儿，我定不负你！旭儿，我定不负你！。。。。。。。。”
有股温热的情绪在胸臆间开始缠绕蔓延。
我转过身反抱住他，闻着熟悉的气味，泪流满面，千言万语，五味杂陈，此刻全化为乌有，只想能够拥抱着他直到永远。
紧囚的手臂搂得我有些疼，我轻轻推开他，抬头仰望，他正目光如炬地盯着我，“明天祭祀大典时，我便在百官面前为你恢复女儿身，娶你为妻，愿得一人心，白守不相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