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归处》花间独酌

29、第 29 章 终于明白为

　　终于明白为什么人都不愿意在很多事情上出头了。那天早朝过后，我西郊小屋在晚上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将我几个月的心血全部吞噬成灰。幸亏刀刀机灵，闻到了不对劲，拼命地叫唤着，将沉睡中的我惊醒，带上柔心逃了出来。最最佩服的是柔心，比起我的惊慌失措，身处一片火海之中她，还能有条不紊地整理出家里全部值钱的东西，然后打包带走，果然是贤内助。

　　是警告还是真的想把我们烧在火海里未遂，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无疑的是那天的所谓改革之法，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

　　费若阳知道后大怒，本想将我留在宫中，但是我忌讳众口铄金，现在的他正是要言正名顺的关键时期，绝对不能有任何不利的绯文传出，于是在早朝上婉言拒绝，也算是对胡语政上文语政两个古板老头有个交代。

　　不幸的是，虽然他同意了我不用住在宫里，却把我安排在了荀绕的将军府，美名其约安全。大概是荀绕的府邸要比我以前西郊的房子近很多，他开始借机会天天晚上偷跑来看我，带着奏折公然在我睡房批卷，偶尔还会睡在我旁边，害我一个晚上抢被子早上起来带着黑眼圈，当然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刀刀也很适应他的神出鬼没，一到晚上就精神奕奕不肯睡觉，闹来闹去。最气人的是，以荀府如此严密的安全措施，在我搬进去的十几天里，已经抓住了N多刺客，却居然没一次逮住过费若阳，我开始怀疑荀绕是不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荀绕最近很闲，早上上朝，下午在军营操练，晚上就回家看兵书。在他家，我对主人尽量做到能避则避。眼看着十五又要到了，趁他中午在家休息，我不得不硬起头皮跟他要柔心下个月的药。

　　不可思议地再数了数手里的药丸，一共七颗！这不是柔心全部的药吗？

　　“一个月一粒，一次性吃完无效。”

　　“你干吗全给我？”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她已经没有用了。”荀绕喝着茶说。

　　那换句话说我对他已经没有用了？我还不知道他想怎么利用我，居然就光荣下岗了！

　　药已在手，我也不用再怕他，本着无事一身轻的态度，我大胆地问了一句：“那你本来想叫我干吗？”

　　他抬起头，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说：“保住费若阳的皇帝位置一年。”

　　“啊？！”我震惊住了，没想到荀绕这么忠心耿耿，原来外冷内热型啊。

　　“其实，他已经知道我是个女的了。”我吞吞吐吐地说着。

　　“知道。”他依旧不冷不热，“不然你也拿不到药。”

　　什么意思？我是女的就能拿到药？我呆坐在对面想了会，终于意识到他是在指我和费若阳的关系。是了，我和他现在这样，我当然会竭尽全力帮助费若阳，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要挟。
　　“你这么放心我？还有七个月呢！”我看着他冷酷的侧脸，问：“说不定我哪天心情不好就甩了他呢？”

　　“甩？”他疑惑地看了看我，“你似乎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

　　我一惊，最近是有些曝光过度了，连甚少接触的荀绕都有感觉，更别说其他人了。

　　见我不说话，他低头看书，周围变得安静，既然目的达到，我也不愿意和这个冰块磨蹭废话，于是起身准备回去告诉柔心了这个好消息。

　　“女人都不愿意放弃容绘国皇后的位置。”荀绕冷淡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气愤地回过头看他，有些冲动想把药砸他脸上，把我秦暮雪当成什么人了！不过冲动归冲动，其实他这样想也未尝不好，起码不会想着怎么对付我，至少现在我和他算是同一战线上的，暂时安全。想到这个，我又泄气地灰溜溜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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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费若阳对我之前的建议改进后开始实施，广招贤才，促进商业，回收权利等等。一切的一切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好，特别是各地因情况而定减免收税一年，让我十分佩服他的胆识。人民积极性提高了，整个国家自然就会富裕强壮起来，最重要的是民心也会集中在他身上，得民心者得天下。而且借口废掉了不少暗中支持立若的官员，身下的龙椅，他似乎坐得更稳了。

　　在百姓一片称赞声中，他却把功劳全部推给了我，于是我一跃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焦点讨论人物，也让我充分意识到了流言是可怕地。在百姓眼里，我或是鸱目虎吻，燕颔虎颈，力大无穷，亦或是朱唇皓齿，傅粉何郎，城北徐公，掷果潘安，一表非凡。相传还有人准备以我夜不用眠，日不需食，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造型画成门神图来迎接新的一年。。。。。。。

　　好想当街振臂高呼：I AM LEGEND！

　　这股崇拜风气刮起后，一向视我如粪土的柔心也开始对我佩服万分，她没了毒药这件心事的牵拌，一扫忧郁，重拾快乐，充分发挥女人天性，每天逛街购物，又以传奇人物楼上丞相的夫人之名，结识了不少古岸达官贵人的女眷，时不时地一起去烧香拜佛，或者搞个聚餐，珠宝展览，乐此不疲，生活无比丰富。

　　不过我看那些来荀府的小姐们都是冲着荀绕这块大肥肉去的，谁叫人家年轻英俊又事业有成，难得的是二十一了还未娶妻纳妾，怎么不叫一帮怀春妙龄少女心动。特别是齐文书齐大人家的千金齐沁萱，仗着父亲官拜一品，自己稍有姿色，天天出入荀府，张牙舞爪，对着下人指手划脚，看那架势，颇有女主人的风范。其他小姐们，包括柔心在内，对这个女人很是不满，柔心有次还特地来问我，为什么荀绕如此纵容她在家胡闹。

　　齐文书自凡帝开始就被器重至今，凡恒涛临死前也有暗示他要辅佐费若阳，有个地位两朝元老鼎立支持费若阳，对整个动荡不安的朝政起到的定心作用实在太大。就算他女儿再怎么胡闹，荀绕肯定也会如视无睹的，听费若阳有无意提起，似乎齐文书的确有意想将女儿嫁给荀绕。话说回来，实在是佩服齐沁萱，被父亲捧在手里惯了，如果真的嫁给了荀绕，恐怕也只是每日倍受冷漠。只要她不对我们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反正倒霉的是荀绕，更何况我们也只是暂住，自身难保，别人的家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柔心被迫接受我的解释，对齐沁萱的嚣张跋扈开始隐忍，更多的时间是每日在房间里托腮冥想，或是偷偷脸红，或是害羞噙笑，或是皱眉苦脸，一坐就是一天，叫她倒杯茶也会魂不守舍。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