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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倔强只因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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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母回来,一眼便看到女儿脸上的红肿,梧寒也知道是瞒不住的,言简意赅的说自己和别人起了冲突。梧母听后十分气愤,埋怨丈夫为了研究所的事,不肯让自己去接女儿:“我家好端端的姑娘,当街被人打了巴掌。你做父亲的不心疼,我这个当妈的心疼紧。”
梧父,看在眼里自然也是心疼的,但知道王耀京已经替女儿出了气,也就没有像梧寒妈妈那样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人的一生必不可少都要经历摩擦。
现在被她一遍遍的念叨的没完,吃了饭,就钻进书房,图个安静,任凭外面自己老婆如何吵闹。
“妈。我没事。你也别埋怨爸爸了。都怪我自作主张离开候车室,不然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梧寒劝妈妈。
梧妈妈听了女儿的话,情绪逐渐冷静,对梧寒说:“明天,妈就给你买个手机,以后你要住校,也能用得上,方便联系家里。”
梧妈妈雷厉风行,第二日晚上回家,就给女儿带回来一部手机。梧寒不会用,去隔壁找王耀京。难得他耐心的教女孩每个键的功能。然后将自己号码输进电话里,告诫梧寒,必须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状态,以便自己打游戏后睡不着时,进行骚扰。
因为是住校,一高的学生都要提前一天返校。梧寒这次没有和王耀京分到一个班,这件事,让王耀京哀怨了近乎半个学期,直至寒假。
梧寒觉得,高中住校的日子,并非自己心中那般清静。因为,她认识了一位女版的“王耀京”,有着同样的超大嗓门,和火辣的暴脾气,她就是睡在梧寒上铺的贺等信。
两人同桌,同宿舍,又是上下铺的关系。女孩子感情来得简单,很快在开学没多久,两人就熟络起来。时间久了,发现等信和王耀京有着出奇的相似点。天不怕地不怕,是他们两人共有的特点。等信尤其喜欢替班里的女孩打抱不平。某某女生被外班的某某男生揪了头发,她就带着班里的女生在男生宿舍围堵那个人。吐沫星子满天飞的骂的那个男生抬不起头。梧寒说她和女流氓没多大区别,等信翘着二郎腿骂梧寒妇人之仁,庸俗。
果不其然,没多久,贺等信围攻男宿舍这件事传到班主任耳朵里,自习课上,班主任把讲课桌拍的铿锵作响:“这里是一高,不是那些收容无赖的职业高中。我活了四十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一个女生跑到男生宿舍去惹事,你不丢人,作为你的老师我可替你羞红脸。如果再有这些事传我这里,你直接搬桌子走人。”
更是让贺等信以这件事为主题写自我检查。
等信毕竟是女生,再男孩子性格,也是收敛了不少。至于那份检查,自然光荣的交给了梧寒一手操办。也是这次后,梧寒觉得这简直就是女版王耀京。
当梧寒把等信介绍给王耀京认识后,两人也是臭味相同的一到放假就聚在一起打游戏。梧寒每次疲倦的从一堆作业里抬头看向前方那两人时,总要忍住想要上去掐死他们的冲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让他们两个认识,两人齐齐排挤梧寒,只顾打游戏,作业也是狠心的全部让梧寒一人解决。
梧寒怒了,扯了电源指着那一摞作业骂到:“滚去,写作业。”
王耀京撇着嘴,看了眼桌子上的作业,很是满不在乎:“那你把数学留着,好给你当巩固题做。”
贺等信打了个哈欠,笑的毫无廉耻:“同意。”
梧寒不再说话,只是板着一张脸,在原地盘腿坐下,三人就那样盯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黑亮的屏幕上清晰的反射出三个人的脸,没有人说话,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针。终于,王耀京忍不住了,举手投降,自觉的回到桌子前老老实实的写作业。
梧寒冷眼斜睨贺等信,贺等信见同一战壕的战友都投降了,也没了底气,一边写一边嘟囔:“不就玩个游戏,怎么比我妈还管的多。”
梧寒冷冷反问:“难道你妈替你写作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前,一个王耀京就够她折腾的,这下加上贺等信,她损人的功底日渐深厚。
自高中开学以来,梧寒只见过赵子璐几次,每次都是匆忙打过招呼,便各自回了班级。梧寒有几次在食堂门口等她,问她要不要一起,也被她用和别人约好的理由拒绝掉。梧寒问王耀京,知不知道赵子璐最近的情况,是不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
王耀京说:“说你老妈子,你还不信。赵子璐她谈恋爱了,那还有什么时间和你培养同学友谊。”
梧寒盯着王耀京从头到脚的看了个遍,有种自家的孩子被嫌弃的感觉。
“你干嘛这么看我?”王耀京被她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
“我以为赵子璐喜欢的是你。没想到,还是我高估你了。”梧寒咂舌,失望。
“你脑子装浆糊了?胡说八道什么!”王耀京语气不善。
梧寒拍着他的肩膀:“我以前就在想她要是真的喜欢你,我该是娘家人呢?还是婆家人?”
“梧寒,我发现你越来越坏了。”
“恩格斯说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要多谢你和贺等信。”
听了这话,王耀京黯然神伤,捡起石头指着对面走过来的贺等信,对梧寒说:“我要把那个女人砸晕,扔出学校,免得她再把你教坏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梧寒升入了高二,同样的步调,沉闷的作息规律,除了偶尔跟着王耀京一起去网吧看会电影,其余时间,没什么值得提的事情。就连那个人,也是在看到笔记时才会想起来。有时候梧寒自己也觉得,王耀京和贺等信和自己在一起是多么的无聊,除了偶尔会帮他们写作业的这点优势外,几乎毫无特点。
她看书看到烦闷的时候,也会羡慕贺等信那般的潇洒,自如。她也会迷茫,自己这么努力,考了大学后,又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什么?
想来想去,觉得太过渺茫,只好作罢。安慰自己:“再坚持一年,到了大学,人生就会不一样。不再有读不完的书,也没有算不完的题。自己的心情,也会从压抑到释放。人人都说大学生活多姿多彩,你不努力,不去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情景,这么多年的苦,岂不是白熬了。”
梧寒其实明白,自己在自欺欺人,就算进了大学,自己早就已经定型的性格和生活,不可能有什么变化。
父母越演越烈的关系,让梧寒看的麻木。父亲的冷暴力,让妈妈多次在夜里将自己叫醒,哭着告诉自己她快要受不了这种婚姻了。
第一次时,梧寒把哭得像个孩子妈妈搂在怀里安慰:“爸爸是爱你的。也是爱这个家的。”
作为女儿,她选择理解母亲对父亲感情的患得患失。
可是,每到星期天只要梧寒回到家,迎接她的只有沉默和压抑。就连吃饭,也是各做各的,毫无交点。
一晚,当梧母再次向女儿哭诉时。梧寒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在黑暗中说:“妈,你们离婚吧。”
梧母听女儿这么说,哭声越来越大,开始骂自己女儿没良心,养这么大竟然要自己父母离婚。梧寒听着妈妈的叫骂,心中梗塞:“没有爱了,还要将对方绑在一起,互相折磨。如果,这是你们选择的,为什么又不肯接受结果。”
梧寒第一次都妈妈说出这样的话,梧母反应激烈,扯住女儿的头发,发了疯的往床头板拽去:“这是一个女儿该说的话吗?啊?这是你对待妈妈的态度吗?”
梧寒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泪肆意,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