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修一个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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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眼中只有叶开一人，这件事忽然有了特别的意义，他的心跳声音忽然变得很大。
“你——”
“你——”
叶开尽力压下嘴角的弧度，“你说。”
傅红雪却有些恍惚，他总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看过叶开这么轻松快活的笑容了。叶开上一次这么笑，是什么时候？
“红雪？”
“不，”傅红雪摇头，他本以为，他所作一切都是为了花白凤——他要让叶开活着，要让他们母子团圆，但在这一刻，他却不那么确定了，“没什么。”
叶开又忍不住扬高了嘴边的弧度，“红雪……”
傅红雪静静看着叶开，看着他不知为何的灿然笑容，看着他傻子一样喊着自己的名字。这一刻，他心中忽然感受到平静，他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最后，叶开终于发现了自己犯傻的行为，“咳，红雪……嗯……你是怎么知道「千机道人」的？”话一出口，叶开就想抽自己一耳刮——「千机道人」虽然在江湖上名声不显，但这不代表傅红雪一定不会知道他。
傅红雪回答了，“他救过我。”
叶开笑容顿住，“救你……？什么时候？”
傅红雪道：“十五年前。”
叶开攥紧拳头，艰难道：“十五…年前？”十五年的傅红雪才四岁……他闭上眼，四岁的时候，他遇上了李寻欢，而四岁的傅红雪，生死攸关……他的呼吸有些沉。黑暗中，有人覆上了他的手，那只手，虎口布满了茧子，那是和他截然不同命运的证明，他到底欠了他多少？他抓住了傅红雪的手，“那时，发生了什么？”
傅红雪沉默了会，道：“我救人，被人救。”大概是叶开脸上的表情太过迷茫，傅红雪补充道：“他们是两个人。”
叶开揉了揉眉梢，“我知道是两个人，我还知道其中一个人是「千机道人」。”
“……”
“红雪，”叶开尽量让自己语气不带上讥诮，“别这么言简意赅？”
“……”
“红雪？”
傅红雪有些挣扎，他还记得，在他被「千机道人」救回来之后，花白凤说的第一句话是‘自不量力’，“它真的没什么可说的……它是一个错误。”
叶开忽然问：“你救的那个人，活下来了吗？”
傅红雪一怔，道：“活着。”
叶开道：“你活着，对方也活着。有什么错的？要说错误，也应该是我这样的。”他对着傅红雪微笑，“他救了我，我不但没报答他，还害他为我而死。”
傅红雪道：“不可能！”
叶开道：“没什么不可能的，红雪，”他有些阑珊，轻声道：“你并不清楚我过去。”
傅红雪神色微动，道：“你可以对我说。”
叶开怔了，又笑了，“那样恐怕并不公平。”
傅红雪道：“你想怎样？”
叶开道：“你说一个你的故事，我也说一个我的故事。”
傅红雪沉默了会，道：“那时我在练刀，听到了有人在哭。”斑衣教是一个规矩甚严的地方，他们对着他，总是低着头站在三步外，瘦长的身子，脸上没有表情，“我很好奇，就走了过去，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站着害怕地在哭，她的面前盘着一条很大的蟒蛇。”后面的话似乎有些窘迫，“我提着刀冲上去了。”
山林间，盘起的蛇大多数是在休息，它并不具有太强的攻击性，前提是你不去攻击它。
叶开懂了，“那时你太小，没力气一刀砍断一条蛇。”
傅红雪点头，“它的鳞片很硬。”
叶开道：“然后，「千机道人」来了？”
傅红雪道：“应该是。”
叶开道：“应该？”
傅红雪道：“在他来之前，我已经没有意识了。”
叶开道：“那你怎么知道是他救你的？”
傅红雪道：“斑衣教的侍女说的，她说是「千机道人」把我送回来的。”
叶开道：“「千机道人」是斑衣教的人？”
傅红雪道：“不是。”
叶开道：“那「千机道人」是怎么把你送回斑衣教？”
傅红雪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叶开道：“也许是你救的那个斑衣教女孩说的。”
傅红雪道：“她不是斑衣教的人。”
叶开皱眉，道：“你确定？”不是斑衣教中人，又怎么可能出现在斑衣教内？
傅红雪迟疑了会，道：“她是马芳铃。”
叶开神色微妙，道：“马芳铃？”
傅红雪道：“十四年前，斑衣教曾与万马堂有一次休战协议，”他对这些事的印象并不深，偶尔的得知都是从花白凤对着神龛的自语，“为了表示万马堂的诚意，他把他女儿留在了斑衣教。”
叶开忽然笑了，道：“怪不得花前辈认为马芳铃一定会爱上你，”他一直很奇怪，花白凤为什么会笃定马芳铃一定会爱上傅红雪？原因当然是，少时救命之恩，如今又出落成翩翩少年郎，“可惜，马芳铃并没有认出你这个救命恩人。”马芳铃一定想不到，傅红雪和她相遇的那么早。
傅红雪警告道：“叶开！”
叶开扯了扯嘴，“继续，「千机道人」为什么来斑衣教？”
傅红雪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和当时斑衣教教主花玄之密谈了一天一夜，两人定了一个口头约定，然后他就走了。”
“两人知道的口头约定……”叶开笑道：“「千机道人」做事倒是很神秘。”
傅红雪道：“在这之后，娘就被驱逐出斑衣教了。”
叶开道：红雪，你觉得「千机道人」找我们，是为了什么？”
傅红雪道：“我不知道。”在叶开想要说什么之前，他又开口道：“我也不猜。”
叶开好奇道：“为什么？”
傅红雪道：“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叶开点头，笑道：“没错。”
傅红雪道：“到你了。”他对「千机道人」想做什么并没有太多兴趣，“你的故事。”
叶开想了想，道：“故事从我化名易小楼开始吧。”学成小李飞刀后，他志得意满想去找寻灭门凶手，可在这时，李寻欢告诉了他一件事，一件他养母没来得及说的事——他的生母是前魔教大公主花白凤，并不是白夫人。白夫人在他生母生育昏迷之时，用一个不知哪儿来的男孩换了他，并将他交给了叶平夫妇。
那时他很愤怒，觉得自己喊了帮凶那么多年爹娘。他跑去天山，想找花白凤，想告诉她真相，可在他找到花白凤之前，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声音单调、短促、尖锐、可怖，一声接着一声，无止无休。他跟着声音，看见一个黑衣少年——他站在冰雪中，不断拔刀。他倏然意识到，这个少年不再是白夫人因为嫉妒而替换了他身份的男孩，他是花白凤训练的杀手，是为白家满门讨回血债的复仇者。他是他。
可这个黑衣少年是他，那么他又是谁？叶开吗？可他身上流着的是白天羽的血。他是黑衣少年？可这个黑衣少年站在他面前。这个问题太难，他抛弃了他们，“那个时候，我的脾气很不好。”
傅红雪有些怀疑，道：“多不好？”
叶开伸出三根手指，道：“那时，我每天至少打三场架。”
傅红雪不太信，道：“谁会和你打架？”
叶开认真算了下，道：“地痞流氓、山贼土匪，地痞流氓、山贼土匪的朋友，地痞流氓、山贼土匪的朋友的朋友，这样。”
傅红雪沉默了。
叶开摸了摸鼻子，道：“反正那时没人找我麻烦，我就去找别人麻烦。反正江湖中最不缺的就是麻烦。”
傅红雪没法评论这种无聊行为。
叶开道：“就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轻轻地笑了，“他叫做秦昉，是个剑客。”
傅红雪看着叶开，叶开眼中充满了怀念。
“我们初次见面，是因为「潢州卧虎刀」，那个人□□妇女无数，我本要杀了他，但秦昉却抢在我之前下了手。他不但抢了我要杀的人，还颇为好心的建议我，人生若不能快意，不如死了，他的剑很快，可以帮我一把，保证脑袋掉了还没感觉。”
傅红雪扯了扯嘴角，“你没揍他？”
叶开道：“当然揍了，揍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他了。”
傅红雪陷入沉默。
叶开道：“他当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点都不像一个男人。但，”他笑的很开心，“还是挺好玩的。”
傅红雪看着叶开出神。
叶开道：“他一个很率性的人，开心就笑，痛了就叫，难过就哭，从来不觉得男人就应该流血不流泪。”
“他的剑和他这个人一样，充满了一往无前却又生机勃勃的锐气。”
“他是江湖上很少见的人。”
“和他在一起，你会觉得这世上没有烦心事。有事，一剑了断，一剑不够就两剑。简单粗暴，却又无比有效。”那时他偶尔会想，如果是秦昉遇到他的问题，秦昉会怎么做？他道：“他对当时的我影响很大。”
傅红雪毫不怀疑。
叶开笑容淡了点，道：“我那时惹了很多麻烦，那些找不了我麻烦的人就把主意打到了秦昉身上。而他们很快发现，他们并不能在秦昉手上讨到好，”他眼中有痛色，“这时，他们又把主意打到秦昉家人身上。等我赶到的时候，秦家十三口，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
对着傅红雪担忧的神色，叶开勉强笑了笑，“秦昉认为是我杀了他全家，那时我并没有解释。”他闭上眼，“因为我觉得，秦家人的确是被我牵连而死，我责无旁贷。”
“秦昉为了杀我报仇，找上了「摘星楼」，传言中，摘星楼上可摘星，只要你付得起代价。他用他的的右手和摘星楼主做了一场交易。”
“那段时间我很狼狈，「幽灵群鬼」一直在追杀我，”他忽然笑了，“可我不能死，至少在我把那些人杀光之前，我还不能死。”
“可是有一天，「幽灵群鬼」突然全不见了，他们全部消失了，仿佛之前的追杀只是一场梦。”
傅红雪道：“秦昉知道了真相。”
叶开神色恍惚，道：“是的，他知道了。所以他和摘星楼主做了第二次交易，这次，他用的是他的眼睛。”
“而这一切，当时的易小楼并不知道，他不知道「幽灵群鬼」隶属「摘星楼」，他只以为，秦昉是用钱买的「幽灵群鬼」，又在知道真相后让「幽灵群鬼」放弃了追杀。”
“他蠢的以为，秦昉不见踪影，是因为他并不想见易小楼。”
“叶开！”
“最后，当叶开也有求于「摘星楼」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命帮叶开付出了代价。”他又一次闭上眼，用以阻止涌上的泪，如果不是遇到易小楼，秦家十三口不会有这场灭门之祸，如果没有遇到易小楼，秦昉一定会成为一个不逊于路小佳的剑客，“红雪，若是救一个人是错，你说，秦昉是不是大错特错？”
傅红雪还未回答，马车停了。马车打开，漫山红叶映入眼中，如同浓烈的血。
“他不会后悔，任何人遇上你都不会后悔，”傅红雪神色很认真，但他说的更认真，“叶开，你要连同秦昉的份一起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