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叶开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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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笑了，道：“送万马堂二十一具棺材，不愧是路小佳。”
路小佳大笑，道：“现在大堂里一定热闹极了。”
万马堂大堂何止是热闹，简直是炸开了锅——从没有人敢这样嚣张的送万马堂棺材！
叶开道：“这么热闹，你还不去？”
手里握着几颗花生，路小佳从屋顶一跃而下，道：“去，当然要去。”他手上捏开一个花生，眼睛却一直盯着傅红雪，冷冷道：“但是我要先说清一件事。”
傅红雪不为所动。
路小佳道：“马空群的命是我的。”杀意是掩盖不住的，尤其是傅红雪还从未去掩盖。不管他为何要杀马空群，马空群的命，他必要亲手取来以祭丁灵琳——丁灵琳之死，虽是翠浓之手脚，但追根究底，还是为了万马堂，为了马空群。
傅红雪抬眼，淡淡道：“不可能。”
路小佳冷笑，道：“那我们就看看，那时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剑更快。”他瞥了眼沉默的叶开，“走吧。”
叶开却没动。
傅红雪看向叶开，叶开扯出了点笑，道：“我要先去见一人。”
傅红雪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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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黑色的苍鹰正欲高飞，却被一颗不知从哪里来的小石子打中，脑浆破裂跌落下来。
风满天一把抄住死掉的黑影，转身看向来人，是叶开。
风满天沉下脸，冷道：“叶少侠，你在做什么？”
叶开淡淡道：“第一次见有人用苍鹰送信，一时有些好奇。”
风满天冷笑，道：“好奇就可以杀了我的鹰？！”
驯化一只天生桀骜不驯的苍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叶开道：“人一旦起了好奇心，总会做点意想不到的事。”
风满天还在冷笑，道：“叶开，别以为你是万马堂的贵客，就可以为所欲为。”
“贵客？”叶开淡淡笑了，道：“我还以为是恨不得除之后快的敌人。”
风满天道：“怎么，万马堂内有谁要杀叶少侠？”
叶开淡淡道：“风左使现在不想杀我吗？”
大拇指慢慢摩擦着刀镡，风满天冷冷道：“叶少侠很有自知之明。”
叶开道：“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风满天一个蹑云向叶开冲来，他已拔刀，刀光如银虹飞出，削向叶开。
叶开不动。
刀锋在叶开眼前三寸之处停下，风满天道：“叶少侠是笃定我不敢杀你？”
叶开又一次笑了，他的手伸向眼前之刀，他出手的速度看起来不急不缓，但等风满天反应过来之时，他手上只剩下半截断刀，他眼中出现恐惧，背后涔涔冷汗。
叶开似无察觉，微笑道：“风左使，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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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马堂大堂气氛肃穆。
路小佳刚步入大堂，公孙断等候多时的质问响起，“路小佳，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小佳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的坐下去，才答道：“路上看见了，自然就帮你们把人送回来，”他嘴角的笑嚣张又轻蔑，讥诮道：“可惜万马堂不识好人心。”
左天鹤笑出声。
公孙断气的握刀的手都在颤，他怒视左天鹤，道：“你笑什么？”
当然是看万马堂吃瘪很开心，可惜话不能这样说。
左天鹤道：“我笑路小佳太小气。”
路小佳挑起一边眉梢，颇有兴致的道：“哦？”
左天鹤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都把人装棺材里送回来了，怎么就吝啬到两人装一具棺材……”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万马堂家大业大，是不会赖账的。”
公孙断当真，冷笑道：“路小佳，你也太看不起万马堂了。”
路小佳没理公孙断的挑衅，他抬起眼，盯着左天鹤，问道：“两人装一具棺材？”
左天鹤略有惊奇，道：“你不知道吗？二十一具棺材，四十二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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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道：“前面风左使有一句话说错了，你不是差点就杀死我吗？”
风满天脸色难看，断刀还在他手上，勉强笑道：“叶少侠这话我一点都不明白。”
叶开一笑，他也不解释，转而说道：“风左使，我有一件事想不通。”
风满天看着叶开，眼中惊疑不定，小心道：“什么事？”
叶开道：“丁求的死。”
风满天一怔。
叶开道：“这里发生的所有命案，都只有一个目的，逼迫马空群。”从最初边城上大大小小的江湖摩擦，到边城死在一线天下的十名江湖人，之后是慕容明珠，慕容家的侍从，飞天蜘蛛，丁求，“他想借刀杀人，除去马空群，接管万马堂。这样一想，那人在万马堂的身份地位必定很高，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在马空群死后接管万马堂。”
风满天道：“叶少侠不明的却是丁求的死。”
叶开道：“杀慕容家的七人，是为了制造恐慌。杀飞天蜘蛛，是为了让江湖人不信任万马堂，胁迫马空群做出承诺。而马空群也的确做出了三日的承诺，幕后之人只要等三日事情结束马空群自尽便好，可是他却偏偏再度出手，杀了丁求。”他看着风满天，慢慢道：“风左使，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风满天摇头，道：“我又不是幕后之人，怎么会知道？”
叶开又笑，淡淡道：“所以，风左使能否替叶某去问一问呢？”他看了眼被丢在一旁的死鹰，“去问问萧老板？也许，现在应该说是花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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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位马师是被人一刀杀死，另外二十位马师恰恰相反，身上多处伤口。
桃花娘子是被人从后用剑刺穿的。
云在天从正前方捅穿。
马空群问道：“路少侠，你送回来的是哪些尸体？”
路小佳瞟了眼马空群，心情不太好——任谁发现自己被人摆了一道，心情都不会太好，他道：“桃花娘子，和二十位被人一刀杀死的马师。”
马空群细细看着桃花娘子的尸体，倏而叹了口一气，对着云在天的尸体喃喃道：“你实在不应该杀她。”
袁秋云冷笑一声，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冷冷盯着傅红雪，恨不得除之后快，“魔教之后到底还是魔教之后！”
众人哗然。
傅红雪闻言抬起头看向袁秋云，他的手已经握紧他的刀，知道他身份的人，自然只有当年梅花庵的参与者。
路小佳靠在椅背上，三日前对马空群咄咄相逼的袁秋云倏然改变了态度，和马空群站在一边，他勾了嘴角漫不经心的笑，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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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天神色彻底变了，他眼中的伪装的惊惧已消失，道：“我总算明白他为何要杀你了。”
叶开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风满天叹了口气道：“聪明人总是不喜欢聪明人。”
叶开勾起嘴角笑了下，说不上是讥诮还是嘲讽。
风满天道：“可我还是想问，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叶开道：“一张手帕。”
风满天道：“桃花娘子的手帕？”
叶开淡淡道：“女人总喜欢在自己手帕上绣点东西。”有时候是她们喜欢的花枝，有时候是她们心上人。
风满天笑了笑，道：“云在天绝对想不到，他会因一张手帕暴露。”越是光明正大的东西，大家越容易忽略。这个计划云在天前前后后构思了数年，却没想到最后在桃花娘子的手帕上功亏一篑，他叹了口气，“既然有一个云在天背叛马空群，再来一个风满天也不令人意外。”
叶开不否认。
风满天道：“但我现在更不明白了，”他盯着叶开，“叶少侠来此特意告诉我，是何意？”
叶开道：“风左使真的不知吗？”
风满天当然知道，他苦笑，道：“如果我说我昨夜在屋子里老老实实睡了一夜，叶少侠信吗？”
叶开道：“风左使信吗？”
风满天道：“我是真希望昨夜我就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睡了一夜。”
叶开道：“那风左使就记住，你昨夜只在屋子里老老实实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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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马堂大堂里一片哗然——袁秋云说的事情太过震惊，可傅红雪也没有反驳。
吴沧海站了出来，问道：“马大老板，袁庄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空群叹了口气，道：“这事说来话长。”
左天鹤冷哼一声，道：“那就请马大老板长话短说！”
公孙断上前一步，刀已在身前，怒道：“左天鹤，你别太放肆，这里是万马堂！”
“公孙断，”马空群喊住公孙断，他环视众人一圈，淡淡道：“云在天是万马堂的叛徒，边城死的十人，慕容明珠，路小佳送回来的二十一具尸体，都是被他所杀。”
路小佳嗤笑，道：“马大老板，那慕容家的七个侍从、飞天蜘蛛、丁求是被谁杀的呢？当然，还有云在天，是谁杀了他呢？怎么，你想说是傅红雪杀的？”
马空群凝视着路小佳，缓缓道：“我不知道慕容家的七个侍从、飞天蜘蛛、丁求是被谁所杀。”
路小佳已经开始剥花生。
马空群道：“但我知道云在天和剩下二十个马师死在谁的手里。”
路小佳抛起一颗花生，用嘴接住，慢慢吃完之后才懒懒道：“洗耳恭听。”
马空群道：“云在天手里攥着的是魔教之人的霹雳石。”
路小佳嗤笑道：“我记得三日前，袁庄主还坚持魔教之人死光了。”
马空群又叹了口气，道：“那是我和袁庄主作的一场戏。”
路小佳掏了掏耳朵，嘲笑道：“别是为了傅红雪吧？”
袁秋云冷冷道：“就是为了他。”
路小佳拍了拍手，讥笑道：“你们为了他还真是大费周折。”
袁秋云冷道：“现在看来这个周折没有费错。”
路小佳道：“哦？”
袁秋云一直盯着傅红雪，冷冷道：“傅红雪，若是你安安分分的，看在马空群的面上，我放你一命也无所谓，可惜你不识好歹，竟然重集魔教。”
傅红雪看向马空群，马空群脸上有痛苦之色，他倏然讥诮的笑了——他总算明白马空群绕了这么一大圈是为了什么。
深沉狠毒，狡猾阴险，心如豺狼，貌似君子。当日叶开的评价，真是分毫不差。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