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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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废弃驿站。
夕阳已消，星群犹未升起。
关北驿站着三人，却只能看到一个人，另外两人已经融入黑暗之中。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人站在这座荒凉的驿站自言自语。
花白凤隐在黑暗中，道：“你知道赤影蛇吗？”
“赤影蛇？”叶开仔细想了想，他从未听过世上有这种蛇，“晚辈并未听过。”
花白凤道：“那是前岚山特有的一种蛇，它的血肉可以提高食用者的内力。”
叶开道：“恐怕还要加上斑衣教的内功心法。”
花白凤冷道：“没错，所以斑衣教才会在漠北那块荒芜之地开宗立派。”
叶开沉吟，斑衣教在漠北不知多少年，赤影蛇既然可以增加人的内力，那么中原武林应早不是斑衣教的对手。他道：“恐怕这种蛇不多。”
花白凤摇头，道：“赤影蛇很多，但是能增加内力的赤影蛇却不多。蛇有蛇王，只有赤影蛇之王，才可增加内力。”
叶开道：“看来能服用赤影蛇的人也不多。”
花白凤道：“没错，只有历代教主之子才可服用。”
叶开道：“傅红雪是您独子，而您又是老教主的独女。”
花白凤道：“我的儿子当然有资格用！”
叶开道：“可这种蛇并非全然无害。”
花白凤道：“服用赤影蛇虽能增加内力，但它的毒素也会在人体内堆积，无法化解。”
叶开已然明白，叹道：“是不是只要吃了蛇肉就会毒发？”
花白凤神色严肃，道：“不止。”
叶开忽然想起那次大漠中傅红雪抢走马，他本以为是癫痫发作，恐怕也是蛇毒发作。可那时是什么激发了傅红雪体内的蛇毒？
花白凤道：“遇上同类，吃了与蛇有关的东西，都会发作。”
叶开一怔，他从未听过世间有这么神奇的蛇毒，这已经比他听过的神异故事都要离奇。
花白凤看向在一旁静静站着的傅红雪，道：“发作之后会失去理智，被欲望控制。”
“欲望？”叶开重复，人在失去理智后剩下的欲望一般只有两种，杀欲或者□□。他下意识看向傅红雪，却见傅红雪平静的回视。叶开一僵，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无名居就拦下了傅红雪，他没见过沈三娘，也未有过一个女人。叶开颇为镇定的将视线转回花白凤，拱手问道：“只能任他毒发吗？”
花白凤随手丢给叶开一个瓶子，道：“里面是软骨散。”作用不言而喻。
接住瓶子，叶开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赤影蛇毒这件事，知晓之人多吗？”
花白凤道：“只有历代教主与教主之子知道。”
那翠浓是如何得知的呢？看来无名居内的秘密比他想的还多。叶开想起萧别离，这里的萧别离还会是西门春吗？他微笑了起来，不论如何，他现在知道的事情足够他做出决定。
◇ ◇ ◇ ◇ ◇ ◇ ◇ ◇
边城长街上灯火闪动，天上的星疏落。
酒肆这几天的生意很好，好的离奇。平常的时候这里顶多只有几个人在这里喝酒，而这几天却天天客满。
他们却不是来喝酒的，而是为了偷看一个女人。之所以是偷看，是因为之前那几个正大光明看她的男人已经死在了她的金色铃铛之下。
整个江湖带铃铛的女人不少，美人却没几个，而在边城的却只有丁灵琳一个。
丁灵琳在这里喝酒，一个人一张桌子一地酒坛，她已经在这里喝了两天的酒，也许是三天。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就连醉酒的模样也别有一番憨态。
翠浓坐在了丁灵琳对面。
丁灵琳看也没看，灌了一口酒，道：“滚！”
翠浓轻轻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要为一个男人伤心至此？”
丁灵琳的眼泪倏然流了下来，她也不懂，明明只是第一次见到叶开，她却会为他的拒绝伤心至此。
翠浓轻轻道：“我有法子让叶开再也离不开你。”酒肆里嘈杂的声音突然都没有了，安静的连一根针掉落都清晰可闻。
丁灵琳又开始灌酒，酒混杂着泪一起咽了下去，酒是苦的，也许是因为她的泪是苦的，她喃喃道：“我要的是他喜欢我。”
翠浓柔声道：“他离不开你，自然会喜欢你。”
丁灵琳终于抬起头，她醉意朦胧的看向翠浓，痴痴问道：“是真的吗？”
翠浓道：“当然是真的。”
丁灵琳觉得翠浓的眼睛里仿佛忽然有了种奇异的吸引力，吸引住她的目光，将她的整个人都吸住。她痴痴地坐在那里，看着她。
“你有一个情人，他姓叶，叫做叶开。你很喜欢他，喜欢到愿意为他去死。”
“可是你发现，他却不止有你一个女人，你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这令你痛不欲生。”
丁灵琳看着她，眼泪又一次落下。
“你改变不了他，也不能接受你只是他众多女人之一，所以你决定杀了他，杀了他，他就永远是你一个人的了。”
丁灵琳的眼睛渐渐变得迷惘空洞，脸上充满着恨意，喃喃道：“杀了他，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明日你会躺在一口箱子，被车夫送去无名居，叶开会打开箱子看见你，他绝不会想到你会出现在箱子里，他一定会很吃惊。”
“你吓坏了，你紧紧的抱住他，在他怀里哭泣。你的铃铛里装着暗器，你只要抱住他，暗器就会射入他的背部。”
“他会死在你的怀里，永远属于你一个人。”
丁灵琳一动不动，眼睛已没有了光彩，她低喃道：“叶开会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是的，他会永远属于你，”翠浓盯着丁灵琳的眼睛，柔声道：“好了，你现在太累了，你该睡了。”
丁灵琳点点头，道：“是的，我现在很累，我要睡觉了。”她趴在桌子上，下一秒就睡着了。
下一瞬，翠浓也倒在桌子上喘气。
埋伏在一边的锦猫上来，扶着翠浓，问道：“成了？”
翠浓道：“成了。”
这话像是一句暗号，霎时间在酒肆里喝酒的人全部离开，包括送酒的小二拨弄算盘的老板。
这本是一座正常的酒肆，小二是正常的小二，老板是正常的老板，客人是正常的客人。可是就在翠浓进来之前，这里的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换成万马堂的暗探。
锦猫道：“事后，我们要如何处理丁灵琳？”
翠浓淡淡看着安然睡着的丁灵琳，道：“我们不需要做什么，她自己会去寻死。”
锦猫道：“丁家不会让她死的。”
翠浓冷冷一笑，道：“人想活不容易，想死，却简单的多。”
锦猫沉默了一会，道：“你前面用的，不像中原武功。”
翠浓道：“它出自魔教。”
锦猫一惊，道：“你怎么会魔功？”
翠浓冷冷扫了锦猫一眼，眼里有着尖锐的冷意。
锦猫一颤，猛然想起十五年中原武林攻打魔教之事，这份魔功想必是那时落入万马堂手中。
翠浓淡淡道：“只要对我有用，它就不是魔功。”
◇ ◇ ◇ ◇ ◇ ◇ ◇ ◇
沙漠，废弃驿站，月升星掩。
月光照亮了大漠，驿站只有两个人的影子。
叶开已经离开。
傅红雪看着沉吟的花白凤，坚持道：“娘，报仇是我一个人的事。”
花白凤回神，仔仔细细看了看傅红雪，又一次笑了，却只笑不说话。
傅红雪眼神一移，道：“他是外人。”
花白凤淡淡道：“但是他这个外人，知道的事却比我们多。”
傅红雪想起叶开在无名居认出他的事情，沉默不语。
花白凤突然问道：“你和他交过手吗？”
傅红雪一顿，赤影蛇毒只是让他失去理智，并非全然忘记，他还记得那间屋子里叶开的出手速度并不比他的刀慢，他点头。
花白凤道：“你觉得他的武功如何？”
傅红雪诚实回答道：“比我高。”
花白凤道：“你知道江湖上武功比你高的人有多少？”
傅红雪摇头。
花白凤冷冷道：“整个江湖不会超过五人。”
傅红雪不明。
花白凤道：“这样一个人，他在江湖上却声名不显。”她看着远方，慢慢道：“他是不愿意出名还是不能出名？”不愿？没有少年郎不渴望年少成名，鲜衣怒马仗剑江湖。隐姓埋名之人，都是千帆过尽，被名声所束的人。
花白凤转身抓着傅红雪手臂，道：“红雪，记住，他只是你的盟友，你们可以共享消息，但是，你绝不能信任他。”她抓的越来越紧，声音也越来越凄厉，“你爹就是死在朋友的刀下，死在他最信任的兄弟手下，你千万不要信任何人。”
傅红雪似被抓痛，微微一颤，他垂下头，道：“是，娘，我绝不会相信他。”
将傅红雪揽入怀里，花白凤柔声道：“等我们报完仇，娘就带你回迦兰山，我们再也不回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