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边城浪子］当叶开变成叶开》博君一笑丶

103、第 103 章 天亮了。傅

　　天亮了。
　　傅红雪从叶开怀中挣脱，他缓缓坐起，赤裸苍白的身子布满了暧昧难言的红痕，捡起被撕破的衣服，他道：“谢谢你。”
　　熹微的晨光下，随之坐起的叶开脸上出现茫然之色，“什么？”
　　“谢谢你为我解毒，我好多了。”
　　茫然混入了疑惑，叶开看向傅红雪的方向，虚无。
　　傅红雪盯着自己攥紧衣服的手继续道：“昨夜的事，对不起。”他眼角赤红，不知是情欲的影响还是其他，“谢谢你。”
　　叶开微微挑眉，也许傅红雪并未注意到，但傅红雪现在的语气和失忆时的他说谢谢时一样。只可惜，他不是傅红雪。伸出手，叶开坦然道：“谢礼呢？”在不算长的沉默之中，他收回手，嗤笑道：“还是你的感谢只存于口头？”
　　手指攥的太紧，紧的连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傅红雪听见自己问：“……你想要什么？”
　　叶开笑了笑，道：“要你。”
　　傅红雪想抬头，但克制住自己，他眼底尽是挣扎，许久才道：“叶开，我不需要你这样补偿。”他并不想挑明这一切，但他不说，叶开就会一直装傻，“我没有那么脆弱，你也不该这么看轻我。”
　　放大一顶罪名，叶开挑挑眉，“所以，为了证明我没有看轻你，我应该把昨夜的事当成一场……”傅红雪怎么定义来着，“解毒？”
　　傅红雪点头，哑声道：“是。”
　　叶开笑的玩味，“看来我只能认下轻视你的罪名了。”
　　忍不住看向叶开，傅红雪道：“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是哪样？”叶开眨眨眼，笑意盈盈道：“是不要认这个轻视之罪，还是不要装出一副心悦你的模样？”
　　漆黑的眸子没有光亮，傅红雪道：“都是。”
　　叶开点头，“好。”
　　明明是他自己的要求，但叶开答应那一瞬，傅红雪感觉心脏被捏紧，难以呼吸。可在此时，一只手探过来，捏住他的下颚，他的视野中，叶开的脸放大。一吻闭，傅红雪才反应过来，“叶开！你——”话语又被一个亲昵的吻打断，“不——”连绵不断几个吻后，傅红雪终于发现他可以躲避叶开，可他却像是被定身，一动不动。直到叶开心满意足地退开，他才开口，“叶开，你答应了。”
　　叶开笑着道：“所以？”
　　傅红雪目光落在叶开脸上，“你不该再做出这些举动。”
　　叶开脸上笑意更深，“为什么？”
　　傅红雪轻声道：“因为你答应了。”
　　叶开笑道：“我答应了什么？”
　　“你答应不要装出……”喜欢这个词，傅红雪发现无法说出，似乎这个词说出，他建造的心理防备将会分崩离析，他将不再有勇气推开，“你答应了……”他低喃着，重复着，他将希望寄托在叶开身上，“你答应了的，你要做到……你得做到……”
　　“是啊，”叶开点头，“我答应了。”
　　“所以——”
　　“所以，”叶开截断了傅红雪的话语，“我所作所为都是出于本心。”
　　长久地沉默之后，傅红雪红着眼眶，近乎无声道：“叶开……我没有这么脆弱。”
　　“我知道。”叶开静静凝视着傅红雪的方向，视野内全是虚无，“我知道你不脆弱。”抓住傅红雪的手，对于男人来说，这只手腕太过纤细，还带着冰凉，“你只是觉得自己不配被人善待、更不配被人爱。”
　　“叶开怎么可能爱上傅红雪呢？”叶开用一种近乎漫不经心地态度说出傅红雪隐藏的恐惧，“叶开不该爱上傅红雪，傅红雪身上没有任何可爱之点，叶开爱上任何人，都不该爱上傅红雪。叶开对傅红雪，只能是怜悯愧疚补偿。你是这样想的吧？”
　　傅红雪忍不住想抽出手，而叶开又怎么会让傅红雪抽离，“红雪，不回答我吗？”
　　“我……我……”傅红雪近乎祈求地看着叶开，可叶开看不见，“叶开……”
　　“红雪，我其实告诉过你，”叶开微微一笑，“我告诉你叶开为什么会爱上傅红雪。”
　　抽离的手顿住，叶开慢悠悠道：“可惜那时的你喝醉了。”
　　“喝醉……？”
　　“是啊，”叶开笑容微妙起来，“还准备与那位姓苏的寡妇在一起。”他记得可清楚了。
　　“……我……”傅红雪语气慌乱，“我只是……”
　　“自暴自弃。”叶开贴心地帮傅红雪补完，“我那时可伤心了，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还被你嘲讽来的巧。”
　　“……对不起。”
　　即使看不见，叶开也能想得出傅红雪现在的模样——又羞愧又内疚，真认为是自己的错，偏偏不会去想他的指责是不是无理取闹，指腹摩挲着手下的脉搏，叶开道：“那你想起来了吗？”
　　傅红雪很努力在回想，可喝断片这种事并不会以人的意志转移——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我……”
　　叶开悠悠道：“想听我再说一次吗？”
　　傅红雪老实道：“想。”
　　扬了下嘴角，叶开道：“可我不喜欢话说两遍。”
　　可若叶开不想说，他开始就不会提，傅红雪望着叶开，轻声道：“那你怎么才肯说？”
　　叶开伸出一根手指，笑道：“老规矩，一件事换一件事。”
　　傅红雪点头，“好。”
　　“我那天对你说的是——”叶开忽然很紧张，他感觉自己脸很热，心中还盘旋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羞涩，“我那天说的是——咳……”明明是很简单的组句，但就突然之间变得很难，“我——红雪，我——”他又尝试了几次，话语即将出口时却总被什么堵住，“我说的是，我——”
　　“叶开，”傅红雪忽然出声，他望着叶开额头的汗，“别为难自己。”
　　这就是他爱上的人，叶开轻轻地笑了，“我那天说的是，红雪，”他握住了傅红雪的手，十指相扣，“你是我的光。”
　　世界在一瞬间变得安静。
　　“红雪，你不知道，”黑暗中，叶开将傅红雪拉入怀里，“你对我有多重要……”

　　◇ ◇ ◇ ◇ ◇ ◇ ◇ ◇

　　这是一个石道，很窄，只能一人通过。在石道上，你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抬头是压顶的石壁，低头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只能听见怒号的狂风。
　　可忽然，怒号的风声里出现了其他声音。是人声，交谈声。
　　他们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