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生不负你》囡囡君

7、意外收获

　　“你叫什么名字？”
　　丫环模样清秀，约莫十来岁的模样。发现自己被拦住有些着急，怀中紧拽着一个包裹，生怕被抢了似的。
　　“大胆！金大人问你话呢！你可知金大人是什么人！”钟三见小丫环不说话，吓唬道。
　　丫环依旧低着头不说话，咬着嘴唇摇头。
　　莫黔黎见钟三的话无用，瞪了他一眼。拿起丫环的手安抚地柔声道：
　　“丫头，不要害怕，他吓唬你呢。跟姐姐说，你叫什么名字？”
　　丫环抬头看了一眼莫黔黎，水汪汪的大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和恐惧。泪眼婆娑的模样挺招人怜的，莫黔黎心中想着。
　　“奴婢叫红梅。”她看着莫黔黎道。
　　“红梅？”莫黔黎心底一惊，仿佛最深处有什么被触动了，脚下忽然有些不稳。
　　红梅，红梅，那一世，她是多么嫌弃自己的这么名字。
　　“姐，你怎么了？”莫霖感觉到莫黔黎的失态，上前扶住她。
　　莫黔黎摇摇头，告诉自己莫要多想，定了定身子，唤回思绪。看着丫环，微皱起眉头，道：“这名儿可不好听，水灵水灵的丫头，怎得取个这么俗气的名儿，叫灵儿还差不多。”
　　“啊？”丫环诧异地看着莫黔黎，这一伙人拦住她逃跑究竟是为什么，还要让她改名？
　　莫黔黎看着丫环目瞪口呆的模样，噗哧笑出了声。没有看到正在一旁的金曜那道深邃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傻丫头，姐姐开玩笑呢。现在没有那么害怕了吧？我看你跟舍弟霖儿差不多大，今年可有十岁？”
　　莫黔黎虽然第一次见这丫头，但倒觉得投缘。似乎，他们姐弟俩身边正缺了这么一个人。
　　丫环被莫黔黎这么一来，似乎真的没有那么害怕了。抬起头先是打量了四个人一番，然后目光停留在莫黔黎身上，可能是觉得莫黔黎比较亲近些吧。
　　“奴婢今年九岁。”
　　“好好的丫头叫什么奴婢。”莫黔黎不喜欢这种尊卑观念，特别是对女子的歧视。九岁，仅比莫霖大了一岁。小小年纪却已经在外谋生计了。
　　“丫头，你拿着包袱这是打算去哪呢？为何如此紧张？”
　　终于回归正题了，金曜在一旁都快要看不下去出声提醒了。这女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出其不意，做事说话似乎从不循规蹈矩，不按常理出牌，方才的失态他也尽收眼底。
　　“我……”丫环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说，想了会儿道，“我本是夫人出嫁时跟着姐姐过来的丫环。现在夫人回娘家了，姐姐去年嫁人了，我，我不想回杨府。”
　　“那你为何在此？”金曜出声问道，觉得似乎能从这丫环上找到什么线索。
　　“我，我是来拿点东西的。昨夜老爷把我们全都赶走了，走得太匆忙忘记带了。”丫环将怀里的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什么东西？”
　　金曜本要让钟三去那丫环手里夺过包袱来查看，却被莫黔黎阻止了。
　　“金大人，咱们女儿家与你不同，脸面薄着呢。你这样不问清楚翻查，若里头是女儿家闺中之物可怎么办？”
　　不是人人都像你一般铁皮脸。莫黔黎把包袱放回丫环怀中，反倒安慰丫环道：“丫头，那你拿着包袱又打算去哪儿呢？家住何处？”
　　金曜被莫黔黎的无视之举弄得有些气愤，说是帮他来查案，怎么处处与他唱反调似的添乱。不查包袱，若是里面放了重要证据岂不是错过了。
　　“我，没有家。自小是跟着姐姐的。我想去其他府中再某个生计。”丫环没想到从未素面的莫黔黎会这么护着她。
　　“那，不如跟着我如何？”
　　“什么！”
　　“什么！”
　　这回是莫霖和金曜叫出了声。
　　“姐，你这是为何？”莫霖一开始就不明白，他姐姐除了对他，怎么什么时候变得对陌生人都这么柔声细语了。现在竟然还要带这个丫头回府。
　　“金大人，我答应你的事现在恐怕要附加一个条件。”莫黔黎不打算马上解释。
　　“就是这丫环？”金曜也无法理解，不明白这个丫头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她只见一面就这么相护。难道是他没有发觉什么？
　　“对。”莫黔黎很笃定。
　　“多谢小姐收留之恩！红梅愿意为小姐做牛做马！”
　　红梅噗通下跪，虽然她不明白为何这位小姐这么不顾众人反对收留她，但她很感动，除了姐姐之外这是第二个对她这么好的人，小脸上眼泪哗哗地淌着。
　　“好了，啥丫头，哭什么。”莫黔黎扶起她，拿出娟帕替她擦了擦脸，“跟着我也用不着做牛做马，小姐我不是耕田的，是开钱庄的。所以呢，你只要负责我和霖儿平时的一些琐事就行了。”
　　丫头如此感动，让莫黔黎不禁有些心虚，因为她不单单真的只是喜欢这丫头，还夹着了些其他因素。
　　“对了，不准再叫红梅，以后你就是灵儿，水灵灵的灵儿，可记住了？”
　　“灵儿记住了。”丫头还是挺机灵的。
　　“姐！”莫霖对莫黔黎对自己的无视表示抗议，对莫黔黎叫那丫环灵儿有有些不满。
　　莫黔黎知道这弟弟定是生闷气了，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金曜看着莫黔黎俯身在莫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而后见莫霖眼中一亮，恍然大悟的模样便不再说什么了。
　　“莫老板，这条件我也不是不可答应，只是查案归查案，你这番强行要人可是要给我个交代啊。”
　　金曜看着眼前这个丫环，他相信莫黔黎不会这么轻易仅凭眼缘就要护下这个丫头，但个中原因他也不想追究，只是莫黔黎需要给他一个答复。
　　“那民女就谢过金大人了！”莫黔黎感激他的不刨根问底，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临别时，莫黔黎答应三日后到金府给金曜一个交代。
　　回到万钱庄后，莫黔黎让莫霖带着给灵儿腾出了一个厢房。莫黔黎和莫霖平日里为了方便开门做生意，一般都住在万钱庄后院深处的厢房中，极少回莫府。莫黔黎住东厢房，莫霖住西厢房，而灵儿的屋子在两人中间，但靠着莫黔黎更近些。灵儿收拾好后，便被唤到了莫黔黎屋中。
　　“灵儿，既然日后你跟着我了，该问的我还是要问清楚的。”莫黔黎正色道。
　　“是，小姐请问。灵儿不敢相瞒。”
　　“你为何不想回杨府？”从听到这丫头说回来拿包袱，自己无处可去却又不想回杨府她就觉得不对劲。
　　“我……”灵儿不知道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