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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他吃醋了 是因为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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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病房里的寂静压得夏梦胸口发闷,脚上硬邦邦的绷带使得生活剥离了日常的喧嚣,思念像藤蔓一样疯长,紧紧缠绕着她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尤其的想念溪阳,期盼着她能来看自己。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大学时光,飘回那个总是弥漫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校医务室。记忆的画面有些泛黄,却清晰得刺眼。
还记得大三那年,他生病了,一连高烧一个多星期。她就算是上课再忙都要跑去医务室看他。
有几次,她一下课就冲去医务室看他,他担心她没吃饭饿着,老是对她说,我没事,你快去吃饭。不然就说我要睡觉啦,你赶快回去吧。
其实那时候又怎会不明白她是因为担心他,才总是舍不得离开。可是他怕,他怕耽搁她的时间,他怕欠她太多。
她一副很委屈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说,我坐会儿就走。有次她生气了说,你为什么老是赶我走,为什么要让我在看不到你的地方坐立不安,不让我在看得到你的地方安安心心。
他没有解释,只是沉默。
有时候,夏梦觉得看不透他,他总是给她一总错觉,每当她想放弃的时候,他又会做一些暖心的事情让她不舍:每当向他走前一步的时候,他又往后退一步。
就像现在,安排病房和护工照料她,唯独没有安排自己来看她。
是不是该找他问清楚?做一个了断。奈何现在腿不方便,只能躺在病床上傻傻的胡思乱想,被动地等待着他可能得出现,思念着,纠结着。
没有等来华溪阳,到是等来了齐东冉。
齐东冉算是个风趣幽默又贴心的人,虽然是夏梦的顶头上司可是相处的这两天完全没有给她顶头上司的压力,反而很亲切,一有时间就跑来医院看她。
还经常给她带好吃的,这不下班就跑来看她了。
他把她扶起来,把缠着绷带的脚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移动到地上,然后把她扶到了病床旁的沙发旁,让她坐下。
对于顶头上司的悉心照顾她十分感激,还有点不好意思,微笑着对齐东冉说了句:“谢谢。”
“依依交待了要好好照顾你,更何况还有很多工作等你去做呢。”他说。
“好吧!”原来这个人照顾她也是别有用心的,资料可能早已经堆成山了,等着她好了然后折磨她。
顶头上司都是大魔头啊,没一个例外的,非得把小员工,虐待得很惨心里才舒服。
齐东冉把装了饭菜的饭盒打开,递了一小盒饭给她。自己也端起了一盒饭吃了起来。
看到她惊讶的表情,他说:“就你吃饭我不吃啦,干嘛那么大惊小怪的,赶快吃你的。”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不知道我是个病人啊,你会照顾病人吗?知不知道声音太大,会把病人吓坏的。”她也不甘示弱的回答,那一瞬间就忘了他是自己得顶头上司了。
“吃饭还那么多废话,赶快吃。”齐东冉坏坏的一笑,瞥了一眼她,说:“不然......”
不然,你还想怎样啊!
她瘪瘪嘴,小声的说了句:“吃就吃。”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脸是最重要的了,都说男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脸蛋都毁容了,还上拿去找“悦己者”呢?
虽然医生帮她上了药,可是护士梅梅扶她去洗手间的时候,她透过镜子看到脸上好大一块伤疤,看起来好严重。
从小到大也没摔得这么严重过,这次居然因为听到,溪阳和琳熙的事摔成这样,要是毁容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躺在病床上的她,常常在想到底是有多在意才能漫不经心的摔成这样,脸受伤不说,脚也缠上绷带。
看到她没吃着,齐东冉就把菜夹到她的饭盒里,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样子:“还在担心你的脸啊?”
“啊?”她半天才反应过来: “哦,是啊。你说它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
“一点儿小伤,医生说了没事,只要注意饮食,好好擦药,不会留疤的。”
她还是有些担心,不确定的问:“真的吗?”
为了让她放心,齐东冉优雅的侧身在她耳旁说:“怕什么,还怕嫁不出去呀!华溪阳不要你,我勉为其难要了你。”
“开什么……开……玩笑……呢?”这句话可真是要了夏梦的命,听到这句话刚咽下的东西就把她呛到了。一个劲的咳嗽,说不出话来说。
天啊,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华溪阳,也是啊,都摔成这样,表现的那么明显,想不知道都难。可是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还说勉为其难要了她。
勉为其难,是说我长得很丑,还是脸上以后会留下疤痕?
齐东冉看她眼泪都快咳出来了,伸手轻轻拍打他的背帮她顺气。又开玩笑:“不至于吧!我说句喜欢你的话,你就激动成这样。”
她顾不得还在咳嗽,连忙反驳:“我哪有。”
为了表明她绝对不是因为他说的喜欢自己而呛到,而是惊讶于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华溪阳而惊讶才呛到,她连忙说: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溪阳?”
“那头你不是跟着他回家了吗?”
“哦,这么明显吗?”
……
正在两人聊天聊的好好的时候,触不及防的事发生了,他居然低头吻了她,除了溪阳,可再没有亲密接触过任何男人啦。
她被他的这一举动吓呆了,忽然一阵心跳加速,连忙往旁边闪躲。
眼神正好对上了推门进来的华溪阳,冷漠而愤怒的眼神让她觉得有那么那一刻,仿佛自己的心就像玻璃杯摔碎时那清脆的响声,确实那样刻骨铭心的疼痛。
他走过来,狠狠的抓住她的两只手臂。
华溪阳!
齐东冉!
究竟是怎样的虐缘,为什么那一幕要发生在这一刻,让她不知所措,难以面对。
她只能感受到,他仿佛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在抓着她,从来都是如阳光一般温暖的人,怎会用这样的力气抓着她,难道他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幕吃醋了?难道他还是在意她?难道他对她的感情也并不像他所说的只是妹妹?他是喜欢她的。
他吃醋了吗?
是因为在意吗?
华溪阳是喜欢夏梦的吗?
“你们这是干什么?”溪阳极其愤怒地说:“夏梦,你就是这样的见异思迁,随随便便的女人吗?在给过我的信里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等我,你就是这样爱我,这样等我的吗?”
好一个见异思迁,好一个随随便便。
是吗,在他的心里她居然是这样的女人?多可笑,多可悲。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要和他在一起是吗?好啊,我走便是。”溪阳咄咄逼人的口气,一票否认了这么多年以来她对他的感情,否认了这么多年来她日日夜夜的思念,否认了这么多年来她坚持不懈的等待。
“溪阳,你听我说……”她一时语塞,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怎么可以?她的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再也看不清眼前这个人的样子,唯一能感受到的仅仅是他急促的带着愤怒的气息的呼吸。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没有理智又愤怒的样子,她仿佛永远都猜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想追出去,可又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