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菜夫人》月上風華

39、就當我一念執著，不可以嗎？

　　「那個女人也不是你的女人！何必為了她大動肝火？」唐佐情諷刺一笑，而後撇撇嘴直接坐在地上，他是流氓，可不是穿西裝打領帶高高在上的人。
　　「馥殷城，當年你曾經教過我，要成為一個強者，就不能有弱點，如今你和我一樣，都有了弱點，呵！而且這個弱點……一樣脆弱不堪一擊。」見他沉默不語，唐佐情索性一次將話挑明了，曾經你教我的，如經你也逃不掉，每個人都注定會有弱點，而男人的弱點，往往是一個被藏得很深很深的女人……
　　唐佐情像是殺紅了眼，腥紅的眼大大瞪著毫不退讓，即便跌坐在地，依然狠狠地抓著馥殷城胸前的衣襟，兩人早已沒有半點兄弟的樣子了。
　　儘管馥殷城被牽制著，卻看不出一絲慌亂，冷冷地看著他，他是不是好人當久了，所有人都以為他能任人魚肉了？
　　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更遑論如今他在自己想追的女人面前吃了虧，又怎麼會善罷甘休？
　　「你的弱點，沒有辦法保護好，那並不代表我沒有辦法，別拿你和我相提並論！」
　　「你！」唐佐情滿身的怒火全被馥殷城一句話給點著了，掄起拳頭就想往馥殷城一個臉上打去──
　　「你們說夠了沒有！你們不是朋友嗎！現在就為了女人鬩牆？這裡可是公共場所，想打？好啊！去外頭，打得天昏地暗、渾身掛彩，我給你們攔著醫護人員！去啊！」
　　一抹溫暖用力地搭住唐佐情要掄下去的拳頭，力道不大，卻真的阻止了他心中的那把怒火，唐佐情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忽然一把丟下馥殷城，讓他跌坐在地，自己站起身來，拍了拍襯衫上沒沾到任何灰塵的衣角，一副流氓樣子走上前去。
　　彌漫心裡著實鬆了口氣，幸好他沒有真的打下去，不然依照她剛剛一瞬間接觸到的力量，這若真打下去非死即傷。
　　然而彌漫卻不知道，真正阻止唐佐情的不是她的話，而是她的那個不經意中做出的阻止動作，讓他想起，曾經也有個人那樣用那樣柔軟溫熱的手，包覆著他的拳頭，告訴他，情哥，別打了……
　　「小妞，妳聽得懂我們的話？」
　　唐佐情見彌漫愣愣地點了頭，諷刺地轉頭朝馥殷城瞥了一眼：「呦！馥殷城，這回你倒是找了個心機挺沉的！」
　　見馥殷城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也不說話，唐佐情再度開口。
　　「成！這妞我不和你搶。但你必須保證，不會動蘇小童。」
　　「可以。現在請你離開。」拍了拍身上的灰，馥殷城很爽快地給承諾，蘇小童是唐佐情心上一道永遠不會癒合的疤，即便他已經不如當年那般落魄，甚至能夠輕易找到那個行蹤不明的女子，他卻是終不肯去知道有關她的任何消息……
　　唐佐情臉色變了變，狠狠地剮了一眼馥殷城，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總有一天，這場子他會找回來的！
　　此時馥殷城早已無心理會唐佐情的想法，他的滿腔心思全放在身側的小妮子身上，小妮子陰沉著一張臉不比他好看，甚至比方才的疏離還要冷漠一些。
　　直到唐佐情一跛一跛地走了，馥殷城還是無法開口解釋，他知道剛才他和唐佐情的對話小妮子都聽懂了，所以現在他更不知該從何說起。
　　「馥殷城……我們不能只做朋友嗎？只做朋友……就好了，可以嗎？」彌漫輕輕咬了咬唇瓣，選擇在他開口前先說出自己的想法，再晚怕是來不及了，看這幾天那彷彿是漫不經心卻又像是被特別安排過的一切，這怎麼可能會是巧合，看起來像是朋友，可更多時後卻是綿綿密密的曖昧環繞著他們，她是單純，但那並不表示她什麼都看不出來。
　　「不要有其他的心思了……好不好？」拒絕的人總是最難受的，更何況他是一個讓人不捨拒絕的人。她想任何女人遇上了他都不會拒絕的吧！但更因為這樣，所以她不能讓自己深陷，這三天她過得比任何時候都痛苦，掙扎著不願沉淪在他所製造的溫柔鄉裡……
　　「我想妳做我的女人，就真的……那麼讓妳難以接受嗎？」低沉的聲音挾帶著輕微的澀味和一點不是滋味，他走到彌漫面前，輕的卻是不容拒絕地抬起彌漫的下巴。
　　「馥殷──」
　　「就當是我的一念執著，不可以嗎？」不再紳士，這回馥殷城直接堵上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