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初愈重逢 娘亲悉心照 ...
-
娘亲悉心照料，我的病情渐有起色。亦能下床行走。只是一时半会儿还少不了大夫所开之药。少了胭脂水粉的香气，多了满室药香，也觉得清雅。一场昏睡，倒让平日玩闹之心收了大半，不似从前那般贪玩好动。多些时日只在窗前读文嚼字，研墨习字。家人笑说，一场病倒把个真真正正的李家二小姐给还了回来。我不语只低头看那些温润如玉的词句文章，舒缓自己灰寂一片的心。绮罗早已养得乖巧，日日啼声婉转，放了她也不飞走。我撤了早先的鸟笼，只留下两小盅清水鸟食放在窗前。看它日日飞来啄食，偶尔还大胆的在我手心里觅食。有她相伴，也觉得生趣昂然。
姐姐与姐夫亦在此时归门省亲。那么些时日不见，我是思念着姐姐的。初长成的每个细节里，都有姐姐寸步不离的相伴。她美丽善良，聪颖大方，温婉娴淑。对知晓的爱惜教导之情，一直无以为报。直到姐姐嫁为人妇，也无从说起如何感激姐姐的恩情。对楚大哥的情愫，已然在那场明媚春光里的嫁娶中化为无痕。
姐姐几乎一进楚家便有了喜事，三个月身孕已然些微看出体态变化。倒是气色有些欠佳。
我见着姐姐，便眼有泪光，拼命止了住。跟楚大哥寒暄几句后，扶着姐姐要去后院说话。
后院的小凉亭内，几张太师椅围着方桌。凉亭周边缀有彩石，阳光投射过来，一片潋滟风情。姐姐坐下，很怀念地望着宅内景致，望向小径的幽处，一座假山造景。绵延了一整排的瞿麦；映在灰墙白缝上，红红紫紫的平添一抹秋意。后院墙边那几株较不安于室的软茎，攀上了墙，执意要站上墙头观望外边的动静。
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才转回我身上。眼神犹豫，仿佛要对我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表情也不似出嫁前那般轻灵。她轻抚我的发，我的脸庞，玉手最后落在我的手背，笑意里带着淡淡的倦：“知晓，几个月不见，可好？似是清减了，却也出落得更标致了。”“姐姐，知晓很好。初为人妇可曾觉得辛苦？姐夫对你……”提到楚大哥，我一时语塞，咬唇再不能说下去。
姐姐不以为意地拍拍我手背，眼神一黯，幽幽说道，“知晓可记得姐姐出嫁之曾去大悲寺祈福之事”
“嗯”，我点头，为着姐姐话中的语气有些担忧。
“当日姐姐为求姻缘所抽之签，可是下下签呢……”我听得愣住，倒是姐姐被我少见的木然表情给逗笑了，“看我，怎么想起来跟你说起这些，你还小呢，哪里会懂得……我……很好，君离对我很好。”
我刚想问问她为何语气落寞，她却低下了头，隐隐觉得不妥，可并未细想。命人上些瓜果，细细削好了一只水梨，递于姐姐。“姐姐有孕，知晓也不知哪些吃食才合姐姐口味。简单用些，解解秋乏。”知画接过梨，轻轻咬了一口，一滴清泪落下，又急忙用丝绢拭去。这一切我都未曾注意到。
那日以后，又是多日不得见姐姐。寂寞时我便对着“绮罗”说话，不久我便拿来画笔日日写画它神韵，重新拿起绣针绣起牡丹……渐渐地，姐姐和楚大哥的身影和话语都很少出没在我的梦里，心思日益透明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初愈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