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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共悲欢(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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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剑气逼来,公孙举侧身闪过一缕头发被砍下,盯着云霄怒道,“你要干什么!”
云霄将剑对准他道,“这个人你不能动,下次若是让我看到,可不是一缕头发这么简单。”
公孙举打不过她,只好气呼呼的离开,云霄收回剑,帮无忧的腰带系好道,“你放心好了,我派了人在这儿盯着,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无忧望着眼前的云霄,虽然白天的时候,她还要杀了自己,可是在这穷凶极恶的山寨里仿佛她就是她的救命稻草,无忧求道,“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云霄退到旁边望着她道,“暂时还不能放了你,等战事结束了,我再放你出去。”然后转身出了牢房。
徐衍那边由于没有劫到无忧,便派人去军营查探,却得知无忧被绑到了黑风寨,心下十分担忧,忙传信给云霄,让她务必保无忧安全,
云霄只让人回了暂时不会放她回去,至于安全问题她自会保无忧平安无事的出去,只是不是现在。
承毅摩挲着流匪递来的书信,心下骇然道,“这可如何是好?”
明远回道,“无忧的安全最是重要,不如先答应他们的要求,把河道先清了。”
承毅摇头笃定道,“暂时无忧还不会有危险,卢将军说毒狼此人十分自负且自傲,他约殿下三日后入浮崎岭一战,在此之前他不会伤害无忧的。”
明远下令道,“那三日后,本王亲自出征。”
承毅担心道,“殿下,三日后,浮崎岭定有埋伏,您去太冒险了。”
明远拍着他道,“我若不去他便不会相信,再者我估计他不会带无忧上战场,就算如此于我们救人无益。承毅,得用到你的那批攀岩奇兵了。”
承毅回道,“听候殿下吩咐。”
明远指着地图道,“承毅由你带领,明日晚上悄悄从崖边潜入浮崎岭,探清敌军虚实,留二十人在崖边候命以防他们的巨石阵,你带着其余的人潜入寨子救人,等我们大战之时,寨子里定会空虚。”
承毅问道,“那谁来保护殿下?”
明远笑道,“不是还有卢将军和刘副将吗,况且我带了两万兵马前去,还会怕他们不成。”
翌日晚上,夜黑风高,承毅他们一行黑衣装扮,整齐划一的立于悬崖边,承毅发令道,“一个接着一个上,要小心。”
五十人顺着采药人抛下的绳索攀爬着,承毅俯身靠着岩石道,“你们二十人先留守在这儿,伺机摧毁巨石阵,好让殿下他们可以平安进入浮崎岭,其余人跟我进寨子救人。”
承毅他们一行人隐藏在山林中,探查寨子里的情况。
大战那日,果然毒狼没有带着无忧出战,承毅他们留了些人守在寨子前望风,挑了几个人在外接应,只带几个人扮成山贼进了寨子,寨子里留守的只有七十多人,探子还说有一批神秘的队伍只有几十人却不是去战场,承毅无暇顾及,只忙着救人,与一个山贼喝着酒道,“敢问大哥,这之前掳走的人质在哪儿?”
来人见他面生问道,“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承毅按着手中的匕首待要解决了他,却听他笑道,“我知道了,你是云当家带来的。”
承毅收回匕首附和道,“是是是。”
山贼笑道,“这个云当家是个女人,却是个厉害角色,一来就成了寨子里的三当家的。”
承毅假装得意道,“那是,大哥可知道那个人质是什么人,关在哪儿?”
山贼笑道,“不就在地牢吗,由云当家的人亲自守着,你不知道。”
承毅收起笑容,一个手刀便将他打晕,然后潜入地牢,将无忧救了出来,无忧还以为自己此次定是凶多吉少,可见到承毅前来搭救,顿时大哭起来,承毅无奈道,“好了,赶快把山贼的衣服换上,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明远那边带着卢将军和刘副将以及两万大军突破巨石阵进了浮崎岭,毒狼骑在马上笑道,“不愧是大周的王爷能安然过了我这浮崎崖,不过今日你定会溃败。”然后一声令下,谷地上方都是箭手,瞬间箭雨飞下,卢将军挡在诚王面前,打落羽箭。
公孙举在一旁带着兵马包围过去,一路杀来,明远与公孙举可是有不少过节,却不曾想他竟做了流匪。
一阵厮杀,可谓周军死伤惨重。
天空突然升起一道烟火,卢将军靠在明远身边道,“殿下,你看,柳将军成功了,咱们快撤吧。”
毒狼哪里能让他们如此轻而易举的走,提着大刀快马穿行,就要朝明远砍去,卢将军抬剑顶着咬牙道,“殿下,快走。”
明远翻身上马往回撤离,公孙举却抬起羽箭射向他,铁生一个扑身过去,帮他挡住,明远在马上拉住他喊道,“铁生,铁生。”
铁生口中吐血道,“殿下,快,快走。”
众军士掩护着明远撤退,四周都是厮杀声,血肉横飞,尸横遍野。
明远一身是血,到了军营,才瘫倒下来,他扶起地上中箭的铁生声音发抖道,“铁生,铁生,能听见本王说话吗?本王这就带你去找大夫,你一定要撑住。”
铁生一边笑着一边吐着血道,“殿下,我救了你算是,算是立了大功。”
明远抱着他目中悲伤含泪道,“那是当然,所以你一定活着,这样本王就可以让你当将军,你不是最想要当将军吗。”
铁生笑着望着天,仿佛看见自己穿着金光闪闪的铁甲做将军的样子,然后手从明远手中滑下,大夫上前拭了拭鼻息道,“殿下,他已经死了。”
明远抬手拂闭他的眼,失魂落魄道,“本王知道了,以将军之礼厚葬他。”
这一场战事凄惨,整个浮崎岭的谷地都被鲜血染红。
明远失魂的坐在那儿听着战况汇报,士兵回道,“歼敌一千,折损五千八百多人。”
明远眼神涣散道,“还有什么?”
士兵继续道,“卢将军牺牲了。”
明远起身道,“你说什么?”
士兵哽咽道,“回禀殿下,卢将军牺牲了。”
明远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承认战场上的杀戮凶残,突然急报说后方的粮草被烧了,真是雪上加霜。
承毅带着无忧平安归来,无忧看见愣愣站在那里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明远,上前担忧问道,“明远,你哪里受伤了吗?”
明远拂开她的手,满眼冲血怒道,“本王不是让你回京,你为什么还待在这里?”
无忧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吓人的样子,哽咽道,“我,我是有事来告诉你。”
明远狠狠抓住她的肩膀道,“无忧,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我们死了多少人,五千多人,因为你骄纵死了这么多人,你知不知道?”
明远抓住她拼命的晃着,“你知不知道!你走!我不要再见到你。”
无忧一边哭着一边道歉道,“对不起,明远,对不起,对不起。”
承毅将无忧从他手中解救出来道,“殿下,你冷静一下。”
明远瘫坐在一旁,单手握拳,神色哀戚。
承毅将无忧带离了营帐劝道,“无忧,你不要难过,我刚刚听说与殿下在军营里形影不离的铁生为救他而死,卢将军也牺牲,他很难过,所以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无忧眼睛哭着犯肿道,“我明白,表哥,我可以离开这里,我可以回盛京,但是走之前,我想要和明远单独谈谈。”
承毅抚着她散乱的头发点头道,“好,我现在去安排人马送你回京。”
无忧小心翼翼的进了营帐,蹲在明远面前抽泣道,“明远,你看看我好不好,我有话要问你。”
明远自知刚刚的话有些重,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哑声道,“你说吧。”
无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如果,如果我不是什么公主,你也不是王爷,如果我们不是兄妹,你会不会喜欢我,像爱人,像妻子一样的喜欢。”
明远眼神微闪,直起身斩钉截铁道,“不会,不论你是不是公主,我是不是王爷,也不论我们是不是兄妹,我都只把你当成妹妹来看待,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这一段禁忌之恋,如今被赤裸裸的扒开给他看,无忧苦笑着道,“好,我明白了,那我回盛京了,你要保重。”
明远别开不看她悲伤的眼睛,无忧想着那年在平安街头初遇,明明是她踩他的那一脚,可疼痛至今的却是自己。
承毅安排了人马护送无忧离开,无忧上了马车望着承毅道,“表哥,徐衍与浮崎山勾结,粮草就是他让人烧的。”
承毅沉思道,“你有证据吗?”
无忧摇了摇头,承毅回道,“他是朝廷命官,如果没有证据,不能拿他怎么样?”
无忧掀帘的手停住道,“不如让他护送我回京吧,这样一来他便离开了浮崎岭,也省得他再祸害你们。”
承毅抿嘴点头,“这样也好,那你一路保重。”
无忧轻扯嘴角道,“表哥,明远便拜托你了,保重。”
车帘应声而落,夕阳挂在山峦,路旁的野草随风沙沙作响,远去的马车渐渐模糊。
明远铠甲上的血已经干涸,却仍然在风中闻到浓重的血腥气,他望着无忧离去的马车,眼神哀戚而又迷离,她安全离开就好。
承毅回身看见他,走近说道,“殿下明明很担心无忧,却对她说出如此重话。”
明远与他并行在荒野中皱着眉头说道,“本王不这么说,恐怕她也不会走,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承毅你知道吗,本王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尸体叠着尸体和士兵痛苦的哀嚎声。”
明远抬眼望着远处如血的夕阳道,“殿下,这是战争不可避免的,殿下不要太过自责。”
见明远沉默不语,复又说道,“无忧刚刚说大战之时粮草被烧可能和徐衍有关,我想这应该和端王脱不了关系,不过我们没有证据,所以无忧已经让徐衍跟着她回京了。”
明远瞪大眼睛不解问道,“怎么可能,端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承毅抿着嘴回道,“自然是因为皇位了。”
明远喃喃道,“皇位,就因为这个皇位就要枉死这么多大周士兵。”
承毅抚着他的肩沉声道,“殿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平复军心,粮草被烧我们就算和平州借粮,咱们也撑不过十日,所以接下来会是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