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商王亥》梅晓珠

7、7 这一点王亥

　　神商王亥

　　梅晓珠

　　7

　　这一点王亥确实没有想到，暗暗后悔，忙拉住老汉衣袖，问道：请再说下去，我们的出路在哪里？
　　出路在哪里？出路在哪里？老汉抬头看一眼天。这世上没有所谓约定俗成的什么出路。一个人，无论他活了多久都在寻找出路。出路在哪里？老汉喃喃自语着，好像在自问自答。
　　出路在心里。
　　王亥不知说什么，母亲平日教诲的话语回旋在脑海。是的，真的要靠自己了。
　　从这一刻开始，王亥觉得自己长大了。踏在地上的双脚更有力量了。
　　看一眼前方，前路茫茫。看一眼后面，已无退路。
　　出路关乎自身。也关乎母亲。背上的包裹里有母亲生前的一缕头发。儿行千里母担忧。虽阴阳两隔，可自己的所做所为都有母亲在天上看着吧。
　　于是，心中豁然如明镜一般。
　　辞别老伯，他耳边一直回响着老汉的那句话：千百年来，凡有重大改革或潮流皆从南到北依次流转，我们现处南北交界处，往南则繁华之都，往北则物资匮乏，路途遥远，交通闭塞，恐难有大发展。
　　他知道北方比不上南方，可到南方他实在找不到什么出路。母亲生前也无一例外提到了儿子发展的问题。她似乎不希望儿子去南方，至于为什么，她欲言又止。
　　王亥自小跟母亲一起长大，读书识字、为人处世，他学到很多。险恶的江湖早已装在自己心中。
　　那北方呢？我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我会帮有需要的人做事。
　　一天，王亥放羊归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母亲，母亲摇头叹息：人生在世，你上无祖辈恩荫，下无兄妹扶持，孤苦伶仃，我哪天一走，你更是无依无靠……
　　她的担心似乎并不是多余的。小王亥暗暗下决心成为一个强大的人，为母亲口中的那一天做准备。
　　母亲的心里一定藏着一个谜。
　　这个谜或许与王亥有关，或许与她自己有关。
　　两人一路向南行，穿过树林越过大道，两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集镇。
　　这个集镇上汇集了南来北往游手好闲的人。
　　好生奇怪，这里的人什么都没做。
　　两人赶着马车边走边说笑，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便停步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这里竟然热闹成这样。
　　这个集镇汇聚着来自四面八方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一些遥远地方的人也会乘坐船只或牛车赶到此地。因为大家知道。呆在家里除了种地还是种地，实在太无聊了。他们渴望从自己开始命运能有所改变。
　　这一来，集镇上一群貌似忙碌却无所事事的人，大声说着话。为了体现自己有事可做，一些人竟当街打起了架，东一拨，西一拨，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一些人已经认识，高声寒暄着，熙熙嚷嚷，凑成热闹的场面。人们两手空空，脸上挤满浮夸的笑容，迈着腿走来走去。
　　在中国古代，这恐怕是自由贸易前期最空虚的开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