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何忘书》微缩小清醒

4、上古神物 他不自觉地

　　风狸伸出小舌头，轻轻地舔舐着仙语的脸庞。
　　仙语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无力地抚摸着风狸的脑袋。
　　“唔，萧良……萧良哥哥……”
　　萧良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眼前的景象模糊而又熟悉。他看到混沌玄黄色的大钟，五色毫光照耀诸天；看到千奇百怪的生灵从四方涌来，他们狰狞着，狂乱着。萧良只身站在一个法阵之中，眼看着绝望倾泻下来。
　　“萧良哥哥！快醒醒……“忽然大门之外出现了一个韶龄的女子，他记得她的白羽，是自己给她披上的。
　　萧良慢慢地从梦中醒来，嘴角划过一丝笑意：“仙语，谢谢你救了我。“
　　仙语掀开帘子，窗外的景色如风。
　　“我们这是在……马车里么？“萧良坐直身子，捏着快要散架的身躯。
　　“这不是一般的马车……你看它的速度奇快。普天之下，也只有帝后的马车了。”
　　“帝后？哪个帝后……”萧良忽然瞳孔放亮，“你是说，我们现在坐在上古之神羲和的马车里？”
　　“是，啊。”
　　萧良凑到仙语跟前，手背贴在了仙语的额上道：“你是不是摔傻了？”
　　仙语正欲发作，马车倏尔静止。“砰”得一声，两人的脑门撞到了一起。
　　“下来。”车外有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萧良和仙语对望了一眼，现在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呗。
　　萧良跳下马车，这才见识了帝后马车的不凡，比之皇家的轿撵，更是华贵。
　　而眼前之人，身姿伟岸，背着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和那庙堂塑造的武将一模一样。
　　他头戴斗笠上，斗笠之下露出他冷峻的神情和右眼角细长的刀疤。
　　仙语身处江南之地，常年不出清风山，觉得子震已是昂藏七尺。如今见到此人，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他偏偏盯上了仙语，抓着她的臂膀就往前拖去：“跟我走。”
　　萧良死死抓住男子的手背道：“我们自己会走，请兄台高抬贵手。”
　　那人瞥了一眼萧良，在自己面前犹如柳枝一般，竟也要逞能。
　　“好。”
　　他慢慢松开了手，示意让萧良先行。
　　萧良环顾四周，这不就是洛阳城嘛！刚才竟然紧张地连自家模样都忘却脑后。
　　“小二，住店。”
　　“好嘞，客官，请问要几间房？”
　　“一间。”
　　“一……一间？”小二见这三人奇装异服，神情各异，也不敢多说什么。
　　“恩，最普通的就可以了。”
　　萧良叹道：“这位兄台，一看就是打劫的好手，知道要把我们关一间，有利于掌控。“
　　“想多了。”那人冷冷道，“我只是没钱。”
　　萧良和仙语二人，连同风狸乖乖坐在一边。
　　萧良开口问道：“敢问兄台怎么称呼啊？”
　　“和你有什么关系。”
　　“感觉我们还要相处几日，总不能一直叫这位兄台吧。”
　　“云蔽日。“
　　“云起云涌，遮天蔽日，好名字啊！”
　　“萧公子信口开河的本事倒是有的。“
　　萧良惊到：“你怎么知道我姓氏？”
　　云蔽日冷笑道：“你都说我是打劫的好手了，难道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么。跟我走。“
　　仙语觉得此刻自己就像一株浮萍，仍由云蔽日摆弄。
　　“大个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萧公子应该知道这是哪里吧。”
　　萧良抬头望去，华灯初上，莺歌燕舞之所。
　　“哎呀，云兄，早知道你要找乐子，我带你去城东的，保准比这里别有一番滋味。”
　　云蔽日冷眼看萧良卖傻，只管道：“这里有个黑市，我们去看一下。“
　　三人绕过层层歌舞伎，转身进入一个小阁。
　　仙语倒是对这个华彩的场所充满了好奇，惹得管场子的也迎了上来：“哟，这是哪家的姑娘呀，生得如此山青水绿的，不如留在我这，让我好生调教，保管能艳绝这洛阳城呢。“说着便伸手抓了上来。
　　仙语不知所错地看着萧良，萧良笑道：“不好意思，我刚包了这位姑娘。“
　　“哎呦呦，小道士下山偷腥来了啊，还真是有眼光。“婆子咯咯笑了起来
　　“让我们进去。“云蔽日推开管场的婆子。
　　“进去？进哪去啊。“
　　“黑市。“
　　婆子愣了下，转而笑道：“什么黑市白市的，我们这里只有花市……”
　　话音未落，刀锋就顶在了她的喉间。
　　“这……这位爷，你这是干……干什么……“
　　“快带我们去。“
　　“哎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婆子领着三人来到黑市门口，”来人啊！抓住他……“又是话音未落，云蔽日一拳将她击昏。
　　三人一进场子，就引来侧目。众人随意地走动着，围绕的核心便是中央的一柄长剑，它从岩石中长出，剑身浑然无迹，看似平平。
　　“什么呀，就叫我们来看一把破剑啊。”
　　“诸位，可不要小看这把剑，它可是上古神剑。”
　　会场的主人，萧良认得，是洛阳城最大的贾商隋安。萧良之所以认得，也是因为此人是自己的至交隋遇的兄长。
　　萧良寄希望于隋安曾经与自己有一面之缘，拼命对着他使眼色。
　　可隋安浑然不觉，接着道：“众所周知，我隋安从不欺瞒，诸位请看。“他举起一枚荔枝，轻抚过剑刃，瞬间化为虚无。
　　“这……这真是上古之物？”
　　“没错。这剑从洛水处偶然获得，凭借多人之力，才勉强将其抬出。各位不妨试着掂量掂量，看看能不能举起这把剑。”
　　“谁要是举起这把剑，你是不是就送给他啊！”众人一阵起哄。
　　“谁要是能举起这把剑，就可以将它带走，当然钱还是要留下的；如果没有人能举起的话，那就价高者之。”
　　“我来，我来试试。”那人在云蔽日眼中也是柳叶状，不用说在举剑之时摔了一个大跟头，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接二连三的人上前一试，可长剑依然纹丝未动。
　　“仙语，你可看出这剑有什么门道，难道真是上古神剑不成？”
　　仙语歪着脑袋道：“我觉得……就是剑比较重吧。像你们这些公子哥，娇生惯养，当然不行啦。大个子，你可以去试试看呀。”
　　“嗯。”
　　隋安抬头注视着云蔽日，不由笑道：“这位侠士气宇轩昂，孔武有力，想来是不同凡响。”
　　云蔽日握住剑柄，感觉到一股气流由上而下，用尽全力，依然受到长剑的反抗。
　　他的额间慢慢沁出了汗珠，剑身只缓缓提升了一格。
　　“厉害啊！”
　　虽然未将长剑完全地举起，可还是赢得了一阵的好评。
　　“你去。”
　　云蔽日推了一把仙语，仙语茫然地望着他。
　　“怎么上来了一个小姑娘呀。“
　　“姑娘，你也想试试看么？”
　　“我……我不想也得想啊。”仙语走到剑旁，一种气吞山河之势扑面而来，自己已然招架不住。
　　此非法术所能控制，而是与它没有与生俱来的默契。
　　众人对仙语本就没有报什么希望，当做小女孩玩笑一番。
　　“你也不行么？”云蔽日的眼中颇为失望与疑惑，好似仙语应该举起长剑似的。
　　“云兄，你费尽心思抓我们来，就是让我们来举剑的？”
　　“看来只有动武抢了。”云蔽日压低了声音，默默把手摸到了背后。
　　“哎，慢着慢着，不是说如果都举不起来就价高者得嘛。你放心，我萧某人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一定会为云兄夺下这柄剑的。”
　　萧良可不愿在在烟花之地发生什么血洗的惨案，只得出来打圆场。
　　他托着银袋，走上前来，众人只当这是个不安分的小道士。
　　萧良与剑擦身而过，梦境之中的情景又在脑中快速闪现了一番。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剑刃。
　　“小道士！“众人大惊，生怕他灰飞烟灭。
　　萧良俯视剑身，宛若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气势磅礴又深不可测。
　　他不自觉地笑了下，轻易地，堂而皇之地，将长剑捧在了双手之上。
　　“怎么会是他……“云蔽日与所有人，都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