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何忘书》微缩小清醒

3、羲和剑

　　众弟子立于大殿之上，敬候无虚的到来。
　　“参加师尊。”
　　无虚徐步而来，宛若神明，身后跟着的是最得意的两名弟子：子巽、子兑。
　　子震上前恭敬道：“师尊，这些就是昨日通过驯兽场试炼的弟子，值得嘉奖。”
　　子震平日里虽也不羁，场面上却也端庄，不禁让萧良侧目，可这一侧目倒是引起了无虚的注意。
　　“萧世侄，你为何也在此？”
　　无虚的这一声“世侄”，结缘于萧良之父，萧大学士韶华。
　　“启禀师尊，是弟子让萧师弟一同参与，他表现得十分果敢。”
　　“胡闹，异兽毕竟有危险，你怎么能让初级弟子参与！”子兑叹道。
　　子巽微笑道：“我觉得，子震确实该罚，不过萧师弟却也该赏。”
　　“萧师弟，我可是为你做了嫁衣啊。”子震转过身来，拍了拍萧良的肩膀。
　　“多谢子震师兄了。”
　　无虚摆摆手道：“子兑，你带这些弟子去后院挑选法宝，萧世侄也一同去吧。不过子震，你可要留下来，为师和子巽可要商讨一下该怎么罚你。”
　　“哎，师尊……子兑，你别走啊……哎，萧师弟，萧师弟……”
　　萧良见到子震这副模样，也是忍俊不禁，可是法宝更吸引人啊，也不顾上他了。

　　后院有一座方塔，层层叠叠直入云霄，方塔的底下便是一处法器堂。
　　弟子们有些拘谨，悄声问道：“这些，我们都可以挑选么？”
　　“法器通灵，自然会找到适合的主人。”
　　“这个钟和子震师兄的好像啊，我摇一下试试看。“一名子弟摇动一下，泠泠钟声回荡在法器堂，”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嘛。”
　　子兑解释道：“这个是三清铃，振动法铃神鬼咸钦，你们自然是感觉不到。”
　　“这里怎么还有一个鼓啊。“另一名子弟敲打了起来，鼓声阵阵，却未见异常。
　　子兑又解释道：“你别小看这个鼓，等你学会各种手势之后，能够召唤风云雷雨。”
　　“师兄，这个水盂我知道。你把清水倒进去，出来的就是鲜鸡汤。”
　　“鲜鸡汤，哈哈哈。”众人不禁哑然失笑。
　　子兑摇摇头道：“你是子离门下的弟子吧，如果硬要用它来烹饪，也是可以的。”
　　弟子们被这眼花缭乱的法器所吸引，一个个都跃跃欲试起来。
　　唯独仙语和萧良立于一旁，不为所动。
　　子兑问道：“仙语，你怎么不去挑选？”
　　仙语转了个圈，犹如仙鹤展翅：“我已经有了机杼小链和白羽披风，不需要再多的法宝啦。再说了，只要是我见过的法宝，机杼小链都可以织出来。”
　　“真是说不过你。那萧师弟，你挑选好了么？”
　　萧良举起右手，掌心内握着一支再也普通不过的箫。
　　“我姓萧，拿支箫就好了。”
　　其它我也用不来啊……

　　可是出乎意料，萧良连这支箫也吹不出音来。折腾了好几日，只得再来“请教”仙语。
　　仙语在一旁打趣道：“这支箫也太长了，你拿着倒像是一把剑。”
　　萧良笑了一下，佯装比划着舞剑，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倏忽抽出了什么与箫身分离。
　　真的被仙语说准了，萧良手里握的正是一柄长剑。
　　俯视剑身，宛若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气势磅礴又深不可测。
　　仙语凑过来道：“这一定是一把年代很久的剑了，都黑乎乎的，给我瞧瞧。”
　　萧良将剑交到仙语手中，撤开手掌的一瞬间，仙语整个人都被重重地压在地上。
　　“重……重死了，快拿走……”
　　“很重么？不会啊。”萧良一手将剑拾起，一手扶起了仙语，坏笑起来，“这剑可要比你轻多了。”
　　“哎呦！”萧良刚说完这句话，就被不知哪里冒出的风狸咬了一口手背，萧良慌慌张张将手掩在了袖中。
　　“我说过的啊，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就放小风狸来咬你。”
　　“师姐我错了……”萧良欲哭无泪，“我们还是研究下这个箫中之剑吧。”
　　“果然法宝是认人的，你举得起来，我就举不起来。算了，反正看着也不是什么宝物。”
　　仙语的话似乎惹恼了长剑，拖着萧良的手就，就朝仙语刺去。
　　“仙语小心！”萧良控制不得，纵然使出全力，可长剑依然划过仙语的肩头，青丝落地。
　　剑身犹如蜕壳的蟒蛇，露出原有清晰可见的纹路。
　　百鸟迎着凤凰，朝着太阳的光芒，挥斥翱翔。
　　忽然天色骤暗，犹如黑云压城。
　　“怎么回事啊。”清风观上下同仙语和萧良一样，都集中到广场中央，本无一物的空中成队的金乌盘旋而来，每片羽毛上都映射出夺目的光芒。
　　房内的无虚道长微微睁开双目，只说了一句：“又是一劫。”
　　“羲和国与人界既已有约定，何故多次来犯！”子兑从人群中闪出，以剑指天。
　　金乌散开，有一辆马车朝众人驶来，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嘈杂的鸣叫声中，格外沉静：狡诈的凡人，快将藏匿的羲和剑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