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调》戒秋风

2、残缺美少年 难道就是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来到这个世界的前一个多月，是被人伺候的，只差没被爹娘当神像供起来，后一个多月，是来伺候大爷的，关键这大爷，还是二丫自己捡回来的，容二丫哭会先，免得抑郁。话说把昏迷的美少年带回来后，啊爹就把村医请到了家里，那村大夫姓莫，鹤发童颜，虽值花甲之年，却仍是精神矍铄，这几个村有个大病小病的都要去请他，颇受尊重。
　　初见少年，莫大夫也惊异于他的容貌，但也未多说什么，只是诊完写了药方，让二丫的啊爹跟着自己去取药。末了，还不忘回头叮嘱二丫：“上次莫爷爷给你的药丸，你可别贪吃，我平生可还未见着喜欢把药当糖吃的，是药三分毒，这药原是给你调理身体的，如今我见你气色大好，那药大可不用了。”
　　“知道了，莫爷爷，那...莫爷爷，我可以把药留给小哥哥吗？”
　　“莫爷爷这就带你啊爹拿药去，你那药丸尚可保存一些时日，等他好些，二丫再给他吧，只是你可别在馋嘴，偷偷吃了去。”说完轻轻拍了拍二丫的头，领着二丫的啊爹往屋外走去。
　　二丫来到床边，静静地打量着昏睡的人，心想：好一个横看成景侧成画的少年啊，长的这么好看真的没问题吗？确定这钟灵毓秀的存在不是失误吗？如果是，神啊，请让这种错误来的更猛烈些吧。看看我的小身板，又挑食又多动，一定缺了啥维生素，急需美少年补补。
　　许是二丫的注视太有穿透力，终于让床上的人不胜其扰睁开了双眼，没有初醒的迷茫，没有警惕的戒备，少年只是慢慢转头看向二丫一言不发，那双眼睛离得这么近，却始终看不分明，二丫秉着以静制动的原则，也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直到两行清泪从二丫黑溜溜的眼珠滚落，于是在这场敌不动，我不动的战争中，二丫伸出双手，迅速的遮住了少年的眼睛。
　　“喂，你比我大，要是等会你忍不住要掉眼泪，可是很丢脸的，我帮你遮丑，你不要太感激我啦，我还没眨眼呢，你的睫毛来来回回在我手心扫了好几回了，你要是认输，就再眨一下眼睛，我就放开我的手。”
　　二丫说完静待少年的反应，可偏偏这时候，少年的睫毛不动了。小样，还较上劲了，“好吧，我知道肯定是因为刚才对视时间太长了，伤到了视觉神经，现在你没办法眨眼了，你的认输之心一片赤诚，感动日月，天地可鉴，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仔细想想，眼前的少年怎么说也是伤患，这么刺激他好些不像太好吧，本来就吐血了，还要再放一万头草泥马从他胸上奔腾而过，何其残忍，要不对他好点？
　　“那个，你口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吧，你等着。”说完二丫蹬蹬蹬的迈着小短腿去倒水，又蹬蹬蹬的跑回来，此时少年已坐起斜靠在床边，褪去了斗篷的少年略显清瘦，到让二丫瞧出点林妹妹的感觉来。将水递给少年，二丫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老叫你喂不是。”
　　少年沉吟片刻道:“...玉染....”
　　二丫抽了抽嘴角道：“染哥哥，自己的名字还要想好一会才告诉我，你该不是随便捏造了一个忽悠我的吧..!”在二丫探照灯般的注视下，对面的玉染终于停止饮水的动作，抬起头直视二丫：“真名。”
　　“。。。。。”呵、呵。
　　“哦，对了，我叫二丫，染哥哥，你一定饿了吧，啊娘在做饭，我去看看好了没。”说完转身向屋外跑去。
　　由于玉染住的是二丫的房，晚上二丫就在爹娘的房里挤了挤。次日，二丫的啊爹就到山上去伐了一些木材回来，说是要扩建一间房间给玉染养伤，当然这也是二丫提议的，就这样玉染在二丫家住了一个多月。在和玉染的相处里，二丫有了一个了不得的发现，玉染不仅话少，每次啊爹啊娘跟玉染问话或交谈，玉染都要好一会才答话，而且没啥表情，二丫私底下听到啊娘对啊爹叹息说：这孩子真可怜，模样长的顶好，就是好像脑子有些不大灵光呢，是不是伤到脑子了。一开始二丫还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后来想想，玉染的反应好像比正常要慢一些呢，莫不是玉染得神经弧比别人曲折，接收和传达信息的时间要比常人久吧？？这样一想，二丫突然有点明白了。初见玉染时，玉染唇边溢血却不自知，在二丫的提醒下一脸茫然的抬手擦拭，难道玉染不单对外界慢感，对自己身体的反应也慢半拍!!那他和她玩大眼瞪小眼的戏码，她耍赖捂住他双眼要他认输，他是不是在接受信息的过程中，所以没来得及眨？？那她问他名字的时候，他没有立即回答，也不是因为用了假名，而是人家还没反应过来！！！！！！！！！！
　　二丫被自己的想法给劈到了，这是什么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经病”么。。。
　　于是这一天，美少年和神经病花丽丽的画上了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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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椅上的二丫将飘飞的思绪回笼，对屋里催她睡觉的爹娘喊道：“啊娘，染哥哥睡不着，让我陪着再坐会，你和啊爹先歇着吧，我一会儿就回屋。”若以现代的计时，现在顶多才八点，二丫哪里睡得着呢。不一会，屋里传来二丫娘的笑骂：“自己不想睡，还非得拖着你染哥哥下水，你啊，也别净折腾你染哥哥，早些歇了啊。”
　　“知道啦！啊娘。”
　　二丫对身旁的玉染吐了吐舌头，坐起身来到玉染身边，小手抓着玉染的袖子轻晃。月光温柔地亲吻着少年如玉般的脸庞，因着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少年收回望月的视线，低头看向二丫，却并不说话。玉染不喜与人太亲近，更不惯与人有身体上的接触，二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凭着城墙厚的脸皮，一往无前的勇气，百折不饶的毅力，视死如归的决心，终于攻克了玉染的。。。一片衣角。鲸吞不行，蚕食上阵，温水煮青蛙懂不。对此，二丫颇有心得，徐徐图之，说的是策略，得寸进尺，可是技术活。在二丫的缠功下，玉染对二丫的反应似乎也迅速了不少，让二丫大感欣慰，毕竟要在玉染那山路十八弯的神经弧上开出一条血路，颇费周章。
　　待得自己的动作吸引了少年的注意，二丫从自己的百宝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话说这个袋子，是二丫让啊娘给她缝制的，装的了二丫的小零嘴，放的了从同村虎子那抢来的弹弓，兜的住树上淘来的鸟蛋，总之，此包袋见证了二丫长成杏花村一霸的光辉历史，短短一个多月，二丫快把杏花村的小伙伴们玩坏了。
　　二丫的身高倒是抽长了一些，这不，和坐着的玉染只差了一个头的距离，二丫从瓶子里倒出一粒药丸，说道：“染哥哥，今天莫爷爷来给你复诊的时候，又给了我一些药丸，让我每天晚上给你服用一粒，吃完瓶子里的这些就不用再吃啦。”说完手上的药丸往玉染唇边凑了凑，玉染下意识的想往后避开，忽而好像想到什么，终是迎难而上吞下了二丫手中的药。没办法，谁让二丫太难缠呢。
　　“染哥哥，明天你陪我一起到山上玩吧，爹娘要干活，你老呆在家里多无聊，估摸在过几天你头上就能长草了，我给你两个选择，要嘛明天你陪我一起去山上玩，要嘛我陪你去，我可是很公道的，虽说剥夺了你选择去或不去的权利，但善良的我还是给你留了选择怎么去的余地啊。”
　　“吵。”玉染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二丫和玉染的脑电波还是再同一水平线上的，一下子就明白玉染短小精悍的字里蕴含了多么沉痛的忧伤，只因为二丫每次出去瞎混，身后总会跟着一批小跟班，不管玩什么，总是要闹的惊天地，泣鬼神，乱哄哄，你放唱罢，我登场，偏偏一有大人出现，二丫就一副柔弱纯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摸样。
　　有一次闹的太狠，引来了不少家长，因着二丫的小伙伴虎子在村里前科累累，随着众人一起赶到的虎子娘，二话不说就掐腰拧虎子的耳朵，开始进行口水教育，末了，还指着在角落里怯怯无辜状的二丫道：“自己瞎胡闹就算了，别把你李婶子家的姑娘带坏喽，怎么人家生出的娃就那么让人省心，从我肚子就蹦出个猴儿来，你把皮给我绷紧实点，回家让你爹知道，又是一顿好打。”
　　二丫看着虎子一副嗫嚅着想反驳的摸样，又碍着二丫平时的淫威不敢真的吱声，当真可怜的紧。不是二丫不讲义气不救虎子，只是被虎子娘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架势给蒙圈了，想插话救驾都没机会，那一口气下来抑扬顿挫，还不带逗号句号的，二丫心里给虎子她娘跪了。好不容易等到他娘做陈词总结，天色擦黑，众人安抚了几句后，各自带着自家的娃也就归家散了。
　　“染哥哥，明天就我们两个人去，不让虎子他们跟着了，反正有你陪我，啊爹啊娘也放心。我听说村子南边有一座山头，叫忘归山，景致不错，野花竞放，彩蝶飞舞，视野极佳处还有村民搭建的亭子，可供休憩观赏，我想去看看。染哥哥，你陪我好不好，好不好？”
　　玉染被晃得无法，看着二丫一脸渴望的眼神，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了。
　　二丫高兴地一把抱住了眼前的玉染，尔后松手一溜烟就往自己的屋子里跑去，途中不忘对身后的玉染喊道：“染哥哥，我要睡觉啦，明天见!”二丫心中窃喜不已，不只为明天能上山，更是因为出其不意的突袭成功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没有被玉染扔出去，真的好有成就感的说，至于玉染是啥表情，二丫决定忽略不计了。
　　忘归山，我来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