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梁华在 ...
-
梁华在屋里转了个圈,想要找面镜子看看如今的这张脸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毕竟,现在这副身体也是他的一部分,怎么说也该知道自己究竟长什么样吧。
可是令人不解的的是,一应俱全的屋子里唯独少了镜子----这个本该家家必备的物品。
“算了….”
梁华心想,或许是因为这里住的不是女子,所以才没放镜子的,到时候找若雪借一面即可,女孩子家的总要照镜子不是?
稀薄的阳光透过窗纱勉强透进屋内,冬日的阳光虽然不暖和,但洒在人身上也是舒舒服服的,让人没由来的一阵满足。
若雪大着呵欠进屋,明显是睡意未散去,见到梁华呆站在那里很是不解的问道,“公子,您为何起这么早?”
“若雪,昨晚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找了件东西给我盖上,我今日怕是少不了小病一场。”
梁华举起大氅笑着道。
“这…奴婢….”若雪看到那件大氅的时候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但还是讲道,“不碍事的,公子身体若是有损,便是奴婢的不是了。”
梁华没在意她的停顿,只当是若雪害羞才一时愣住了。他将大氅挂在屏风上,接着道,“若雪,把你的镜子借我一用吧。”
若雪听到“镜子”两字时面上有惊慌一闪而过,她结结巴巴地说,“镜子…奴婢没有镜子….”
王爷吩咐过的,不论如何都不能让沉镜公子照镜,所以才让人撤去了屋中的镜子,就连外面池塘的水也放了,为的就是不让沉镜公子见到自己的样貌。若雪不懂王爷为何要这样做,但是,只要是王爷的吩咐她都一定要遵守。
“怎么会?”梁华比她还惊讶,“难道你不用的吗?”
“奴婢…奴婢没钱….买….买不起镜子…..”
“这可是王府,月钱怎么会连用来买一面镜子都不够?”梁华对她的这番说辞深感疑惑,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若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若雪蓦地跪下,惶恐道,“公子….公子恕罪,奴婢….奴婢真的没有事情瞒着公子。”她答道,“我….我父母重病在身,弟弟又天生患有脑疾,家里上下都靠着我在王府赚来的月钱勉强糊口,奴婢…奴婢哪敢用钱去买这些小玩意。”
虽说骗了梁华她也很愧疚,可是王爷吩咐如此,她今日不用苦肉计怕是要被戳穿谎言了。她自幼父母双亡被老王爷收养,哪来的父母要养?更别说是弟弟了!等以后有机会了,她一定会向梁华赔罪的。现下….也只能这样瞒天过海了。
“原来这样….”他长舒一口气,“你先起来吧,是我错怪你了。”
梁华觉得自己真是太多疑了,自己原先过着好生活,怎么能将人人都想成和他一样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他这样怀疑人家,实在是太对不起一直用心照顾他的若雪了。
若雪满是愧疚地站起来,根本不敢看梁华的双眼,“公子…公子既然醒了,奴婢这就去备早膳。”
说好听点是早膳,梁华看到桌上摆着的东西却根本无从下口。
一碗冷稀粥,一个早已硬了的馒头,以及一碟咸菜。
梁华低叹一声,讲到,“若雪,带些银子,跟我走。”
“啊?!”若雪不明白梁华的意思,“去….去哪儿?”
“你带好银子跟着我便是了。”
若雪摸摸身上,全身上下还剩一些碎银子。梁华目光有些闪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朝着院子杂草丛生的角落走去。
“公子…这是….”
“嘘!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梁华拨开半人高的草丛,灰墙的右下角赫然出现一个洞!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过一个人。
若雪见他要出去,着急地讲道,“公子!不行的!要是被发现了就糟了!”
“你不说我不说还会有谁知道?”梁华半个人都已经从洞里钻出去了。
“哎!公子,等等奴婢!”
若雪无奈之下也只好提着裙摆跟着钻出去。
从这个不知道谁打的洞出去刚好绕到了王府的后门,还好这堵墙在一条小巷中,若是在大街上,凭空出现两个人岂不是要将过路人都吓坏了。
梁华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想来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可能也耐不住寂寞,这才悄悄地在墙上挖了一个洞。若雪既然说不可从大门出去,他这又不算大门,出去走走应该没人发现的。
清晨刚过去没多久,街上除了寥寥数几的早点铺,加之又是冬天,也就只有几人拿着笤帚在自家门前扫雪,人少的可怜。梁华没想到自己出来的如此不是时候,他本以为会看到人山人海、擦肩接踵的繁华景象,可是,现实实在是不如人意啊!
眼见不远处有家当铺开门,梁华摸了摸头上的簪子,朝着当铺走去。好在这个身体本来的主人还算有些积蓄,若不然,他真的是出来了都不知道何去何从。
若雪看他准备进当铺了,手上又拿着那只白玉桃花簪,当下拦住他,“公子万万不可!”她讲道,“这支簪子是王爷送给公子您的,怎么能拿去当了呢?!”
“现在咱们穷,当然是钱要紧,等以后有钱了再把簪子赎回来也不迟。”
梁华是个很现实的人,他从不喜欢这样无用的装饰品,与其戴在头上为自己的脑袋平添一份重量让他劳累,倒不如换些钱财拿去填饱肚子。
“不行不行!”若雪挡住他的去路,“王爷要是知道了肯定要伤心!”
“你家王爷要是知道伤心就不应该让我在那里挨饿受冻,光嘴上说说有什么用?要有动作才行啊!”梁华轻而易举地就推开若雪,“你就别替你家那王爷说好话了。”
若雪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都不知道,自家公子何时如此口齿伶俐,让人连辩驳的话都说不出一句。不过,这也是事实啊!王爷要是真的心疼会心疼公子,就不应该把他一个人孤伶伶地安置在破院中,还让那些下人这样欺负他。
梁华早就在若雪思来想去的这段时间内将簪子当了,手中攥着沉甸甸的几两银子走出去,笑眯了眼,“若雪,走了。”
“是….”
若雪心不在焉地跟在梁华身后。
两人找了家铺子坐下,要了一些吃食。屁股还没坐热,梁华就听到有人喊他,准确来说,不是喊他,是喊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哟!这不是沉镜公子吗?!”
梁华一听语气就顿时警惕起来,他转头一看,便看到一名打扮富贵、心高气傲的纨绔子弟朝他走来。他一脸疑惑,刚想问句他是谁,结果,若雪一拍桌站起来尖叫道,“薛紫衫!你还想怎么样?!我们公子又没招你惹你,你凭什么这样欺负他?!”
“凭什么?这个小丫头还问我凭什么?!”薛紫衫大笑着对身后的家仆说道。
其中一个家仆跳出来说,“当然是凭我们公子身份尊贵,而他,不过是个贱人而已!我们公子欺负他还要问凭什么?!哈哈哈!”
“说的好,说的好!”薛紫衫拍掌叫道,“我薛紫衫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来质问!”
梁华莫名其妙地听完他们的对话之后恍然大悟,大清早的还以为是谁叫他呢,原来是仇家找上门了!他对这薛紫衫又没什么感觉,心想,如果不是薛紫衫将这具倒霉身体的原主人害死了,他可能还没那个重生的机会呢!
“你说谁贱人呢?!”若雪气冲冲地指着那个家仆说道,“一个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如果王爷在这里,看你们谁还敢这样说话?!”
那个家仆仗着有薛紫衫撑腰,天不怕地不怕,“有本事叫你们王爷出来啊!你们王爷早就不要这个贱人了,还指望着你家那个小王爷替你撑腰呢?!”
“你胡说!王爷才没有不要公子!”
令梁华意外的是,若雪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吵起架来气势丝毫不输于他人。
“别和他们废话了!”薛紫衫冷笑一声,“把他给我抓起来,带回府上!”
“是!”
几个家仆一拥而上,若雪想拦都拦不住,铺子的主人早就躲到一旁看戏去了,生怕牵扯到他,哪里还敢管这档子事。
“你们住手!住手!”
若雪扑上前护主,却被毫不留情地推开,摔到地上。
那几名家仆刚碰到梁华的身子,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蓦地响起,“薛紫衫!你好大的胆子!这一块尚是我郁杉王府的地方,你大清早的就在这里闹事是置我父亲的颜面于何处?!”
梁华找准机会带着若雪赶紧跑,若雪叫道,“公子,别跑!是王….”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华捂住了嘴跑进一旁的小巷,兜兜转转了好久才停下来。
“公子,您跑什么?那是王爷的声音!”若雪责怪道。
“我…我知道…..”梁华大病初愈,跑了这么多路早就体力不支,“就…就因为…是你们家…王爷,才….才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