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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每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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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是蝼蚁,却又在卑微而努力的活着,这真是奇怪,但也很有人会真正这么想。
艾维不在乎,他站在再次慌乱的人群中,手里拿着他最喜欢的一种红酒,甜而腥的味道,就像血液一般。所有人员名单已经核对过了,所以,无所畏惧。
钟声还在继续,任何人都没能逃窜出去,地上是一滩华丽的血液。大屏幕上是艾维一如既往的微笑:“记住这个名字——艾薇.吉尔伯特,从现在到你死去,你都要记住,这个女人的家庭及权利,你都不能冒犯甚至夺取。”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像虫噬一样变得斑驳起来。
“十个印地安小男孩,为了吃饭去奔走;噎死一个没法救,十个只剩九。
九个印地安小男孩,深夜不寐真困乏;倒头一睡睡死啦,九个只剩八。
八个印地安小男孩,德文城里去猎奇;丢下一个命归西,八个只剩七。
七个印地安小男孩,伐树砍枝不顺手;斧劈两半一命休,七个只剩六。
六个印地安小男孩,玩弄蜂房惹蜂怒;飞来一蛰命呜呼,六个只剩五。
五个印地安小男孩,惹是生非打官司;官司缠身直到死,五个只剩四。
四个印地安小男孩,结伙出海遭大难;青鱼吞吃血斑斑,四个只剩三。
三个印地安小男孩,动物园里遭祸殃;狗熊突然从天降,三个只剩两。
两个印地安小男孩,太阳底下长叹息;晒死烤死悲戚戚,两个只剩一。
一个印地安小男孩,归去来兮只一人;悬梁自尽了此生,一个也不剩。”
“那最后还剩谁呢?”一声幽幽的叹息,伴随着血花四溅。
艾维看着这些血色,麻木得没有表情。不多,会活下来的人应该有一半吧,艾维垂下眼帘,用手指敲打着座椅:“我可以玩很恐怖的游戏哦。”
到了这种时候,没有挽留,也没有怨天尤人,恐惧、疯狂、悲鸣……呵,人性最无助的悲观性格。
如果当时他没有死去,如果他继续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困窘的难以解决生计问题,如果他还是没有目标,为底层生活而努力,他敢说,他会死的比这里的人还要凄惨,神啊,你到底又是什么意图,还是恶魔对我的引诱呢?
艾维痛苦地闭上眼睛,转身而去:“史密斯,叫他们适可而止,我们也该回去了。”
那是高高的一级阶梯,也只能听风的呼啸声响起。
疲惫的躺在车座上,望着车外的灯火阑珊。那条路都不重要,只要回去就好,那里是一个腐败而温暖的家。
他嗅到那熟悉的茉莉香。丹的茉莉开得很好,并没有因为雾气而影响开花,芬芳的香气溢满了身心。
那套房子一如既往,管家马丁习惯性的住在那里,艾维带着小蒂姆看访过他几回。家族里因为那件事又多了许多矛盾,艾维因为这些繁忙的实情消瘦不少,远远看去就像鬼魂一样。
父亲给他的一些小产业意外的难管,牵扯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艾维忙的脑袋都要炸了,更要命的是,他还要去学院上课。这段时间简直过得昏天暗地。
为此,他的导师罕见的给他缓了期限。艾维也稍微能够喘气,天天泡在图书馆里。就这样到了中旬,总算能够享得半刻清闲。
不过还是有些讨厌的女人,经常取笑他,不怀好意地说:“哎呀,这不是我们的逃课大小姐吗,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不会是去找男人吧?”说完,一帮走狗都大笑起来。
艾维不想跟这群没脑的东西说话,他有一个好久没有去的地方,是时候去了。
那是他以前住的破房子。房子里不见阳光,空气不流通,长满了霉菌,酸味扑鼻。
艾维穿着黑色的丧服,手臂上挽了黑纱,没有表情。他的泪流了出来,然后就走了。他宝蓝的眼睛清澈无比,卷发拂过脸颊,与惨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他去了最近的教堂,手拿一束白玫瑰来到教堂后的一处无名墓碑前。神父看到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在远处看着他。艾维看着他,说:
“神父。”
“我有罪。”
“有了新的人生,我却把自己关进了地狱。”
“我该怎么办?”
“向墓碑者致敬——苏茜.吉尔伯特。”
他就一直站着,晚霞火红的余晖在天边熄灭了,夜色笼罩大地,微风吹拂。在一片宁静之中,传来贫民窟特有的打骂声。
艾维没有眼泪可流了,他放下花束,轻声道:“神,怎么能够解救一切呢。”
“孩子,夜晚了,你该回去了。”神父轻声叹息道。教堂的钟声响起,空空荡荡。
艾维点点头,抬头看天上的星辰,默默离去。从教堂里,走出来另一个人。
他的手里,也是一束白玫瑰。同样是怀念,只是他更加悲痛欲绝。
回去的路上,艾维遇到了麻烦。“小妞长得不错嘛,愿意陪老子一万不?”
“滚。”艾维的眼里流出狠厉。
“婊子,就你这样也敢装清高,看老子今晚上不干死你!”壮汉笑的不怀好意,向艾维靠近。
“你敢就试试。”艾维拿着手枪正对着他的额头。壮汉正想发怒,却突然倒下,血花真正溅了艾维一脸。“要是我就不会这么做,以你的力气,如果再慢一点,谁都救不了你。”
“你是谁。”艾维冷静地放下枪,他知道有很多枪正对着他。
“一个提醒你的人。”那人一身黑袍,礼貌的鞠躬,影子在月色中显得细长。艾维恨恨的与他擦肩而过,眼里全是怒火,他甩下臂上的黑纱,高跟的踢踏声清脆有力。
“走好,可爱的小姐。希望你不要后悔,你现在的选择。”
艾维愤怒的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都没有明白,最后索性打地铺睡,卷发凌乱地摆了一地。
他的睡姿就像一只小奶猫一样没有安全感。
恶魔凑到他跟前,无聊的把黑纱绑在他脚踝上系蝴蝶结。零点的钟声在遥远的地方传来,缥缈虚无。
“晚安,我亲爱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