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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 蓁蓁开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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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开始一门心思的用功读书。但总是不得要领,成绩一蹶不振。
首先是历史,这门课最让她头疼。高一学世界史,繁多零散的欧洲革命,她记得颠三倒四。历史课没有想象的那样,充满了革命浪漫主义,而是老师教条地口述,全班同学机械地记录。蓁蓁记得也很卖力,笔记本一页记满,翻到新的一页。老师刚好穿插说例,大家停笔。她坐第二排,老师在讲台上一眼望见她空白的那页笔记,想起这个学生分数一直不高,原来是上课不动笔头,便点名:“叶蓁蓁,你怎么不记笔记?考试成绩怎么能好看?”她又急又窘,不敢开口解释,只好低着头,难过到下课。
再来是数学,她的数学分数倒算中等,就是逢问必倒。上课每每给那不苟言笑的老师提问,回答得总结结巴巴,没有一次完整准确。每逢这时,她又大窘。她同桌问:“你数学也不差,怎么回答问题就不行?真叫人怀疑你是怎么考到这里来的。”于是一到数学课,她的头恨不得低到桌面,弦绷得紧紧的。偏偏数学课只有星期二才没有,于是一周一天,她总算能小松口气。
然而,星期二的下午有体育课,那是她的另一大噩梦。以前读书成绩好,她觉得自己欠缺运动细胞,比如铅球、跳远,每次都要补考才勉强过关。可现在,体育成了她众多坏成绩坏记录之一。
所有这些,都使她每天满头黑线,心情沉重。十七岁的她,感觉高中简直成了自己人生的分水岭。前十六年顺利平缓,跨过这道线,一切都灰暗无光,感觉自己又笨又没用。
她和陈雪成了难兄难弟,两个人常常一起唉声叹气。
徐牧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习听歌,下课打球,回答问题言简意赅,老师却对他越来越看重。有一次,向来严肃的数学老师举着本交上去的作业,说:“这次问题,全班只有一个人做对了,那就是我们数学几乎考到满分的徐牧然。他的家很远,成绩还这么好,你们都要向他学习。”那一次令班里同学印象深刻,从此每次说到他,这事便成了一个经典。
他不再独来独往,回宿舍,去食堂,参加集体活动,有了结伴的同学。随着班里的同学的互相熟悉,下课时,他开始和同学谈论体育比赛之类的话题。不知不觉间,他成了班级引人注目的一员。
那晚和徐牧然聊天的事,蓁蓁谁也没有告诉。她怀疑那天听到他说那些话,是否发生在梦中。
平时两人没什么接触,相比之下,自己是那么默默无闻。偶尔两人迎面碰到,她便低着头走过去。
在县城的音响店,她看到音像架上有《亲爱的您》卖了。以往为了省钱,她会买便宜的盗版。那天,她想了想,用贵出一半的钱买了引进版,和徐牧然借给她的一模一样。回到宿舍后,她仔细的用塑料纸把封面包了起来。
转眼到了第一学期的期末,班里组织放假的前一天去溜冰。
这是陈雪的强项。陈雪一听说这个安排,就开始兴奋地盼望起来,还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对蓁蓁说:“我带着你玩,保证你摔不了交,可不许不去啊。”
结果,那天不去都不行,老师说班里难得搞集体活动,不去的都要严格请假。
班里一大帮人便轰轰烈烈地投身到溜冰场内了。陈雪说先转两圈热身,叫蓁蓁等着她。她便磨磨蹭蹭的坐在场边换鞋。其他不会玩的人,都纷纷兴致勃勃的跑到场内勇敢的摔交,爬起来,再摔交,爬起来。她想想自己也有点基本功,便开始跃跃欲试,可左等右等却见不到陈雪,再一看,那家伙正被班里一个男生牵着手,玩得不亦乐乎呢。
突然,她看见徐牧然从门口走了过来,开始换手里的溜冰鞋。
“你不会?”不等她开口,他就问道。
“是不大会,我在等陈雪。”这是那晚之后,他们第一次说话。
他已经换好鞋站了起来,脚底的滚轴使他看上去特别的高。他看了看场内,转头说:“你一个人坐这里做什么,还是我教你吧。”
说着,向她伸出左手。她微微一愣,便将右手交给他。
他的技术无可挑剔,带着蓁蓁在场内优雅地转着圈。蓁蓁觉得飘飘乎有如虚空,身体从没有那样轻盈。他的手干燥温暖,她用力的回握着他的手,一心一意的配合着他的脚步。
场内放着音乐,加上滚轴滑行的声音,说话得用很大的力气。
她指着中间的台子,说:“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会儿,好吗?”
他大声的说:“好。”便拉着她穿过溜冰的人,坐了过去。
她觉得场地中间高出的这一块,好象一座岛屿,与四周熙来攘往的人潮隔空相对。
“这是个舞台,一般定点会有人上来表演。”他大声说着。
她恍然大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浪漫,什么岛屿,原来用来表演的。
坐了一会儿,他说:“走吧。”便拉着她转到场地边换鞋的地方。
她又老老实实的坐回刚才看见他时的座位,他不禁摇着头说:“你应该试着自己溜一圈,平衡感还是得靠自己琢磨的。”
她点点头,看着他流畅的很快回到场内,开始飞一样的穿过人潮,一圈一圈的溜冰。她也笨拙的挪着脚底的鞋子,抓着场边的扶手,半走半滑的玩了起来。
当天晚上,大家直接回到宿舍。因为第二天放假,便索性继续开卧谈会,讨论着下午的活动。
“叶蓁蓁,我发现徐牧然对你特别好。”一个女生说。
“没有吧,”她一边否认一边忍不住地想笑,心里有一股甜蜜。
“就是对你好,今天他就带你一个人溜冰了。”另一个女生说。
宿舍里住着十二个人,大家讨论起问题来,七嘴八舌的。
她笑着解释:“换鞋的时候刚好碰见的,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大家又取笑了她两句,便讨论其他暧昧的同学了。蓁蓁还在回想和牧然在场地内溜冰那自在流畅的感觉,想起那晚牧然说起的那些事情,她觉得牧然在心中的样子愈发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