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中有你》舒河

3、1.3 很快的，期

　　很快的，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班主任说，为了大家互相督促，形成良好的学习氛围，以后每次大考都会把每个人的分数和名次贴在黑板旁的通知栏，贴一个星期。
　　蓁蓁的分数很难看，考了个４０名，看着一排７字开头的分数条，她哭丧着脸，心想，没想到重点中学的同学都这么厉害，这下可怎么回家向爸爸妈妈交代呢。
　　班主任继续交代着：“这次是我们进入高中的第一次大考，对每个同学来说都是个重要的开端，所以趁这次考试，我们要开一次家长会，请同学们回去通知你们的家长，时间是这个星期六的下午一点。”
　　蓁蓁听了顿时心里一沉。下课后，她挤过去看那张荣辱榜，见陈雪和她名次靠在一起，当下心里疏了口气。他们的父母互相认识，两个人考得差不多，就好说多了。再看，同桌考了第九名，她心里又一凉，家长会的时候，父母是和她同桌的家长坐一起的，这好坏还是明摆着呀。同桌的上面一个名字是徐牧然，第八名。再仔细一看，她吓了一跳，他的数学竟然考了９９分。

　　她和陈雪讨论了半天，两人归纳出成绩不好的原因是不能习惯寄宿生活。
　　“每天一下课，就要挤到食堂去买菜买饭，每天晚上１０点半就熄灯，”陈雪抱怨着。
　　“是啊，住不好吃不好，和走读生没法比，”蓁蓁觉得此刻和陈雪空前的有共同语言，话说了一半，突然觉得气短，“但徐牧然还有我同桌，怎么都考那么好。”
　　陈雪沉默了片刻，说：“徐牧然数学能考９９分，哪是正常人。至于你同桌，人家怎么用功的，你还不最清楚。”
　　两个人又垂头丧气的不说话了。
　　再怎么度日如年，礼拜六还是很快就到了。中午，开始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带着家长来了。
　　这时，徐牧然和几个人走了进来，他和一个年轻的男生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对中年男女，他指着自己的座位正和他们说着什么。大家好奇的看过去，惊讶地发现那年轻的男生竟与他长得一模一样。
　　有同学忍不住跑过去，不可思议地问：“徐牧然，你是双胞胎啊。”
　　徐牧然似乎无意介绍自己的家人，不置可否的笑笑。
　　倒是那男生笑着回答：“对，牧然是我弟弟。”他虽与牧然长着同样的面孔，气质却温和许多，说话亲切有礼。
　　那对中年男女客气地和教室里的人点头招呼，又走到牧然座位旁仔细的边看边问着什么。
　　他那双胞胎哥哥则微笑着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巧克力来，分给旁边的家长和同学。走到蓁蓁面前，挑了一个粉红色包装的巧克力递给她。她客气的说谢谢，那男生便同样客气的说不用谢。
　　她注意到，这男生皮肤比牧然白些，脸型略宽。

　　不一会儿，老师来了，家长也到得越来越多，陈雪的爸爸已经到了，不参加会议的同学和家长陆续的离开教室。不久，她爸爸也来了。
　　蓁蓁和陈雪与其他同学都站在教室之外的走廊上，竖着耳朵留意着教室里老师的话。
　　“你爸刚才看见你说什么了？”陈雪担心的问。
　　“我爸看着手里的成绩单，什么话也没说，”她从小就怕爸爸，知道沉默正是爆发之前的征兆，所以格外愁眉不展，“你爸脾气好，你不会挨骂的。”
　　“考了这么个破成绩，就算不骂，也没好脸色给我看的，”陈雪叹着气。
　　教室在五楼，她看见徐牧然带着他哥哥和他母亲模样的中年女人已经到了楼下，正朝宿舍区走去。
　　“原来他是双胞胎，”蓁蓁说，“这么特别的事情，班里都没人知道。”
　　“你说徐牧然？”陈雪问。
　　她一指楼下那三个人：“还以为和其他借读生一样，是来闭关的，没想到他成绩那么好。”
　　“就是，”陈雪点着头，“他很少和别人说自己的，我坐他前面，都不大了解他。你看他哥哥刚才还给教室里的人分糖，多客气啊，和他一点都不同。”
　　“恩，不知他哥哥平时是不是就这样，模范得没话说。”她看着楼下渐渐走远的三个人，哥哥正把牧然手中的书和小包拿到自己手中，中年女人则挽着牧然亲昵的说着话。
　　她们又不说话了，考虑着各自未来的三年该如何过去，情绪低落。

　　感觉过了很久，会总算散了。蓁蓁在家长中找到了沉着脸的爸爸，低头走了过去。
　　“你自己说，为什么考成这样？”爸爸问。
　　“县中和以前的初中不大一样，老师讲的题目都难。而且每天晚上准时熄灯，看书的时间也少。”她讷讷的解释道。
　　“你这么大了，我也不想再说你了，”爸爸只淡淡的说着，“今年碰上这样的制度，非要你们来县中寄宿读书，我和你妈妈在家成天担心，又没其他的办法。”
　　她低着头，爸爸没有像以前在家读书考得不好时，那样狠狠地责怪她，可这样反倒让她更不好受。
　　爸爸又接着说：“我承包的公司最近结束了，还要再找新的事情做。你妈妈厂里要有定单才有班上，上个月只上了十天班。家里的情况就这样子，你心里要明白，读书用心点，懂吗？”
　　“恩，爸爸放心吧，我懂了。”她点着头，心里难过极了。
　　家里小镇上的很多企业都在改制潮中受到了波及，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爸爸妈妈的单位了。现在她出来读书，开销比在家要大许多，家里的经济压力一定很大吧。
　　爸爸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妈妈做了酱肉和虾给你，吃上不要节约，学习紧张，营养要跟得上。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妈妈再过来。”
　　“好，你和陈雪爸爸一起走吧。”她接过袋子，又问。
　　“陈雪爸爸先走了。我今天是坐顺便车来的，带了个自行车放在车上，回去就骑车了，方便点，”爸爸说，“回宿舍去收拾收拾，早点去教室看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