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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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城刑侦大队医务室。
解九一脸冷漠地盯着张启山，后者正在以极其拙劣的姿势拆着左手的石膏与绷带。
“你早有这个自觉，就应该惜命一点，别每次到了这种要见人的时候才开始着急。”
张启山叹了口气，“这次真不能赖我，是对方来势汹汹。”
呵呵，对方哪次不来势汹汹了？解九翻了个白眼，主动上前帮他拆了石膏，他觉得张启山在某些时刻总是会变得很驽钝，以二月红的智商，但凡见了面，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受了伤？偏偏每次张启山还要为了不让他着急“体贴地”伪装自己。
此刻，仍是只单身狗的解九当然不会明白，知道是一件事情，明知他总会知道还要去为他考虑又是另一件事情。
另一边，二月红正开着车自星海码头驶向南山大剧院。他手上有一张下午三点一刻的歌剧门票，还是托了不少虞山堂内的关系才弄到手的。
路过星海书城的时候，二月红照常进去转了一圈，先是给小四买了几本辅导书，然后又在靠窗边的书架那儿转了几圈，随意翻了几本书，他用余光确认并没有人尾随自己后，看了眼放在书店固定位置的今日畅销书——《中国古典戏曲经典丛书·元杂剧爱情卷》，无奈一笑。
他们说好了用戏曲书做确认暗号，却没想到张启山选的还是本爱情书。二月红几乎都能想象到张启山选这本书时候的表情，一定是得意非凡的，脸颊边还挂着志得意满的酒窝。
疯子，他无奈地摇摇头，拎着袋子里的书踏出书城。
“诶？四少，那个是不是之前每天送你来上学的那个人？”罗阿信推了推正窝在一旁巷子里点烟的陈皮阿四。
“师傅？”阿四吓了一跳，慌忙把手上刚点着的烟灭了，二月红的背影与他们隔了不过五十米，罗阿信眼尖，还能看见他手里拎着的数学辅导书。
闭上眼睛想也知道是用在谁身上的，他同情地望了陈皮阿四一眼，后者用脚将烟头碾碎了，歪头问道：“你说我师傅穿得这么正式这是上哪儿去？”
“大周末，肯定是和你师娘约会啊。”罗阿信笑得猥琐。
“屁，我哪儿来的师娘，你车钥匙借我。”陈皮阿四一把顺过罗阿信腰间的机车钥匙，二月红的车还未开出红绿灯，陈皮阿四戴上头盔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二月红到达南山大剧院的时候，恰好三点十分，剧院开始检票，他随意往四周望了一圈，并未发现张启山的身影，便先上了二楼贵宾看台。陈皮将机车停在巷子里，南山大剧院他很熟，学校每年都要组织一趟冠冕堂皇的室外艺术鉴赏课，就在这里。他还知道，南山大剧院侧边小门翻过去，绕几条回廊就能不用检票。
三点一刻，歌剧正式开始，亮如白昼的灯光瞬间黯淡下来，提琴演奏声中二月红往四周瞥了一眼，张启山仍未出现。他反手在石桌下摸到一张字条，不动声色地藏进掌心。
“Waiter，一杯伏特加。”二月红轻轻打了个响指。
“只剩果汁了，橙汁还是苹果汁？酒精对身体可不好。”穿着燕尾服的张启山俯身贴在他耳边道，“你没发现有人跟着你？”
“那就苹果汁吧，”二月红略微放大声音，复又低声道，“无妨，是陈禺山的儿子。你怎么穿成这样？”
张启山脸上还带着为了配合这一场歌剧用的蝴蝶面具，右手端着酒盘，另一只手反剪在身后，看上去倒是很像十八世纪参加化装舞会的英国绅士。
“票太难买，要实名制，老九黑进票务网站发现这一场一楼不少老熟人，”张启山压低声音复又略微放大声音，“先生，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不用了，”二月红一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看来当警察果然还不如混□□，一会儿不会又洗手间见吧？”
张启山单手将酒盘收起，笑道：“不用，这次更衣间见，已经处理过了，保证安全。”
小四从侧门翻进来以后一直在一楼晃悠，二月红在二楼贵宾看台上将他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其实他早在开车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身后的小四。
二月红啜了口酒杯里的果汁，眸光微动。徒弟还未出师便饿不死师傅，何况，他有理由相信，陈禺山不会派自己儿子来跟踪自己，更不应当骑着一辆那么招风的哈雷机车。小四在学校里搞的那些小动作其实他都知道，他现在在犹豫，是不是应该趁此次当面戳破他。
十五六岁的少年最是叛逆，脸皮又薄得很，二月红望着那尚在一楼左右穿梭寻觅自己的身影，叹了口气，罢了，还是先去找张启山。
三楼转角第十二间，二月红小心地躲过楼道里的监控，越往深处走越觉得寂静得离谱。更衣室的门很陈旧，牌子却很新，边缘处隐约露出些灰尘的痕迹。
或许是自己太多疑了，二月红摇了摇头，缓缓推开了最里间的门。
这实在是太不像一间更衣室了，相比于更衣室而言，显得过于宽敞而豪华。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显得室内更加幽暗，但是一旁的衣架上，却又确确实实挂着一套侍者的燕尾服与蝴蝶面具。
难道是张启山又在故弄玄虚？若说是张启山的恶趣味，也不是没有可能。
“有人吗？”二月红往前踏了一步，忽然眼前一阵强光刺来，情况不对！他瞳孔生理性收缩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挡住了身后人的攻击，正要转身制服暗算者时胸口却突然一阵心悸，稍一松懈已经错失良机，只能眼睁睁任由面前带着蝴蝶面具的人将浸了药的手绢捂上自己口鼻，随后在他掌下失去意识彻底软倒下去。
这房间的地毯实在铺得太厚，连刻意用力倒下去都很难引起能惊动人的声音，二月红苦恼地想。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他根本无从思考，究竟哪一步出了差错，袭击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张启山现在又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遇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