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里的爱》蓝芙蓉

5、第 5 章

　　“嗯……”床上的人儿发出重重的鼻音，微启的眼睑在接收到第一缕阳光时，又快速地合上了。
　　“醒醒，小帆。看看，是谁来啦？”
　　是谁呀，扰人清梦？杨帆此时觉得眼皮似有千斤重，所以，她只是咕哝了一声，就把头转向另一侧。
　　苏医生看着她在不清醒时才会流露出的孩子气，叹息地笑了笑，问道：“一直没醒过吗？”
　　“是的。夜里一直睡的很沉稳，没醒过。热度大概是在三点多钟退下去的。”月娘向苏医生陈述着。
　　“好。”他点点头，“小帆，快起来。是苏伯伯来看你啦。”
　　苏伯伯？
　　“噢”，杨帆无意识地随口答应着，却还是在与‘周爷爷’拔河。别看这周爷爷的白胡子都已经一大把了，可是气力一点儿也不比年轻人差，这场比赛让她觉得自己浑身的骨架都快被拉散了。
　　好累呀！
　　“啊……，好疼！”她叫道，手背传来的疼痛瞬间让她清醒了许多。想抬起手看看怎么回事呢，却发现手及小臂被人摁住，动不了。
　　“别乱动。”苏医生赶紧出声阻止杨帆的妄动行为，他可不想让这雪白的小手背儿上在多一个针眼儿。低头仔细地检查一下，还好没有鼓出来。
　　“苏伯伯，您怎么在这儿？”她这才看清楚摁住她手的人是谁，遂开口问道。
　　“还说呢，是谁昨天夜里不让人好生睡觉，大半夜的还害得我急忙地跑过来，嗯？”苏医生见杨帆清醒了，宠爱的说道。
　　“是呀，小姐。昨天你回来以后，说头疼，才躺下不久就发烧了，头烫的吓人呢。”月娘开口说道，“昨晚，可把大家都吓坏了。多亏苏医生来给你打了退热针，你才好些了。”
　　噢，原来是发烧了。杨帆心想，难怪会觉得全身都酸痛无力呢，像是跑过马拉松似的。
　　“对不起，害大家为我担心了。”她轻声地开口道，“我只记得自己回来后头疼，躺下睡了，其他的就不知道啦。苏伯伯，害您半夜里还要跑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看着她乖巧的小模样，苏医生打心底里疼爱这个小可人儿。微笑着说：“好啦，知道大家为你担心，下次可不许在随便地生病了。知道吗？现在告诉伯伯，还有哪里不舒服呀？”
　　“只是觉得全身都痛，使不上力气。很想睡觉。”杨帆乖乖地答道。
　　苏医生听着她的回答，又仔细地给她做了必要的检查，对她说道：“要多吃点东西，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这瓶点滴打完了，我给你开点口服药，晚上我在过来看你。”
　　然后，他把准备好的口服药从急诊箱里拿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又向月娘交待了用药的计量和时间以及在饮食上要注意的事项。又嘱咐杨帆一定要好好吃东西，按时吃药，多喝水，还有要多休息等等，才安心地离开。
　　送走苏医生以后，月娘就下楼去弄早餐。
　　杨帆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娇艳的阳光，心想今天一定又是个大热的天。这还没到正午呢，已经像是下了火似的。如果当初后羿把这个也射下来的话，应该就不用避暑了吧。可是，没有了太阳，万物也会失去了生机，眼前就会是一片黑暗，还能分辨得出天与地吗？那还会看得到月亮与星光吗？
　　想到月亮，她不由得想起昨夜的月光，真是好美呀。突然，眼前闪现过一张脸孔，破坏了这份月夜下的宁静与平和。一定是因为这个坏人，才害她生病的！现在的她压根儿就忘了，是她自己跑出去吹风、听海、看月亮才会着凉的。
　　想起那张无赖的脸，气得杨帆的心又开始发颤了，连呼吸都重了好多。此时，她恨不得把那张脸撕下来，这辈子都在也不要见到才好呢。
　　“小姐，这粥是刚熬好的，趁热吃点吧。”进来的是阿美，“这可是小姐最爱吃的蔬菜粥呀。”
　　“放那儿吧，等会我在吃。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杨帆说。
　　“那可不行，苏医生交待过，小姐必须得吃东西的。不然，病就不能快快好起来了。还有夫人出去之前也特别嘱咐过的，这还是夫人让给小姐做的呢。”
　　“噢，妈妈出去了？什么时候？”
　　“早上老爷走后，夫人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叫司机备车了。”阿美一边回答着，一边用小勺搅拌着那碗粥，“夫人走之前上楼来看过小姐，当时小姐还睡着呢。夫人特意吩咐让给小姐煮这个蔬菜粥的，说是小姐生病了胃口不好，一定要吃一点清淡爽口的。”
　　原来妈妈已经出门了。这个消息让杨帆感到有点失落。不知为什么，虽然平日里也都是由奶妈和这些下人们照顾自己的，但此刻，生病的她还是渴望着妈妈能在身边陪陪自己。唉！
　　“好了，已经不向刚才那么烫了。小姐多少吃一点吧。”阿美将已经不在冒着热气的粥碗端到了她的嘴边。
　　杨帆用另一只手拿起小勺，小口地吃着。还是那个味道，不咸不淡的，既有白粥的米香味，又添加了蔬菜的清香气，在搭配上一点各式的蘑菇丁，就使得这粥又香又甜，清爽香甜，滑润可口。
　　好像小时候只要她一生病，一定会吵着吃这个的。说起这个蔬菜粥的功效，比任何仙丹还灵验呢，让大人们惊奇了好久。所以，妈妈才让人做这个给她吃吧。其实，她早就不是吵着吃这个的小女孩儿了。从她懂事起，她一次也没真心的喜欢吃过这个。他们从来就不知道，那个吵着要吃蔬菜粥的小丫头只是因为那是妈妈的味道。那时，妈妈一定是急忙地下厨，然后亲自喂她的女儿吃粥的吧。但自从奶妈来了以后，妈妈就在也没有亲手为她煮过粥、抱抱她了吧。
　　又或许是她记错了——那个温暖的怀抱，只是她的幻想。因为从她懂事起，一直都只有奶妈和仆人在身边照顾她。
　　杨帆一边吃着粥，脑子里还不停地胡乱地想着，没吃几口也就在吃不下了，隧放下了勺子，对阿美说：“吃不下了。”
　　“可是，小姐还没吃多少呢。在吃两口吧。这粥多香呀。”
　　听着阿美的话，更加引起了杨帆对才刚不切真实的画面的回想。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眼睛对着窗外的蓝天出神地望着。
　　阿美把粥碗放到了一边的床头柜上，又起身看看那瓶点滴。150毫升的小玻璃瓶里，黄色的药水已经快要滴完了。她从床头柜上拿起粥碗，就转身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月娘轻轻的走了进来。而杨帆还在对着外面发呆，“唉，小姐，别累着，躺一会儿吧。”
　　“噢。这瓶药应该快打完了吧。”她缓缓的说道。
　　月娘走近床前，看看了药瓶里的药水已经滴到只剩下瓶口处的一点了，“在有几分钟就应该滴完了。”
　　“奶妈，帮我准备一套干净的睡衣吧。我想梳洗一下。”
　　“还是……”
　　“准备一下吧。等药打完了的。出了好多汗，感觉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
　　“好吧，我去给小姐准备。”
　　几分钟的时间过的可真快，月娘只来得及从抽屉里把需要的衣服拿出来，洗澡水还没放满呢，就看见杨帆已经进到了浴室里。
　　“呀，你怎么自己把点滴给拔了，快给我看看有没有出血呀。”月娘惊叫道。
　　“没事的，奶妈。我只是看它滴完了，其实只是把针头拔出来而已，没什么难的。”杨帆安抚她说道。
　　“话可不是这么说，看这个似乎是很简单，但是呀，如果拔不好的话，是会造成出血的，明天这小手背儿就会青了。”
　　杨帆有点无力地笑了笑，说：“知道了，下次不会这样了。好了，奶妈。”
　　“唉。这水已经放好了。可不能洗太长时间呀。我去把床单也给你换了吧。”说着月娘就往外走，“噢，衣服放在这儿了，门不要锁了。有事就叫我，我会在外面的。”
　　见月娘已经走了，杨帆关上了门。脱下了汗津津的睡衣，手握着浴缸沿，缓缓地把自己浸在了放好的热水里。好舒服呀。
　　平日里，她喜欢泡个长长的热水澡，以舒缓疲劳和压力，但是，今天体力不佳的她，在热水里浸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开始发冷了。站起来冲掉身上的泡沫，穿好了衣服，赶紧回到了卧室。
　　此时，月娘已经利用这段时间，换好了干净的床单，简单地整理了房间，并且打开窗户给屋子里注入了新鲜的空气。见杨帆从浴室走出来了，上前扶着她坐回了床上。
　　“来，把这药吃了吧。苏医生走时交待过，这药得饭后吃的。”月娘说道。
　　杨帆看着眼前的药片，皱了皱眉头。唉，谁让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呢，吹吹风就倒了，吃吧。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吃药吗。她在心里给自己暗暗地打气。
　　接过白白的小药片，放进嘴里。啊，好苦。她赶紧喝了一大口水，把药吞了下去。如果此时不是奶妈盯着，她一定会毫不迟疑地把这药给吐了去。在看见苏伯伯，一定得让他给自己开点不苦的药。
　　月娘见她乖乖地把药给吃了，又喝了一大杯水。高兴地说道：“小姐真是长大了。这以前，让你吃个药比什么都难，背着我们不留神就把药给扔了。”
　　听着奶妈对她的夸奖，想着刚才自己动的念头，杨帆感觉脸有点微微发热呢。
　　“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月娘见她的脸色又红起来，还以为她又发烧了呢。
　　“没事，只是有点感觉累了。”杨帆看着奶妈紧张的样子，急忙地解释着。
　　“是呀。这刚好点就起来洗澡，能不累吗。快躺下休息会儿吧。”
　　杨帆听话地躺下了，不一会儿就又沉沉地睡着了。
　　月娘见她睡得沉了，就轻轻地走出了她的房间，放心地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