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个孩子》叶常青

8、第八章顾薇薇跑了 被扣押签证

　　陆淮安喜清静，闲暇之际他坐在阳台上看书，一躺便是许久，我在一旁修剪花草浇水，而在巴黎无花草供我拨弄，只能坐在窗前发呆。
　　“安生，我在书里看到一句特别好的话，想念给你听。”陆淮安拿着书笑眯眯地说。
　　“念吧。”我满怀期待地说。
　　“与伊初相识，犹如故人归。”他压低着嗓音。
　　“原文可不是这样的，那我也回赠你一句。”我思量了一会放慢了语速说：“与君共岁月，绵绵无绝期。”
　　“也算合格！”他微笑着说。
　　身处异国他乡，满大街的洋人，听不懂的法语，真是后悔没有多学几种语言，也不至于如此难以融入当地生活。在国内，白种人的出现总能掀起一阵路人的热论，而在外国似乎这种情况并没有这般热情。
　　“喜欢这里吗？”淮安低声问。
　　“倒是喜欢，但还是不宜久留，毕竟根不在这里。”我惊讶竟会这般强烈的故乡情结，亲身经历是有话语权的。
　　“原本打算今年在巴黎购置一套房，看来不需要了。”他悻悻地说。
　　“我该庆幸，还好没买，不然物业管理费以及税费太浪费了。”我苦笑。
　　顾薇薇准时到达酒店，从她厚重的咚咚的敲门声里可以感受到阵阵愤怒。“来了，门都敲坏了！真以为不是你家的。”我厉声说。
　　“我的祖宗，这速度都快感受蜗牛了。”她把包随意扔在床上。
　　“姐夫，你打算多久把签证给我？”她面色如灰地问。
　　陆淮安依旧面目淡定地说：“看你的表现。”
　　“什么！反正我人都来了，好不容易出门一趟，你们这样算什么事！”她很不开心，扯着嗓门大声说。
　　房间里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淮安自顾回到了书中，顾薇薇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只好保持沉默，任何的发声都会影响时间的结果。
　　顾薇薇打扮虽成熟而性感，说起话来那份孩子气就表露无疑了。“姐夫，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到底怎么才给我。”她硬生生地说。
　　“大晚上的，打开天窗说不了亮话。”淮安与她是势均力敌。
　　“薇薇，搬过来跟我们住一起吧，也好有照应。”我小声地说。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怎么全是些老古董啊。”她从床上站起来，双手叉腰不满地说。
　　他白了一眼看书的淮安说：“反正我不管，都是成年人了，还搞这一套，你们到底是有多土。”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巴黎的夜晚还算是寂静，薇薇这一次没有带着荣浩来定是不想被看到这样的她。
　　“老荣同意你把签证拿回去吗？”淮安终于开口问。
　　“你们这不是让我难堪吗？谈个恋爱还被这样束缚，再说了以前是什么也不管，现在管这么多，真让人想死。”她有意避开那个问题，一个劲儿地说抱怨。
　　淮安置之不理地继续看书，他是坚定了对小姨们要兑现好承诺。
　　“薇薇，如果你能让荣先生答应保护好你的人生安全，并且需要签个合约就放你走。”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唯有如此办法给淮安下台阶了，他也向我诉苦，大人们的事真是不容易处理。
　　“听你姐姐的吧，绝不失言。”淮安放下手中的书认真地说。
　　谁知道薇薇却更加不满意了，“这真是比登天还难！你们还真是狠心啦。”她用手揉搓着头发，跺了几下脚，苦不堪言的样子。
　　“怎么，如此简单，难不成荣先生做不到？”淮安提高声调。
　　我看着顾薇薇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在我们前面晃来晃去，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她的难言之情。
　　“别急，喝点水慢慢讲。”
　　“唉，说来真是背，原本荣浩一直不同意和我去蹦极，结果现在有理由了，给我讲好了条件，要回签证才陪我去。”
　　我和淮安双双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说：“蹦极？你拉着一个快过半百的人去，也不怕把别人吓晕过去。”
　　“我不信，会被吓晕过去，我都不知道蹦过几次了，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老古董，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活着就像是天天嚼没有水分的甘蔗！”她义愤填膺。
　　一听到蹦极一词，我和淮安更加坚定了不能由着她去了，她糖衣弹炮都试过了，只能失望而离去，走时对我做了一个鄙视的鬼脸。
　　淮安吩咐我一定要把签证放好，我笑而不语地看着他，静默了一会说：“淮安，不都是在小赵那里嘛！”
　　他放心地点了点头，是的，至少目前的一切处于可掌控的情况下。
　　每天清晨醒来，拉开厚厚的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这个样子很是让我振奋不已，又是一个晴朗的一天，阳光真是好东西！
　　一大早被电话吵醒，一看是荣先生打来的，或许是薇薇出事了，我赶紧拿到卫生间接听：“安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的美梦。”他始终保持温文尔雅。
　　我有些担忧地问：“是不是薇薇出了什么事？”
　　“她一夜也没有回来，等了她一夜。”
　　“现在也没有回来？”我犹疑地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是的，她的电话已关机，都怪我要是答应她去蹦极就不存在这样的事。”他十分自责，我佩服他的耐心和忍耐。
　　我脑袋一直嗡嗡直响，这个孩子真让人不省心，看来她平常算是假装成熟。
　　“荣先生，你也别太着急，她肯定只是出去散步了，你放心她一定安全回来的。”即是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
　　挂掉手机后，我立马拨打了薇薇的电话，果真是已经关机，茫茫人海中如何寻找，真怕她出什么事，异国他乡，凡事都比国内要复杂得多，真容易让人心乱如麻。
　　我纠结要不要直接告诉淮安，让他帮忙想个办法，但想着还好巴黎没有中国这么宽广，寻人还是容易得多，想来不该担心薇薇的，她是那种极其聪慧的女孩儿，不会落入敌手，或许她只是在跟我们赌气呢！谁又能说得准呢。
　　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薇薇她那么聪明。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好让内心的担忧少点。
　　脑袋里浮现出薇薇昨日的表现，她是那么迫切地想要得到签证，那么机智的她肯定是放弃了，肯定是另寻他人了，如果这样来想，她一定是去找小赵了，小赵距离这里有两公里，想到这里，立马洗漱好去小赵那里。
　　我站在门外按了按门铃，隐约可以听见房内的门铃声，但门却是迟迟不开，我只好再次按。
　　“安姐！你怎么来了。”小赵瞪大眼睛惊讶不已。
　　“薇薇有没有来找过你？”我问。
　　“薇薇是谁？”他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就是那天跟我随行的那个女孩儿。”我解释道。
　　“原来是她，她很漂亮，但跟安姐性格上有些不同。”他振奋不已。
　　我有些着急了，继续问：“那她到底有没有来找过你？”
　　他闪躲着我的目光，缥缈地看着房间里的其它东西。
　　“对不住了，小赵。”我只好自己动手了，窗帘，床底下，洗手间通通搜寻了一个遍，也的确没能发现薇薇的身影。
　　小赵很紧张地看着我走来走去，站在原地不敢讲话，他到底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我失望地坐在椅子上想薇薇到底是去了哪里？正在这时，我看见薇薇拿着西式早点兴致高昂地走进来，我又气又释然：“薇薇，昨晚你去了哪里？怎么没有回去，你家荣先生可是等你一宿了。”我的火气一下子涌上心头。
　　“能去哪里？一直待在小赵这里。”她撅着嘴说。
　　我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小赵，发现他的黑眼圈像从火海里逃出来似得，他的双手紧紧地放在发胸前，这孩子是害怕了。
　　“小赵，是不是真的？她一夜都在你这里。”我温和地问。
　　顾薇薇一下子把我从小赵身边拉开，她大声说：“跟小赵一点儿也没有关系，他可好着呢！求了他一晚上，硬是不把签证给我，直到现在回来，他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看着他们的黑眼圈，觉得好笑又好气。
　　“安姐，还是交给你管吧，我招架不住了。”小赵真是被薇薇整得太过疲倦，说完他就直直地躺在了床上。
　　“薇薇，薇薇！回来！”谁知她一下子从我手中夺取后往门外跑去，我只好跟在她身后跑起来。
　　许久未锻炼的我跑起来真是吃力极了，她倒还像阵风似得，我感慨自己真的是衰老了，换句话说也不得不承认我是真的太懒了，平常不运动，现在抱佛脚也算是没用。
　　“不好意思，对不起。”谁知她跑了一家书店，我一面跑，一面用英语向路人道歉。
　　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但绝不能放弃，那就意味着让她胡作非为了，可不好向她的母亲交待，这件事可不能随意开玩笑。
　　“你好，打扰你一下。”一个长相英俊的东方男生用英语跟我打招呼，我一面张望着薇薇跑的方向，一面对他微笑。
　　‘“你好！”我客气地说。
　　“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他继续问，我有些不耐烦地说：“对不起，我有事。”
　　他拉住我的手不放我走，好看的容颜让我狠不下心来拒绝他，我一心两用地说：“是的，我是中国人。”
　　“可不可以帮我支付一下这些书的钱，我的钱包掉了，你留个电话号码给我，我一定会还给你的。”他用一口生硬的中文给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