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缘》陈念之

2、轻荷2 “少爷可

　　“少爷可起来了？”外间传来许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翠叶的询问声。
　　“少爷还未起呢，翠叶姐姐。”来福轻声回答翠叶。
　　翠叶顿了一会儿说道：“若是少爷起了，便唤人去跟我说声。”

　　“来福，伺候我起身。”里间传来许世安带着些嘶哑的声音。
　　“来了少爷。”来福欣喜道，“翠叶姐姐我先去伺候少爷起身了。”
　　“少爷醒了就好……你去吧，过会儿老太太要过来，准备准备。”吩咐完以后翠叶就走了。
　　来福端了盆水进了里间，随后的小厮手里拿着青盐。
　　许世安静静漱口，擦脸，然后换上日常衣物。全都弄好之后，来福轻轻搀着他坐到外间厅里。
　　“少爷，今日是参苓粥，和一些爽口小菜，厨房还炖着乌骨鸡汤。”来福站在一旁为许世安布菜，轻声介绍。
　　“嗯。”许世安安静喝粥，嘴里也没个滋味儿，不过今日身体好像清爽了些。
　　许世安喝了浅浅一碗粥后，胃就有些犯堵了，让人把早膳撤下。
　　“对了少爷，刚才翠叶姐姐来过，说是老太太要来看您。”
　　许世安微微皱眉：“祖母过来作甚，可别过了我的病气。”
　　说完不禁咳了起来，手伸入怀中，却什么也没摸到，只得用手轻捂住嘴：“平…咳咳……平安，给我拿条帕子……咳咳……”
　　站一旁的小厮忙应声去里间拿帕子。
　　“少爷……可还好？”来福轻轻拍着许世安的背，见许世安越咳越急，不禁开始着急。
　　“少爷手帕来了。”平安递出手里的帕子。
　　“无碍……”许世安刚说完这句话，指缝里就流出未捂住的血，蜿蜒向下，滴在衣襟上。
　　“少爷！”来福惊呼出声，赶紧拿过手帕，为许世安擦拭血迹。
　　“今日的事，不许同祖母讲，咳咳……”
　　来福虽然觉得向老夫人隐瞒少爷病情并不是一件好事，但看少爷的语气难得强硬，只得不甘不愿应下。

　　许老夫人携安永康到听雨阁的时候，许世安已经换过衣物，也重新洗漱了一番，坐在厅中，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乌骨鸡汤。
　　安永康是杭城名医，多年来一直为许世安调理身体。
　　“祖母，您来了。安大夫，你也来了。”许世安放下手里的瓷碗。
　　“世安，可还好？今日安大夫难得空闲，我便让他来给你号脉。”
　　许老夫人已年过半百，早年身体十分康健，全靠她撑起了整个许家。不过近几年许世安身体越来越差，许老夫人忧心自己的宝贝乖孙，耳鬓白发苍苍，腰也佝偻了几分。
　　“祖母莫要忧心，孙儿好得很。”说罢，许世安便伸出自己的手。
　　安永康对许世安点头致意，在他旁边落座，手探在脉搏上。
　　“许公子，最近可有咳嗽？”
　　“偶尔。”
　　“身上可有其他不适？”
　　“有些乏力。”
　　“可有咳血？”
　　许世安抿了抿嘴。
　　“未曾。”
　　站在许世安身后的来福手里紧绞袖子。
　　“老夫人，许公子有些体虚，并无其他病症，我给他开些强身健体的药方罢。”安永康拿出纸笔写了起来。
　　许老夫人：“有劳安大夫了。”
　　什么庸医！还号称杭城第一医师，名不副实！少爷早上咳了那么多血，怎会只是体虚？来福撇了撇嘴。
　　安永康行完诊后，许老夫人送他出门。
　　走到听雨阁前拱桥，看到池塘中荷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安永康讶然到：“未想已入秋贵府上荷花还开着，来时急促竟未看到。”
　　许老夫人笑道：“这是多年前一位高人所赠的异种，说是四季皆可赏荷，当时只当他是想讨要赏银，结果这花是真开了四季。”
　　“只是这荷以往是种在假山后的小池中，正对世安书房，何时移到这了，翠叶你可知？”许老夫人问道。
　　翠叶摇摇头：“奴婢不知。”
　　许老夫人：“也罢，安大夫，我们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