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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围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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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本是照常去照顾姜朱夏的日子,可夏瑰琳却被提前告知不必去了。
她在挂下电话的那一刻,她原以为自己是会欢愉一点。可遗憾的是,她竟有那么点失落。
她坐在实习生的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转动屁股下的椅子。
“你今天怎么闷闷不乐的?”
苏清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问。
“没有,我只是很无聊。”
苏清撇撇嘴,“得了吧,你这演技还不如我呢。”
夏瑰琳嘿嘿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一个递给她,一个拨开糖纸塞到了自己嘴里。
“喂,咱们实习生可快出最终成绩了,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夏瑰琳低着头翻了翻病患的资料。
“我可听说了,咱们院长可是看着钱、看着权走的。”苏清挑了挑桌上的纸,“像咱们这种既没钱又没势的看来是没戏了。”
夏瑰琳抬起头,笑容明朗。“你安心啦,如果真是那样,估计海珠医院早就会因为没实力而倒闭
了,哪还这么被市民们信任?我还是相信院长有自己的判断力,留下有能力的人的。”
苏清两手一摊,仰天悲叹:“哎呀,那我绝对没戏了。”
“哈哈哈!”夏瑰琳被她逗得一乐。
下午6点钟左右,夏瑰琳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玫瑰,你看见苏清了没?”郑思关跑到她面前问。
“啊,她今天去相亲了。”
“相亲?!”郑思关的音调瞬间提升八个度,震得夏瑰琳耳膜疼。
“她竟然背着我去相亲?”
夏瑰琳无语,“人家去相亲,光明正大,怎么在你嘴里搞的好像是去偷情。”
“哪个混蛋这么大胆,敢和我抢女朋友!”
郑思关气得大跳,拿起公文包就向外冲。
夏瑰琳无奈地笑笑摇摇头,拿起粉紫色的围巾离开办公室。
走出医院大厅站在门口,她仰头望着开始飘雪的天空,呼出一口白雾。
转过脸,竟看见姜朱夏站在不远处。
他刚挂了电话,将它收进大衣的口袋。似乎是感受到了夏瑰琳的视线,于是朝她转过脸来。
两人的视线隔空相撞。停滞了两秒,夏瑰琳愕然地发现,他竟能看见她了!
就在这时,姜朱夏弯起唇角,朝她走了过来。
“你、你?”她向后倒退了两步,难以置信。
他停下脚步,在她的面前驻足。随着笑意的加深,眉眼也跟着弯了弯。
“神奇吧?”
“你,你……”夏瑰琳的舌头和大脑半天都没缓过劲来,她的脚步仍在倒退着,但并不知道后面就是落空的台阶。
姜朱夏眼疾手快先她一步,在她后脚踩空的那一刻伸出左手环住了她的腰。
粉紫色的围巾从她的手中掉落,同时也落入姜朱夏的眼中,漆黑的眼眸因它的出现而闪过一丝讶异。
他将夏瑰琳拉回来,弯身将它捡起。
“谢谢。”她因为刚才的触碰而略显尴尬,伸手去拿他手中的围巾,却被他用力抓住,两只手在半空中僵持。
“姜先生?”
姜朱夏将视线从围巾上转移到她的脸上,问:“这是你的?”
“是的。”她点头。
似乎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他继续问:“这是你织的?”
她点头。
两人再度僵持着,夏瑰琳有些窘迫,试探性地开口:“姜先生?”
姜朱夏回过神,将手松开。
“抱歉。”
夏瑰琳并没有在意,令她在意的是他的眼睛为什么会奇迹般的好了?
“你的眼睛是?”
他哦了一声,又笑了。
夏瑰琳感到不可思议,她觉得自己眼花了。
“是魔法。”他回答。
然而夏瑰琳却对这个答案无言以对,哑口失言。
这时,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他们面前,宋南夫从车上下来走到他们面前。
他对夏瑰琳微微鞠躬,接着转向姜朱夏。
“抱歉,来晚了。”
姜朱夏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必介意。
临走前,他对夏瑰琳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希望我们还会再见。”
夏瑰琳站在原地望着黑色宾利渐行渐远。雪花落到她的身上、发上、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
再见?他们还会再见吗?
她套上围巾,朝反方向离去。
他的秘密,对她来说也许是永远不可逾越的鸿沟。
唯一肯定的是,这个人很危险。
窗外的风景飞速地向后倒退。姜朱夏坐在副驾驶座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宋南夫见他神色愉悦,感到十分新鲜与好奇。
“你今天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姜朱夏从思索中回神。手肘搭在窗沿上撑着额头,笑意明朗。
“我找到她了。”
“她?”宋南夫困惑了两秒钟,很快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人?”
姜朱夏嗯了一声,眯起眼睛看向窗外,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嘴唇,望着窗外愈下愈大的雪若有所思。
姜家府邸中,姜朱夏径直走进花园,在那里果然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姜诗媛。
她看见姜朱夏,笑容温柔莞尔,在佣人的帮助下,她推着轮椅前行。
“出差这么久,累的都瘦了。”
姜朱夏蹲下身回握住她的手。
“出差这么久,回来看你又漂亮了。”
他很少开玩笑,除非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姜诗媛将它看在眼里。
姜朱夏起身从佣人的手中接过轮椅的把手,推着姜诗媛走出花园。
“你今天的心情很好,难道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她因他高兴而高兴,连眉目也变得十分舒畅。
“是啊,因为见到你了。”
姜诗媛噗嗤一笑,“这嘴也是越来越甜了。”
姜朱夏将她送回卧房,嘱咐佣人一些琐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脱下外套将其放置一边,径直走向独立出来的飘窗,坐了上去。
晚上不开灯,是他长年以来的习惯,因此房间里十分阴暗,仅靠窗外月光洒落。
他将放置在角落中的方形盒子拿到面前拆开。借着月光,只见里面放着一条叠放整齐的围巾。
他用手指摩挲着并不精细甚至做工十分粗糙的围巾。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将它这样保存着,放在飘窗的角落,等待它的主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