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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波渐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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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将至时,展骁慢慢睁开眼睛,窗外一缕薄薄的微光渗进来,风动影随,窗台上料峭的绿植发出细细簌簌的微弱动静。
黎九词安静地沉睡着,这样恬静无害的俊美侧脸在微光中几可入画,真是好看极了。
展骁静静地欣赏了会儿,慢慢爬下床,洗漱后奔向厨房。
他几乎一夜未眠,但底子好脸色看上去还不错,何况做了交易,总该做好本职工作。
如果指望他做出什么山珍海味来就算了,他也曾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就算落魄了,在家也有母亲照料,从不用自己费心。
厨娘李婶对他的出现分外诧异,仔细教导了下让他熬了小粥、蒸了包子。虽说有些笨手笨脚,好歹做成了。
黎九词对他围着围裙出现的场景颇是讶异,倒是展骁轻笑:“看不出来吗?我在讨好你呀。”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尤其是黎九词,临走时还向他索要了一个吻,显然心情非常不错。
黎九词和萧燃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这事在不大不小的京城中不算秘密。
当然,兄弟俩不和也是众所周知的。
他们的母亲萧疏雨女士更是不折不扣的女强人,和前任黎家家主离婚后离乡索居,后来在美国碰上萧燃的父亲——似乎是在政府身居要职的高官,两人珠联璧合恩爱非常,大约半年前,丈夫新丧,满心孤苦的萧女士选择回到国内害怕触景生情。
如无意外下个月八号萧女士的生日宴会上黎九词将遭遇一场有预谋的刺杀,而这场以失败告终的刺杀将直接激怒权利中心的黎爷,由他导致的风暴成燎原之势甚至蔓延至东南沿海、西北边境的地下组织。
黎九词本人却不以为然:“这只是警告,而非彻底地清洗。”
展骁还记得场面失控后众人惊慌失措东奔西逃的景象,枪声响起时他吓得要死,躲在酒柜下面动都不敢动,等到风波平息才小心探出头。
黎九词闲庭信步地站在宴会中央,西装革履,身材挺拔,不远处,一个脑袋洞开汩汩流血的男人死不瞑目。
黎爷漫不经心地用手帕拭了拭手,而后丢到一旁侍者的托盘里。
“真是抱歉,让各位受惊了。歹人已经伏法,诸位可不必再有心理负担,宴会继续,Waiter,把这里收拾一下。”
说话间已经有人拖着尸体往外走去。
灯火辉煌宾主宴宴的景象片刻恢复,展骁厚着脸皮凑到黎九词身旁,发现他的胳膊被弹痕擦过,留下干涸的血迹和衣服焦黑的裂口。
黎爷看着他惊慌苍白的脸蛋,不忘调笑:“你小子倒是机灵,躲得够快。”
他那时讷讷僵笑,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前尘往事总是这样和现在的自己不期而遇,展骁捏了捏眼角,他午后小憩了一会儿,头疼欲裂,索性沿着鹅卵石小径往繁茂的私人花园走去。
时值暮秋,本该百花凋尽,但黎家的园丁总有办法让花园生意盎然。
他像一个年事已高的小老头慢悠悠地躺倒摇椅上,听风声过耳飒飒作响,手头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本《心理学导读》装模作样地翻两下,完了又信手扔到一旁。
他拿起手机正巧一条短信发过来。居然是黎九词的。
展骁瞪大了眼睛,不啻于看到天方夜谭。
——你在干嘛?
展骁环视周围,很快就发现无处不在的微型摄像头,同时利索地回道:想你。
就某种意义来讲,他刚刚确实在想他。
等了很久对方也无音讯,展骁长叹一声,暗道自己真是愚钝,或许是黎九词心血来潮也说不定,想太多是病。
等到日落西山夜幕降临,女佣告知他黎先生有事夜里不回来了。
这本没有什么,但展骁还是莫名地惆怅了许多。
他睁着眼睛熬到天亮,明明累极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他知道自己又犯病了。真不是个好兆头。
一个星期后,黎九词才姗姗归来,彼时展骁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哄着三天前刚到手的波斯猫——小家伙因为伙食问题不止一次闹脾气了。
逆光中,黎九词颀长的身形极具压迫感,以至于他行走过来时展骁感到无处不在的阴影。
展骁傻着眼盯着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
这么挫这么不优雅的我居然光着脚丫子就被金主看见了!
“黎先生,你怎么回来了?”展骁慌里慌张地站起来,手劲没使好惹得怀里的猫咪不满地发出吃痛声。
黎九词看着他偷偷地缩了缩白皙而光润的脚趾,那副犯错小孩被抓包的无辜表情确实很新鲜,他主动揽着他的腰,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一种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独属于展骁的味道,凛冽而清新,黎九词转头看向他异常明亮的眼睛,在他唇上轻啄。
“有没有想我”
展骁毫不犹豫地点头,却换来对方言之凿凿地轻笑:“骗我。既然想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理由展骁早就想好了:“我怕打扰你工作。”
黎先生什么人呐,也不拆穿他的言不由衷。两人本是交易,他说这些不过是惯常有的口头情话,他淡淡揭过,又说了些此次外出的趣事,开几句荤素不忌的笑话,展骁倒在他怀里笑得前仰后合。
黎九词行踪不定,来了就为约炮,展骁心里对此怨念颇深,面上还得放荡地任他胡作胡为。
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吗,也不怕精尽人亡。
但好在黎九词重诺,答应的事很快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