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之遥》六月霜雪

10、在人间2

　　Part10

　　“啪~，你们销售部怎么回事，业绩再完不成，今年年底大家都得喝西北风去。”张总办公司传出的声音已让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张总，你知道的，我们.......”。不一会，陈姐满脸阴郁的从张总的办公室出来，对着大家宣布“今晚张总特地约了一个饭局，是上次建材公司的老板，小刘，你带着小瑶她们几个一起去，机警些，这笔生意谈不成，咱们都没好日过。”说完坐回来自己位置上，食指慢慢地揉着太阳穴。小刘无奈地朝姬瑶努努嘴，“上次简直喝到整个胃都翻了，这次还得继续，真是的。”姬瑶不禁想起了上次应酬张总冷冷的眼神，心里一阵颤栗。临近五点，几个销售部女孩子苦着脸，一起在茶点间补妆，陈姐坐在窗口默默的出神，眼中似有晶莹溢出。姬瑶看着，默默走过去递上了纸巾，“为什么不离开呢，换一份工作。”陈姐一惊，回头看了姬瑶一眼，“你初来乍到，不懂，有些时候，有些事，不是你想不做就可以不做的，逼不得已都得做。”说着，她擦去了泪水，拿起自己的粉扑盖上了泪痕。
　　饭局上，大家依旧是你来我往，陈姐这次被张总推去陪对方那位姓钱的老板喝酒，一杯接着一杯，陈姐即是眼中透出不愿，在张总的注视下也不得不屈服。不过姬瑶觉着大家除了喝酒外，时不时把目光投向自己，原因就是自己身边这个男子。这位赵秘书上次为自己解围，这次直接一看到她便把她拉到身旁坐下，连酒都不怎么让她喝了，反而特意给她点了一杯橙汁。“你等会还要上医院去照顾你母亲吗？”赵秘书抬着酒杯对着张总敬了敬，一饮而下。“对。”姬瑶默默抬起酒杯，跟着就要喝下，却被赵秘书扣住了手，“别喝了，你不适合喝酒，喝这个吧。”说着把橙汁递给了她，姬瑶看着他，在大家注视下接下，“赵秘书还真是霸道呀，酒都不让喝了。”张总脸上已有三分醉意，笑道。“哈哈，小赵呀，起初我还以为他不近女色呢。”钱总应道，“现在看来，被你们的销售部的美女给收了。”说着，搂在陈姐腰上的手逐渐向下移......陈姐眼中露出了惊慌和彷徨，姬瑶看着陈姐拼命抑制着自己，她握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小张呀，今天大家都比较累了，我看下一场就免了，各回各家吧。”说着，钱总朝着陈姐靠过去，陈姐拼命的闪躲，奈何怎么躲，都在对方控制之下。姬瑶看着，想站起来去把陈姐拉走，一只手拉住她放在桌下的手，而另一只手坚定的搂上她的腰，制止了她站起来的动作。小刘摇了摇她的手，朝她摇了摇头。而同时，赵秘书侧过身挡住了她的视线。过了一会，钱总搂着陈姐站起来，晃悠悠的走了出去，张总一边扶着钱总另一边手，在他耳边不知说些什么，钱总笑笑，之后张总在陈姐肩上拍了拍，钱总搂着陈姐慢慢离开了大家的视线。姬瑶被拉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接着，她被赵秘书拉起来，“张总，我们也走了。”张总点头称是，想过来对姬瑶说话，却被赵秘书挡了回去，“张总这是不放心呀。”赵秘书搂着姬瑶对张总笑道，“没有，哪有，哪有。”说着，满脸笑意的退到一边，赵秘书见张总让开了，搂着姬瑶便扬长而去。姬瑶木然地跟着走，来到外面，冷风一吹，顿时清醒。她看着赵秘书，“要不要叫个代驾，你喝了挺多的。”赵秘书看了看她，手一招，酒店代驾立刻上来。坐在车上，看着街道两旁的灯不断闪过，姬瑶发着呆。“看不惯吧。”赵秘书坐在一旁点了根烟，“你要是今天冲上去了，你和你们那位陈姐的工作都得丢。”“那也不能......”姬瑶转过头看着他，“你知道她不是乐意的吗。”赵秘书反问道，往窗外弹了弹烟灰。姬瑶想起了陈姐饭局前说的话，沉默了。“这个社会就是这么黑暗的，哪有学校里阳光。”“心存希望，就会有阳光。”姬瑶看着他，“哦，呵呵。”赵秘书看着她，“再次谢谢你，先走了。”姬瑶下车朝他鞠了鞠，便向医院走去。赵秘书看着她的背影，在她走出数米远之后，也下了车。
　　姬瑶先去医院食堂买了些点心，来到住院部，“妈，我给你买了些点心，吃点吧。”“小瑶，你怎么又怎么晚，公司很忙呀。”姬瑶的母亲董玫伸出手捋了捋姬瑶的刘海，病魔已把她摧残的有些不成样子，满目苍白。“还喝了酒，你去应酬了。”“都没喝几口，妈，不用担心，就吃个饭，同事都挺照顾我的。”姬瑶扑在母亲怀里，董玫拍着姬瑶的背，“若不是我这副身子，你怎么可能不去上大学呢，咳咳咳~”。“妈，没事的，以后再上，您要好起来呀。”姬瑶帮母亲顺着背，“您看，我现在都能挣钱了，比那些大学生不知强了多少倍呢。”“你这孩子.......”病房门口，一双眼睛看着，之后悄悄离去......
　　第二天到公司，姬瑶去茶水间倒水便看到陈姐双目无神坐在那发呆，陈姐看到她，让她坐下，“昨天，谢谢你了，我看到你想站起来。”“为什么。”姬瑶看着陈姐精致的妆容，这样美丽姣弱的面容不是应该有个人来呵护吗。“姬瑶，你不懂。”说着，陈姐告诉她一段她自己的故事。原来，陈姐出身在一个小康家庭，天生一副好容貌，引得四邻惊羡，人人都说这样美丽的姑娘以后必是嫁得如意郎君。陈姐那时候常常梦想自己往后过上的幸福生活。在她18岁这年，她遇到了她的前夫，一个家境殷实的帅气的男子，大她8岁，已在商场占有一席之地，他猛烈的追求着她，那段日子对于陈姐来说充满浪漫和温馨。一年后，陈姐高中毕业便嫁给了他，为他打理家事，他们还有了一个女儿。可惜，好景不长，生下女儿没过多久，陈姐便发现她的丈夫有了外遇，且工作时经常流连于各大夜总会。陈姐气不过，便和她前夫大吵大闹，不料前夫翻脸不认人，直接提出离婚，将她连同她女儿一起扫地出门。陈姐无一技之长，又无学历，因此工作的十分辛苦。“那女儿呢，他也不要了。”“哈，我告诉你，我生了女儿才知道，他和他父母都是老观念，喜欢儿子，这女儿他们是不稀罕的。”陈姐辛酸的说，“这几年，我好不容易混到现在这个位置，有了这个薪资，我可以供我女儿去很好的学校读书，让她学习更多，以后不要像我这样。”姬瑶看着陈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姬瑶，昨天那赵秘书是个不错的人，你可以考虑考虑，他应该对你有意思的。”姬瑶抬头，“什么......”“他一看便是学识不凡，难得的是他没占你任何便宜。”陈姐看着眼前的姬瑶，“我多嘴说一句，要是你能和他一起，日子不会这么辛苦的”。姬瑶听着，回忆起那个给她感觉如唐云一般的男子，他帮了她两次，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快下班时，姬瑶刚要走便被叫去张总的办公室，看着张总眼中的笑意，姬瑶心里一阵打蹴，“别怕哈，小瑶，没啥事，你看下面。”说着打开了窗子，姬瑶往下望去，看见赵秘书正靠在他的车头上抽着烟，“人家今天特地打电话过来问了问你在这里的情况呢，你看自你来我也挺照顾你的，你能跟上这位赵秘书也是我窜的局，小瑶，你这吃水的不能忘挖井人哦......”。姬瑶应付了几句，便拿起包出了门，赵秘书看到她出来立刻向她走过来，姬瑶微笑道，“谢谢你帮了我好几次，我......”。“今天没那么着急去医院的话一起吃个饭吧，或者我让人先给你母亲送饭。”赵秘书掐灭了烟火，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我发个信息告诉我父亲不用等我即可，他会去帮我母亲打饭的。”赵秘书点点头，和姬瑶一起走到走边，为她打开了门，“对了，赵秘书，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赵秘书一拍额，“过失，我忘了。”说着，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关上了车门。
　　车缓缓开动，姬瑶看着名片上的名字，赵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