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色茉莉花》秘命

3、第三章 白

　　白马王子不一定骑着马
　　饥饿的人，受冻的人，潮水一般朝小镇中心涌来，枪手仿佛又回到奶奶死去的那天晚上，只不过那次是天灾，这次是人祸。
　　“看俺抓住了谁？”
　　虎子提了个肉球走了过来。
　　“镇长的儿子！”
　　虎子哈哈大笑，抖了抖手中的人，向枪手炫耀着他的功绩。
　　“这小子想跑回去通风报信，让俺在路上逮了回来！你说怎么处置？”
　　“绑起来！”枪手黑着脸说。十多年前的那天晚上经历过一次就够了，他不希望看见更多的人死去。他取出了那把打死过熊的猎枪，受压迫的人已经不需要号召，自发的跟在枪手身后，寒冷和饥饿使这些濒死的人有了反抗的勇气。他们哼着歌、喊着号子、打着拍子，浩浩荡荡地涌向城堡。
　　镇长和贵族们缩在城堡里，藏在厚厚皮袄下的双手微微颤抖，可笑的是不是因为严寒，而是畏惧，外面的声势越来越大，坚固的城堡似乎变得摇摇欲坠起来，有人开始小声抽泣，声音越来越多，许多人嚎啕大哭起来。
　　“慌什么？”公爵愤怒地拍在桌子上。
　　“我们有枪，有几十名士兵，还有坚固的城堡，他们进不来！”
　　“砰”的一声，枪响了，公爵笑着说，“暴乱分子肯定被打死了，我说他们攻不进来吧！”
　　枪手卧在草堆里，击中了一名士兵，士兵从高高的墙上摔下来，成了一滩烂泥，士兵慌乱起来，平时好吃懒做的他们纷纷把枪扔掉，争先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就像受到惊吓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枪手又开了一枪，打中了一个端着枪到处瞄准的士兵，士兵倒下了，再没有动弹。士兵们龟缩在自己的角落里，不敢探出身子，小镇居民涌向城堡，一路上畅通无阻，他们用身体、锤子、石块、任何能找到的东西撞击着木门，门的另一边，贵族们用他们肥大的肚皮、细皮嫩肉的手臂、又大又粗的柱子、任何能拆掉的东西堵着门，居民们用脚踹、用牙咬，大声谩骂着这花了无数血汗钱修建的门，门又厚又重，门栓已经变了形，可门还是死死的卡住城堡的入口，就像一只庞大的怪兽红着眼睛坐在自己的家门。
　　虎子大叫一声，肩上坐着枪手，如一颗炮弹向大门砸了过去，一声巨响过后，木屑飞溅，大门被结结实实撞出一个大洞，居民们欢呼着，贵族们被拖了出来，虎子余劲未减，顺着楼梯冲了上去。
　　公爵抓起窗台上的奇奇，把子弹顶上膛，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头，但他有想了想，将枪口转向了门口。
　　虎子一路撞翻了好几人，径直冲进了公爵的房间，公爵射出一发子弹，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打在枪手身后的画框上，如果公爵再年轻几岁，或者手再稳当一些，这一枪足以把枪手的脑袋崩碎。
　　虎子咆哮着冲向公爵，把他撞出很远，倒在地上疼得起不来，脱手的手枪在空中转着圈，稳稳当当的落在枪手手上。
　　奇奇捂着发红的脸，觉得她已经遇到生命中的白马王子，尽管他骑着的是虎子，不是白马；尽管他戴着的是草帽，不是王冠；可这一切在奇奇眼中仍然是那么完美。
　　镇长逃跑时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摔死在地上，贵族和公爵被狠狠地揍了一顿，鼻青脸肿的被关进茅草屋里，居民们翻出城堡内所有粮食，堆在地上成了一座小山，大家把枪手高高抛到天上，额虎子的重量没人敢去尝试，虎子就在一旁大嚼着肉饼，城堡晚上灯火通明，不过主人不再是公爵，居民终于能饱餐一顿，粮食眨眼间被分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