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鱼》沙未

100、去你长大的地方 “这

　　“这是单人床，总长才1.9米，怎么睡得下你。”曲陌瞄了一眼183身高、脸上泛着酒红的游北北。
　　“我蜷着点儿。”
　　“只有1.2米宽，会很挤的。”
　　“我抱着你。”
　　“不然睡架子床吧。”曲陌抚额。
　　游北冥酒量不好，每次喝完之后都要难受，此刻看起来酒力又发作了，微蹙着眉，扳过曲陌的肩膀：“不，我要在错过你的那些时间和地点，留下我的痕迹。这样心里才好受一点。”
　　“好吧，我去打点水来，这里洗澡不方便，擦一擦。”曲陌无法，转身去厨房打水，炉上压着火，放着满满一个铜壶，由于年代久远，把手已经红中透亮。
　　兑好水温，曲陌端着进了小卧室，游北冥坐在书桌前翻看照片，腿蜷在桌子下面，显得书桌又窄又小。
　　睡衣已经被游北冥拿出来放在床上了，曲陌拧了毛巾递给游北冥，他却转过身来，身体并没有离开椅子，伸出长臂脱下V领套头毛衣和衬衫，然后将脸伸向曲陌。
　　眼睛里写着，给我擦。
　　以前也在医院照顾过他，曲陌也不拘谨，擦完了脸开始沿着胳膊擦上半身，肱二头肌还挺发达，胸肌还好，太发达了不好看，腹肌一块二块三块，额，到腰带了。
　　曲陌抬头看看游北冥，他微醉的眼睛溢出许多情愫，哼，这是对我使美人计。
　　“啪。”曲陌将毛巾拍在游北冥肩上，“自己来。”说罢，开始整理床铺，换上两个枕头，游北冥一边看着曲陌有条不紊的身影，眼里浸着笑意，把自己弄干净。
　　曲陌懂得游北冥那点小心思，将水端进厨房，锁上门开始擦洗，游北冥见曲陌不回来，走进厨房，门居然锁上了！防老公还是防色郎！
　　曲陌正舒展地哼着小调擦小腿，冷不防腰前多了一双手，并且在不断上移，“我锁门了啊。”曲陌拿毛巾一把盖住游北冥的脸。
　　然后趁游北冥拿开毛巾的时候，扯过睡衣迅雷不及掩耳地跑回屋里钻进被子里。
　　游北冥闲庭信步地走回来，就看到两只手紧紧抓住被角的曲陌，将自己包得像一只蚕蛹。
　　“呵”游北冥嘴角一扬，长腿长脚迈上床，压在被子上面，不容曲陌说话，张口咬住她的下唇，轻轻用牙齿啮撮，再叨起上唇，嗫嚅了一句：“小野猫，跑得还挺快，脚力不错。”
　　曲陌手脚被束在棉被里，翻了个白眼，你那红果果的眼神，都能剥衣服了，不跑还不等着被吃。
　　可是，现在好像被吃的前奏啊！
　　拒绝肯定是无效的了，曲陌只好采取怀柔政策：“你不是头疼吗，我给你按一下，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山呢。”
　　游北冥濡湿的舌轻快地划过曲陌嫩长的脖颈，随着滑动，被子下的小女人身体微微颤栗， “正因为不舒服，所以得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说完，游北冥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铝箔小方袋。
　　曲陌无语问苍天，出门居然还带着这个，天啊！
　　室内被炉火暖得热烘烘的，就连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曲陌都没觉得冷，反而觉得游北冥烫着自己了。
　　游北冥双后捧起曲陌的脸，看着她脸上染上的两片红晕，克制着冲动，从喉咙里拉出一丝低柔的声线：“曲小猫，为什么离你这么近，我还是怕你离开我。”
　　心里无端又被融化了，曲陌彻底放弃抵抗，放任被索取。
　　第二天早上，方爷爷给曲陌打电话叫到自己家吃早饭，曲陌动了动腰，唉，还说为了明天上山就一次，没说时间这么久啊。
　　方爷爷捋着胡子看着游北冥神清气爽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人要注意节制。”然后手下暗暗用力，游北冥面不改色：“方爷爷，你的酒不错。”说着，看似随意地将方爷爷的手移开。
　　小子，底子不错啊。方爷爷心里暗道。
　　方爷爷背着纸钱蜡烛，游北冥背着干果贡品，曲陌看看周围已经没有需要自己拿的东西了，就对两个人说：“我拿点东西吧。”
　　于是方爷爷递出两根蜡烛，游北冥递出打火机。
　　游老七还带着一抹笑趴在曲陌耳边说：“老婆昨晚辛苦了，今天就让老公来吧。”
　　曲陌闹了个大红脸，亏得围脖围得严，看不到。
　　游北冥又蹲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两只筒状套儿围在曲陌小腿上，又将套筒的底部带子系在曲陌的鞋带儿上。
　　“这是什么？”曲陌看着游北冥一顿倒腾，将自己的小腿和鞋子之间用两个布套系得严严实实。
　　“这是雪套。盖上脚踝，免得雪钻进脚里，身子着凉。“游北冥站起来看看，系得很严，应该没问题的。
　　方爷爷看着这一幕，心里说，韩行，你输得一点都不冤枉，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六奶奶身上围着碎花围裙，递过一个手提的方盒子：“我刻的萝卜花，冬天也没有花，用这个权当做鲜花吧。”
　　萝卜就是家家都会种的玫瑰色甜心萝卜，还有胡萝卜白萝卜，削成了细条，卷成了花状，用牙签串好固定，花瓣剪成锯齿状、桃心状和圆状，几个颜色错落在一起，除去淡淡的萝卜味儿，倒是和真花有八分相似。
　　“谢谢六奶奶。”曲陌带着笑意从方爷爷手中拿过来自己提着，三个人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出发了。
　　没有高楼大厦的围挡，蓝天一望无际，阳光温暖明亮，成排的杨树和白桦树笔直成行，裸着的枝条上裹着霜雪结成的晶体，白雪盖上了黑色的土壤，盖上了远山，淡蓝的天空与大地的分割线也是白色的，没有车水马龙，一切纯洁静谧。
　　外婆与外公的墓就在后山，只是外婆好静，当时把外公的墓安在了后山的背面，并且是远离村庄的一边，方爷爷走在前面，山上的积雪很厚，没过了曲陌的小腿，可见今年的雪下得勤。
　　去墓地的小路却已经被踩出一个一人走的小路，大雪封山的冬季，除非特别的日子，否则不会有人去墓地祭扫，而这条路，显然是走过多次形成的，也不知方爷爷究竟走过了多少次。
　　方爷爷走在前面，曲陌走在中间，游北冥走在最后，小路因为被踏得实了，有些滑，方爷爷熟门熟路，脚下生风，曲陌自小在这里长大，走得也轻快，看着前面轻快的步子，游北冥深深觉得昨晚可以让她更累一点。
　　一个趔趄，曲陌脚底一滑，就跌在游北冥身上，游北冥就防着小女人跌倒呢，此时被扑，还笑着嘀咕：“陌宝主动投怀送抱，嗯？”
　　曲陌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拐了他一下，呼出的热气在她的围巾上和睫毛上形成了白霜，煞是可爱。
　　游北冥额前的头发也盖上了一层白霜，曲陌掂起脚帮他拍了拍，“头发都白了，像八十岁的老爷爷。”
　　游北冥迅速在曲陌眼睛上落了一个轻吻：“就算八十岁了，也要把你抱在怀里。”
　　曲陌围得只露了眼，却笑得眉眼弯弯，转身走得更轻快了。

作者有话说

　　到结尾了有点卡，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