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之君雁传奇》渡秦淮

5、香包与王爷（1）

　　　君雁虽知自己容貌艳丽，但还不至于让瞿殷一见倾心如此。
　　瞿殷将手中的玉扳指摘下后，拿在手中反复摩擦着，接着随意的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瞿殷将声音接着提了两提，不怒自威道：“公主本因和亲而来，两国联姻，本是喜事，可公主心气高傲，瞧不起我这个小国之君，想必是朕与公主的缘分未即，亦或是朕的德行不够，碰巧朕有一贤弟，品性优良，尚未婚配，朕也成人之美，将公主许给贤弟。”
　　君雁战战兢兢的听完瞿殷说的话，本以为自己会被押入冷宫，没想到瞿殷竟然将她转手许配给另一位不曾谋面的王爷。
　　“公主可满意朕的赐婚？”瞿殷笑吟吟的问道。
　　君雁不敢反驳，只是不住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那个王爷是个怎样的人，但想必比着荒淫的瞿殷要好许多。
　　瞿殷满意的笑了笑，刚才他询问的声音很小，许多席中的大臣王公都没有听清。这次瞿殷大声的宣布道：“公主蕙质兰心，贤良淑德，特赐婚于晏王。”
　　出乎君雁意料，席间没有附和的道喜声，只见不少大臣都低着头不知道讨论着什么，顿时，席上遍是窃窃私语声。李丞相先是震惊的望着，接着同样也露出了困惑之色。
　　这是什么情况？君雁不敢质问瞿殷，她现在只希望有人能站出来为她解释解释。
　　万难皆有勇夫，李丞相见没人吱声，只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刚才他的提议陛下没有采纳，现在竟然想把她赐婚给晋王，李丞相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年轻的皇帝了。
　　“陛下，微臣认为此法不妥。”李丞相清了清嗓子，注视着瞿殷。
　　瞿殷本没想到首先反驳的竟然是自己的岳丈李丞相，见李丞相一本正经的样子，瞿殷顿时也来了兴致，托着腮帮，饶有兴致的听着。
　　“陛下，臣认为……晏王年幼，尚不及婚配之时。”李丞相斟酌许久，才采用了年幼一词。纵然李丞相再三委婉，仍有皇亲贵族禁不住偷笑起来。
　　瞿殷摇了摇头，他还以为李丞相会编出什么理由来反驳他，还不只是找到年幼、愚昧一条。
　　“爱卿此言差矣，如果朕未记错的话，朕昔日大婚迎娶皇后之时，也不过十六有余，如今晏王早已年过十九，何来年幼一说。”瞿殷咄咄逼人，甚至搬出自己为例。
　　李丞相无话可说，只得怜悯的看了君雁一眼。
　　君雁早就觉得情况不对，李丞相叹惋的神情，大臣们的窃窃私语，以及皇帝本人不明深浅的赐婚，都让君雁隐隐的感到不安。
　　“既然朕已下令赐婚，就择黄道吉日，好好操办晏王与晏王妃的婚事。”瞿殷话音刚落，就有领事太监捧着黄历，高高举过头顶，请瞿殷过目。
　　瞿殷装模作样的翻了两翻，点了点头，太监赶忙将黄历撤下，拿起一边的纸笔等候着皇帝的御令。
　　“朕刚刚翻阅了本月的黄历，三日后便是即日，届时，宫中又有的热闹了。”瞿殷说罢，拂袖而去。
　　天子前脚刚走，后脚那些臣子便高声讨论起来，“真可惜了闾国公主，这般美貌的女子，却只得委身于晏王”，“皇上这是何用意，圣心难测啊！”
　　叽叽喳喳的闹成一团，君雁也听不清内容，只有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晏王妃，请跟我来。”守候在君雁身旁的小宫女竟直接改口叫晏王妃了，见宫女一副丝毫不敢怠慢的样子，君雁也不知自己嫁予晏王是福还是祸。
　　临走时，君雁特地瞟了一眼伫立着的李丞相，这真是一个琢磨不透的臣子，他那深邃幽远的眼眸给人一种不可轻视之感，久经沙场，看透沧桑。
　　不过此时的李丞相，看向君雁的眼神中却透露着不忍。
　　是啊，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子，尊为一国公主，沦落他国客，现在还要嫁给晏王那个傻王爷。真是可怜、可惜啊。
　　君雁丝毫不知别人的想法，她只有傻乎乎的跟着宫女走进内宫。
　　黑溲溲的宫道显得格外吓人，君雁直勾勾的盯着宫女手中提着呃那盏小小的灯，生怕走失在这偌大阴森的宫廷。
　　也不知曲回盘绕着走了多久，君雁的眼睛完全无法适应这里昏暗的日光，这瞿国的皇宫，怎比闾国的皇宫要昏暗许多？君雁不理解的摇了摇头，管他的，只要以后不呆在这个鬼地方就行了。
　　前面的灯光不在晃动，小宫女提着灯笼，稳稳的站在一座大大的宫殿之前，这样的建筑在皇宫之中并不会算得上宏伟，但此时在这样一片荒芜之地，突然耸现出这样的宫殿，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王妃，到了，请随我进来。”小宫女转过头对君雁说，跳跃的灯火衬着她瘦弱的脸庞。
　　君雁不敢磨蹭，赶忙摆摆裙尾，忙不迭的尾随着。
　　这座宫殿内饰也是极尽简朴，除去必要的雕花设计和镂空之外，看不出一点皇家的大气磅礴。
　　“这是什么地方？”君雁忍不住问。
　　“回王妃，这是紫尘殿。”小宫女一字一顿的报出个宫名。君雁只有点点头，反正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紫尘殿三进三出还是有十几件大小房屋，君雁漫无目的的在殿中游荡。
　　殿中漂浮着浓浓的灰尘味，呛的君雁的鼻子很不舒服。君雁捏着鼻子，坚持着要去后花园看看。
　　其实像这样偏僻之所究竟有没有后花园，君雁也不敢确定。但凡主殿，应该都配有私人小花园，君雁安慰自己说。
　　果不其然，转过主殿后向东走两百米，就是一个小小的池塘。几只枯败的残荷垂在长满浮萍的水上，一片死气沉沉，毫无美感。一只黑鸦站在一旁的屋顶上，发出冷冷的叫声。池塘边的小亭子也是布满灰尘，几只蜘蛛快乐的结起了蜘蛛网，创造家园。
　　除了这一亭一池之外，再无别景，其实君雁都在怀疑这是不是花园，因为……整个紫尘殿，很难找出一朵花。只有池塘边的芍药和木槿开的正艳。
　　君雁自觉乏味，趁着天还没黑，赶紧走回房间。
　　那间小屋子是那个小宫女亲手布置的，据说是这紫尘殿的主房。说实话，君雁第一次从那房间经过时，还赞叹着对小宫女说:“这紫尘殿的柴房倒还不错。”惹得前面引路的小宫女尴尬无比。
　　其实这房间还是不错的，只是相比于君雁在闾国的寝宫，面积小了那么一点，床小了那么一点。更何况，小宫女手脚利索，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的一尘不染。住在里面，身切体会也该是不错的。
　　君雁只觉毫无睡意，她唤来小宫女，坐在椅子上问：“这里有针线和布料吗？我想做一做女红。”
　　小宫女点了点头，不多时，就捧着一整块布料和一套针线回到房里。
　　君雁挥挥手，让小宫女退下，接着自己端详着手中的布料，这是一块雪白的软丝绸，没想到在这样的冷宫还有这么好的材质。君雁思量着该给晏王绣个香包，算是见面礼，君雁的女红本就不错，再加上有这么好的材质，绣出来的香包晏王一定会喜欢的。
　　窗外一轮孤月悬于夜空，散发着微冷的光辉，衬托着君雁瑟瑟发抖的心。
　　借着月光和跳跃微黄的灯光，君雁一针一线的绣着这赠与夫君的香包。
　　针脚密密麻麻，编织着君雁对未来爱情的甜蜜向往，但愿日子轻快如行云流水，不求夫君貌比潘安，只愿伉俪情深意切。
　　君雁甜甜的笑了，不过心中那奇怪的郁结始终不解。
　　她总感觉李丞相的眼神有古怪，还有那些神叨叨的大臣们神叨叨的议论，最主要的是那居心叵测的瞿殷，君雁总觉得，这次赐婚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