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之君雁传奇》渡秦淮

4、羊入虎口（3）

　　君雁抬头看了看盘腿坐在席上的的瞿国国君瞿殷。只是二十上下的年纪，面容生的倒是俊逸非凡，不过想到此人的种种罪行，君雁转过头，不愿多瞧，发出不屑的“哼”声。
　　瞿殷对君雁的无礼满不在乎，只是微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君雁。
　　君雁虽不自在，可为了显得得体知礼，只在脸上挂在冰霜，目不斜视，也不迎上瞿殷的目光。
　　“素闻闾国公主梁君雁姿色倾城，玉肌蓉面，今日一见，果不虚此名。”瞿殷哈哈的笑起来，笑声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君雁鄙夷的想，敢情你就是道听途说了本公主的美貌，才来闾国提亲。瞿殷说罢，直起身子，从垫褥上起来，走到君雁身边，半俯着嗅着君雁的发梢。
　　君雁脸色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君雁挺着胸脯，冷冰冰的站着，瞿殷冷冷一笑，用手扭过君雁偏向一边的脸，俯首即欲吻下。
　　君雁脸色大变，她猛地一推搡瞿殷，自己向后退了半步。瞿殷防不胜防，躲闪不及，摔倒在地。
　　身后的太监宫女腿脚一软，连滚带爬的冲过来扶住瞿殷。
　　在座的王公大臣也惊的合不拢嘴，有的甚至直起身子，左顾右盼想窥清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
　　瞿殷一脸惊愕的看着君雁，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般拒绝他。不过，他明显低估了眼前这位公主。
　　“小国之君，俗不可耐。”君雁冷冷的吐出这几字，接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倒在地的瞿殷。
　　君雁此语一出，满座王臣纷纷指责。
　　为首的一名头发花白，身着丞相之服的老人，面色涨红，吹胡子瞪眼的怒斥道：“妇人之仁，妇人之见！陛下神明英勇，岂是你可以批驳？”君雁微怒，这种胡话也说的出口。
　　另一位一品大员也反讥道：“想必闾国公也是妇人之仁，陛下虽涉世不及闾国公之久，但起码不会献女求和，苟且偷生。”
　　君雁涨红了脸，咬住嘴唇不肯做声，那位大臣说的不错，自己已经不再是那呼风唤雨，人人尊崇的闾国公主了，在这瞿国的地盘上，瞿殷让她死，没有人敢拍案叫她活。
　　君雁顿时后悔当初为何爽脆的答应出嫁，先别说能不能回到闾国，自己现在究竟能不能保全小命还是个未知数。
　　君雁低下头，这次终于没有犹豫的跪在了瞿殷的面前。
　　瞿殷早就在太监的搀扶下坐会了主位，转眼又恢复了方才那副浪荡不羁的模样。
　　“李爱卿，依你所见，应该如何处置梁公主。”瞿殷端起酒杯，装作满不在乎的抿了抿嘴。
　　李丞相略略思索，走出列席，俯首道：“依微臣愚见，公主出言不逊，有辱君威，且又冲撞龙体，本该处死，但……公主毕竟是闾国帝姬，且闾国与我们瞿国近来互通友好，如果冒然处死公主，闾国方面必定以此为借口，有所冒犯。”
　　君雁忍不住在心中叹到，不愧是个老谋深算的臣子，眼光放的倒也长远。
　　谁知李丞相接着说到：“不过死罪虽免，活罪难逃，陛下应按理将公主送往罪奴所，以示皇威。”
　　君雁顿时脸色苍白，这李丞相不该多想的也偏偏想的如此之多。
　　罪奴所乃是皇宫禁苑中用来关押不听话的宫女和太监的修罗场。进去的人，大多难逃一死。这李丞相分明是表面将她送进去听候处置，什么时候派人把她了断了也说不准。更何况，那罪奴所本就是个吃人的地儿。
　　君雁本想狠狠地瞪他一眼，可随即发现，自己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李丞相退回席中，抬头仰视着瞿殷，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君雁竟然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洋洋自得之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人敢发出声音，席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瞿殷的宣判。
　　瞿殷对着李丞相的提议不置可否，只是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他的面容原本俊秀，此刻在君雁看来竟显得格外阴沉。
　　“李丞相所言有理，不过朕却认为，以公主的大义凛然、清风傲骨，进罪奴所实在委屈了些。”说着，瞿殷抬起眉，瞟了君雁一眼。
　　君雁舒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她的心又紧绷起来，看瞿殷这个态度，难道真是铁了心要用她来充实后宫？
　　君雁顿时又吸了口气，胆怯的看着瞿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