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97、新时代标准 上得了厅堂

　　吃过饭，三人闲来无事，找了一部电影消磨时间。
　　“老大，你是不是怀疑我？”欧阳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杨凡。
　　杨凡一愣，他明白欧阳静的意思，心如明镜却装作没听懂“怀疑什么？”
　　看到欧阳静的坚定的眼神，杨凡知道这个问题必须有个答案，他又简单的回答道：“是！”
　　张雨婷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搞糊涂了，茫然不懂二人的意思，“不玩啦！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杨凡给她是个眼色，她也是聪慧之人，两人这样的架势，一定有话要说，说完起身走到宿舍门口，“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吧。”杨凡对她点点头。
　　听到门被关上，欧阳静才缓缓地问：“他知道吗？”声音变得很低沉，透着一种哀伤。
　　“超还不知道。”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你和超交往一段时间之后。”杨凡点上一根烟，他不想跟欧阳静说这些，他知道说出来眼前的一切都将会发生改变，“起初我并没有怀疑你，林楠提醒了我，他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让我想起来我们曾在打桌球的时候见过一面，当时你和王阳还很亲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想了解。超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迷恋上你，也是缘分吧。”杨凡苦笑一下“你和超在一起之后，对我和婷婷的事情表现的非常关心，我当时想你和婷婷是情如姐妹的室友，关心也是应该的，我总感觉你心机太重，每次我们聊天，你都对我有戒心，我想是我们不太熟悉，所以才这样。你像是很厌恶我似得，出行游玩回来之后，你也变得开朗许多，才完全的融入我们里面，在婷婷的家里看到你和王阳一起出现，我想明白了，你还有什么疑问？”
　　“你早就知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杨凡自嘲一笑。“你说我虚伪也好，心机重也罢，我就当是在夸我的，脸皮厚是我的强项嘛。”
　　“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和小婷非常关心吗？为什么你和她在一起会碰见王阳吗？为什么你打了何大志后，你下班回来路上会多出几个人吗？为什么这些天也会有人在路口等你？这些你都知道吗？”
　　“不知道，干嘛要和我说这些呢？你应该明白我这人比较懒，不想知道太多的事情。”
　　“你都知道，为什么不说出来？”欧阳静盯着杨凡问。
　　“说出来干嘛，做一件对我们大家都没有意义的事情，为什么要做呢？”
　　“你早些说出来，我可以从你们的生活中消失，让自己过得更好些……”欧阳静说道。
　　看到欧阳静伤心的模样，杨凡心里一沉，‘原来从开始我就错了，不该让她和超在一起，不该让她走进我们的生活里，不该……’他将抽纸提给欧阳静，“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
　　“不用给我说对不起，小婷没有选错人，我替她高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其他的事情你都可以处理的很好，与感情牵扯上关系，你就会犹豫不决。我恨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你说的对，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杨凡缓缓地说道，声音很平静，却充满无奈。
　　欧阳静抬起头，看着那个身影，消瘦挺拔。
　　“欧阳，我们认识也快一年了吧！”杨凡站在阳台上，望着远方。
　　“恩！”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从上高中起我爸爸就坐牢了，没过多久，最疼爱我的奶奶也去世了，当时我一直拉着她的手，看着她慢慢闭上眼睛，渐渐停止呼吸，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我感到很无助，恨我自己没有在奶奶在世的时候好好陪陪她，珍惜她，直到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生命是那么脆弱，能够相聚的日子又是何其短暂，很多东西都是在失去后，才后悔没有珍惜，我郁郁寡欢地度过几年，根本没什么朋友，我害怕再失去，结果却事与愿违。到了大学遇见你们，改变了我很多，我也小心翼翼地经营我们的友谊，不只是我，你们也是一样，不然你今天也不会给我说这些了，我不在乎身边是什么样的人，只要相互珍重就好。人的一生太短，青春更是少的可怜，在这少之又少的时间里，我们能相遇一起，成为朋友，彼此珍重，本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们为何要破坏这份幸福呢？以后当我们都老了，回头想想现在，会是怎样一种心情，我猜想那时候你会对身边的人说‘我上大学时，认识一群土匪，我们打打闹闹，一路陪伴，我不后悔认识他们……。’”说着杨凡憧憬地看着前方。
　　欧阳静许久没有说话，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会有如此的经历，那个说话幽默，看上去吊儿郎当、潇洒不羁的男人，怎么也不会和那段经历扯上半点关系，对生活有着很深的感悟。和别人的看法一样，她一直认为杨凡像程超是一个执绔子弟，从接触这段以来，她想到形容这个男子‘坚韧’如一把软剑，温柔如水，又锋利无比，可以变换无形，又百折不挠。
　　“我知道了，谢谢你杨凡！”
　　“杨凡，呵呵！”杨凡笑笑，像是许久没有听到过自己的名字似得很好奇。
　　“笑什么？”欧阳静疑惑的问。
　　“你还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明明已经认识许久，我却感觉我们像刚认识一样，你不觉的很好笑吗？”杨凡沉吟一会，平静地说：“欧阳，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和小超最后的结局怎样，如何看我对待我，这些我都无所谓，但请你不要伤害婷婷。”
　　“如果我选错了呢？”
　　“谁在成长的道路上会一帆风顺，每个选择对、错谁又知道呢？只有经历了才会明白，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是自己的决定，现在不会后悔，将来希望也不会。”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已经把小婷托付给我，我又怎敢不领命呢？你是我们的老大，现在是将来也是。对以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欧阳静郑重其事的向杨凡鞠个躬。
　　“怎么搞得像遗体告别似得，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能诅咒我死对吧。”
　　“爱死你了老大，你还救过我一次，我无以回报，要不以身相许吧。”欧阳静严肃地说。
　　“拉倒吧，一个婷婷已经让我苦不堪言，整天和我闹矛盾，再加上你，我还能活吗？”杨凡顿时感觉头大，当然他也知道欧阳静在开玩笑。“你就饶了我吧。还有别离我太近，我对你身上的香味过敏。”
　　“怪不得刚才玩的时候，你像感冒似得。以后我会注意的。”
　　“以后，以后你就离我几米开外，免得我老打喷嚏。”说着杨凡揉揉鼻子。
　　“我说过，你救过我一次，我无以回报，决定以身相许。”欧阳静大声对他喊道。
　　杨凡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递给欧阳静，“拿着，你有两种选择，一、杀了我，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和婷婷怄气了，二、自杀，正好可以解脱。”
　　“你真铁石心肠，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哪点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你只要能改成婷婷，我就喜欢你，哈哈哈，慢慢改吧！”杨凡阴险的笑笑，明知道欧阳静达不到这个要求，心里幸灾乐祸。
　　“人家都以身相许了，你干嘛不接受？还有谁和你怄气了，自作多情。”张雨婷有些生气地对着杨凡的背影说道，心里却乐开了花。
　　“欧阳，你想死啊，敢算计我。”杨凡愤怒的咆哮，如不是房间是隔音的，估计整栋楼都能听到。
　　“小婷，救命啊，老大，淡定、淡定！”欧阳静边跑边说。
　　原来欧阳静看到张雨婷从外面提着饭回来，故意提高音量，让她听到，杨凡只顾盯着远处，没有注意有人进来，不料想会被欧阳静算计。
　　欧阳静向杨凡要了一支烟，动作很熟练的点燃，抽了一口。
　　杨凡惊讶的看着欧阳静，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也会抽烟？现在的女生都怎么了？”
　　欧阳静鄙视地看了杨凡一眼“切，是你眼里只有小婷一个人，现在做女人太难了？”
　　“怎么说？请赐教！”
　　“新时代女性标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斗得过小三，打得了流氓；开得起好车，买得起好房；扮得了纯情，演得了色狼；既能性感时尚，也会脏话骂娘；能玩各种游戏，不怕老鼠蟑螂；知晓天文地理，又会抽烟摆场；保护得了自己，还救得了爱郎。”
　　“拿得起绣花针，耍得了金箍棒。”
　　“说的不错，孺子可教也。”欧阳静拍拍杨凡的肩膀，表示很欣赏你。
　　张雨婷看着二人一唱一和，不由得笑了起来。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杨凡甩开欧阳静的手。
　　“老大，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对小婷那么好，我要是她，睡觉都会笑醒。刚才我给你说的你应该考虑一下，毕竟我也不差。”
　　“考虑你个大头鬼，你还是给小超说吧，他最需要你这种新时代的女性。”杨凡瞥了欧阳静一眼。
　　“我一会不在，就有人在我墙角下松土”张雨婷笑着说道。
　　“这个墙脚太难挖了，不仅折了铁锹，还弄得满脸都是土，不划算啊。小婷你可要看牢啦，我会继续奋战到底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欧阳静握着拳头，为自己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