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53、神奇的魔力 她笑了，那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照进屋内，杨凡醒来，感觉头痛欲裂，口干舌燥，想翻身下床，刚抬头感到一阵眩晕，掀开身上的毯子，用胳膊撑起沉重的身体，他才发现自己是在一间卧室里，房间布置简单，隐隐有种别样的香味。
　　“你醒了！”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长发随意挽起，露出精致的瓜子脸，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关切的神情一目了然，白色的长袖秋装，蓝色紧身牛仔裤，勾勒出迷人的身材，穿着拖鞋，发出与地板接触的‘啪啪’声，手里端着一杯水，走到他的身边，“渴了吧？”
　　“我怎么……谢谢！”声音沙哑，坐在床边，揉揉额头，接过水迅速喝完，环顾四周，心里满是疑虑，脑海搜索喝酒的片段，他仅记得和林楠、程超在喝酒，怎么一醒来在这里，中间时间段已经不存在，“程超他们呢？”
　　“他两个去上课了。”
　　“慕老师，几点了？”
　　“三点多，看你的脸色还是多休息一会，我出去买点菜。”慕悦蓉从衣柜里随手拿件外套，向外走去。
　　听到‘嘭’的关门声，他又继续躺到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迷糊听到有人开门，以为是慕悦蓉回来，也没起来，过了一会听到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在震动，他一下清醒过来，头疼好了许多，赤脚走到客厅，没有发现什么人，认为自己刚刚在做梦，点根烟躺倒沙发上，又陷入沉睡。
　　慕悦蓉把刚买的菜放到厨房，发现他还在睡觉，没有吵醒他，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揉揉发红的脸颊，泪水不自觉溢出。
　　杨凡悠悠转醒时，屋里一片黑暗，心里暗骂自己睡这么长时间，看到旁边趴在桌上睡着的慕悦蓉，他蹑手蹑脚从沙发上做起，习惯性的找鞋子，不小心碰倒放在桌上的杯子‘啪’清脆的破碎声，惊醒了睡觉的慕悦蓉，慌乱中感到脚下一股热流，接着传来阵阵疼痛。
　　慕悦蓉打开灯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地板血红，杨凡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握着脚踝，一块玻璃扎在脚掌上，玻璃已经染成红色，伤口处还在不断的流血，看到她失去血色的脸，他笑笑：“喝酒容易造成血脂稠，放点血出来就稀了。”这种牵强附会的逻辑也只有他才能想的出来。
　　她可没心情跟他开玩笑，转身快步走向卧室，刚走几步又转回来，又看看地面，又走开，回来时手里拿着几个创可贴，又感觉不合适，情急之下，她竟蹲下哭了，泪水如小溪般流下。
　　“帮……我把……它揭开。”杨凡咬着牙说道。
　　她手忙脚乱的揭开几个创可贴，看着他咬紧牙关，将血红的玻璃片拔出，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双手紧紧的按着伤口，过了一会，血流出的越来越少，这才用几个创可贴堵住伤口，转头看看眼里含着泪的慕悦蓉，他吃力的挤出一个笑容。
　　望见那个苍白脸上的笑容，她发现，自始至终，他没有疼痛的叫一声，流一滴眼泪，而自己却在这个‘学生’面前失态了，擦干眼泪，扶起杨凡。
　　搀扶着他走到医院，慕悦蓉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也是香汗淋淋，凌乱的秀发有些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苍白焦急的脸上显出疲惫的神态，即使他体重只有60公斤，对一个瘦弱的女子来说带着他走这么长的路，也相当不错了。
　　“谢谢！”
　　她摇摇头，笑笑。
　　他伸手想抚平她凌乱柔顺的秀发，手到她的脸前，停住了……
　　“没事的，一点小伤。”他安慰还未平静的慕悦蓉。
　　“杨凡的家属……杨凡的家属请到这边办理手续。”后面传来护士的喊声。
　　“那个……”他尴尬的笑了笑。
　　“我去吧。”
　　办完手续，她焦急的眼神盯着手术室，纤细的手指紧握，直到护士推着他出来，她才放下心来。他伸出那只被白色的纱布包裹严实的脚，冲她扬扬，脸上做个调皮的动作，她不禁莞尔一笑。
　　“我们出去走走吧。”他冲她眨眨眼睛，她心领神会。
　　“小伙子，你现在挂着吊针，不能出去。”护士急忙拦住他。
　　“我会看着他的。”
　　“那好，你一定要看好他，他的伤口缝了八针，流血过多，最好带他去休息。”护士嘱咐道。
　　“还让我多休息，我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当我是猪啊！”
　　‘咕噜……咕噜……’他的肚子欢快的叫嚣，他尴尬的笑笑，“这个不争气的家伙，要求罢工了”
　　‘咕噜……咕噜……’这次她有些那为情，二人相视一笑，表示能理解。
　　推着他来到路边的大排档，二人随便吃了些，他胃口大开，不顾她惊讶的目光，平时看到的他吃饭都很斯文，哪像眼前如饿狼扑食般狼吞虎咽，直到吃的打嗝，才心满意足的停手。
　　“小心吊瓶，还好是脚受伤，换成是手，你非饿死。”
　　他露出个憨厚的笑容。
　　“以后看你还敢喝那么多酒。”她没好气的撇他一眼。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睡在你家里的？”她脸色顿时一红，看到旁边的人用奇怪的眼神望向他们，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或者干脆揍他一顿，猛地替他一脚，‘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她不去理会，结账推着他就走，留下背后那望来的双双眼神。
　　“慕老师！” 她假装没听到。
　　“蓉姐……”依旧没有回音。
　　“蓉姐姐……”
　　“干嘛！”
　　“没事！”
　　“真会被你活活气死，脚没事吧。”
　　“放心，我是装的，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对，明年的奥斯卡最佳演员奖一定是你的。”
　　“那是，那个奖我不拿还有谁拿呢，哈哈哈！”
　　推着他，走在街头，引来路人的注意，渐渐他们也习惯了。
　　凉风迎面吹来，她紧了紧外衣，柔顺的秀发随风飘起，坐在路边的木制长椅上，望着路上的行人发呆，精致的脸上若隐若现的悲伤，手在她眼前晃动，她回过神，意识到面前还有个能气死人的活人。
　　“我们都是凡人，我能理解。”他长出口气，“碰见如我一样的帅，任何少女都会疯狂的迷恋，这个我深信不疑……打身上可以，千万别打脸啊！”
　　她笑了，那是属于这个年龄的笑容，同样是内心高兴而流露的笑容，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者说是大男孩的身上有种神秘让人看不透和神奇的魔力会给你种安心的感觉，有时像个没长大的男孩，有时显示出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稳重和内心的沧桑……
　　和他在一起，你的‘防御护甲’会失效，挡不住他穿透性的感染力，他的坚强让人无法想象……
　　“昨天你们三是不是疯了？喝那么多酒，几瓶香水都遮不住酒气。”她迷惑的看着他。
　　昨天，慕悦蓉吃完宵夜准备回去，听到包间里大喊，“起来，接着喝，不醉不归！”她听到是杨凡的声音，推门进去，看到面前的情景，也不禁哑然，房间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地面上一片狼藉，椅子东倒西歪，桌上的饭菜基本没动，却看不到一个人，迈步进去，脚下被东西绊了一跤，低头看到竟是一条腿，掀开桌布，发现程超已经躺桌子下面睡着了，林楠躺在程超的旁边，也不省人事，抱着桌子腿不撒手，杨凡倒是醒着，手里还拎着没喝完的酒瓶，背靠着墙，瘫软的坐在地上，时不时傻笑一下，疯了都疯了，她想扶起他，结果如一潭烂泥哪推往哪倒，还拉着她的衣服，要和她喝，实在没办法，在街上找了几个人才将他们送到她的住处，估计程超和林楠的酒劲上来，都往厕所跑，可是程超跑到了客厅，林楠根本就没有跑出另一件卧室，就听到呕吐难受的声音，接着就是‘呼噜呼噜’的熟睡声，他们两个都很安静。
　　杨凡放到床上，还是一直傻笑，笑的泪水都出来了，一看就知道他喝的最多，还不出酒，担心出事，她就在杨凡的身边躺下，她也不用担心他会做什么事，喝成这样还能干坏事，猪都能上树了。
　　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他的坏里，挣脱他的‘魔掌’走到客厅，程超仰躺在地，另一件卧室里的林楠倒在门边，屋子里冲天酒气，他两个呕吐的全是水，叫醒二人，他们已经清醒，杨凡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喊都不动，没办法只能任他睡，她收拾清理现场，听到卧室有动静，以为他出什么事了，急忙走进去，发现他醒了，就给他倒杯水。
　　当然在给他讲述昨天的惨状时，她隐去了一部分，只是说他被送回来之后，就一直睡，连他一直傻笑都没说。

　　她绘声绘色的描述三人的惨状，笑的前俯后仰，完全没有在讲台上的矜持。
　　“以后真不敢再喝了，还好没被别人看到，不然我英俊潇洒的形象全毁了。”
　　“可还是被我看到啦！”
　　“那就不能怪我了。”他冷笑，手掌做个横批的手势。
　　“你想……杀人灭口？”
　　“唯有这样，我高尚的形象才能保存，只可惜……”他摇头做惋惜状，像是极不情愿。
　　“可惜什么？”
　　“要牺牲一位貌美如花的极品美女，让我怎忍心下得了手。”他很委屈的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根本就没泪）。
　　“这么会夸人，难怪小婷她……”她意识到自己的口误，看看他平淡的神情，急忙转移话题，“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喝那么酒呢？”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点点头，看他平静的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她心里暗狠自己一时嘴快，‘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看到他的笑，她有些恐惧不安。
　　“你的脸怎么了？”
　　她如受电击，迅速摸摸脸，想到出来时脸上的红印已经消失，不可能被他发现，恢复平静，“有饭粒吗？”
　　看到她惊恐的神情，他的想法得到证实，既然她不想说，又何必去追问，他伸手将她脸上的几缕柔顺的秀发捋开，“没有，哈哈哈！”
　　“死家伙，敢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