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19、初次‘约会’ 校园林间的

　　明媚的阳光斜射在阳台上，杨凡揉揉有些胀痛的额头，起身洗漱，程超三人还在床上做着美梦，昨天喝到最后都不知道有几瓶，地上到处都是滚落的酒瓶，相互搀扶回到宿舍，路上摔倒多少次也记不清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很模糊，和女孩分开后，下面的事情他努力回忆，只记得脚下都是瓶子，四人中他的意识还较为清醒些，其余三人醉的不省人事，林楠搂住他的肩膀，程超拉着林楠的胳膊，王斌趴在杨凡的后背上，在多重的压力下，怎么回到宿舍的，想起来他都感觉有些恐怖。
　　提起水瓶想倒杯开水，水瓶里一滴水都不剩，无奈的看看三个床铺，杨凡摇摇头，苦笑，提起水瓶走向茶房。
　　茶房位于宿舍区的后面，距离他所住的8号楼有一定的距离，平常时候，都是去吃饭的时候顺便提两瓶开水，开水是免费的，只要饭卡放在水龙头上方的磁卡感应器上，就能够出水，不再像高中时候那样，还要拧开水龙头，很不方便。
　　提着水瓶走到茶房，看着里面陆续提开水的人，杨凡想起与张思怡的相遇，才有了与她的相识，一直走到今天。
　　几十个水龙头挤满了人，他走到人最少的地方排队等待，不紧不慢的跟着，空洞的眼神，默默注视着前面的人。
　　“来，小婷，把瓶给我。”一个女孩转头柔声说道。
　　从杨凡不远处走出一个女孩，把瓶递上前去，‘这还要插队，什么素质？’杨凡心里鄙视递水瓶的那个女孩，直到女孩的背影出现在杨凡的视野里，他惊了一下，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替自己付医药费的女孩。望着女孩的背影几眼，他迅速回过头直视前方，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
　　女孩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凡不曾想过她会主动给他打招呼，平静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早！”
　　女孩秀眉微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快十点了，还早么？”
　　“呃……”他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二人沉默不语，女孩目光游离，杨凡感觉茶房里有些闷热。
　　“该你了。”
　　后背被推了一下，他如梦初醒，对着女孩笑笑。
　　“小婷，我们走吧！”
　　“我走了，再见！”女孩向他摆了摆手。
　　“哦，再见！”
　　“那个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还主动找他打招呼，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吗？”
　　“一个朋友，你小脑袋里整天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

　　回到宿舍，林楠从阳台走进屋里，脸色很是难看，见到杨凡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走到桌前，拿起杨凡放在上面的烟，点上一根，塞进嘴里，动作很是笨拙，“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
　　“流氓不是谁想当就能够当的，今天楠哥要破戒了？”杨凡倒杯开水，递给林楠，脸上丝毫没有嘲笑林楠抽烟的模样，本来林楠就不会抽烟，从刚才他充满忧伤的脸上，杨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以往从不抽烟的林楠变成这模样。
　　“靠，你以为都是你啊，流氓一个。”林楠反唇相讥。
　　看到林楠还能和自己斗嘴，杨凡脸上缓和了许多，认识两个多月以来，二人的关系很好，平时经常斗嘴，以打击对方为乐趣，二人都知道对方是开玩笑，也不生气。
　　“想学吗？我可以将生平所学传授给你，至于学费看在咱俩的交情上，给我买两包烟就行，怎么样？”
　　“不想。”林楠接过杨凡递来的开水，翻了他一眼，“诺，还给你，这玩意我无福消受。”把刚抽了一口的烟还给杨凡，“看来我要长命百岁啊。”说着林楠笑着走向阳台。
　　“长命你个大头鬼，早知道昨天就应该把你推湖里，看你还长命百岁。”看着林楠趴在阳台上，抬头望着远方，若有所思的背影，杨凡恶狠狠的骂道。

　　下午，王斌不知去向，程超也破天荒的不见踪迹，宿舍里只剩下杨凡和林楠两人，林楠一直不语，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看不出有什么不对，这些都没逃过杨凡的眼睛，他知道，林楠一定有事。
　　“想咱媳妇了？”杨凡衔着烟，走到趴在阳台上林楠的身边，在林楠的胳膊上打了一拳，笑着问道。
　　“想她干嘛？”林楠长出口气，从声音中就能够听出内心的悲伤。
　　“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林楠没有说话，依旧望着远方。
　　“两个人吵架也是难免的，认个错就行了，别一副像是被人揍过的样子。”
　　“靠，谁像被人揍过，哥这叫忧郁、深沉，懂吗？”林楠听到杨凡这样说自己，辩解道。
　　“这个真心不懂，我还没到那个境界。”杨凡笑着，吐口烟气。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二人，林楠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杨凡看着他笑了笑，走回屋里，顺手拉上玻璃门。

　　校园林间的小路上，杨凡一个人静静的走着，踩在落下的树叶上，发出‘咯吱’断裂的声响，原本迷漫的桂花香都已消散无踪，树枝上挂着稀疏的泛黄的叶子，几只鸟儿来回追逐飞翔，旁边的篮球场上人声鼎沸，甚是喧闹，热闹是他们的，安静孤寂的地方才是杨凡心的向往。
　　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一个陌生号码，对这个陌生的号码，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按下接听键。
　　“喂，你晚上有时间吗？”
　　“你是？”
　　“上午我们还见面，这么快就我把忘了？”
　　他对号码的主人再没有任何疑虑，尴尬的笑笑，“什么时候给我请你吃饭的机会？”
　　“晚上七点的时候我们在学校门口见。”
　　“恩，晚上见！”
　　“拜拜！”
　　挂断电话，他匆匆忙忙走向宿舍。

　　华灯初上，街上开始热闹起来，来往的人，不断驻足在一个个小摊位前，校园门口陆续进出的人群，或兴奋而出，或满载着收获而归，杨凡静静的站在校门前的马路旁，嘴里叼着烟，注视着进出校园的人群。
　　女孩长发披肩，几缕发丝随风而动，身着蓝色风衣，黑色针织衣，勾勒出突兀的身材，浅色牛仔裤显示出修长的腿，白色的平底运动鞋，在灯光的照射下，极为动人，路过之人纷纷侧目，杨凡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到女孩向这边走来，他向前迈出一步，却又停住了。
　　“你……来了。”
　　女孩在杨凡面前停下，面露丝丝微笑。
　　行人的目光望向他，成为目光的聚集处，杨凡感觉很不自然。
　　“我们走吧。”女孩简单的话语，有种亲和力，也让杨凡感觉到一种难以抗拒的引领力。
　　默默的走在女孩的旁边，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请你吃饭，你选择地方吧。”
　　女孩疑惑的看着他，像是听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尴尬的笑笑。
　　“你喜欢吃什么？”摸了摸兜里从程超那里借的二百元，‘千万别超过我的支付范围。’他在心里祈祷。
　　“都可以！”
　　他向四周看了看，一时间也难以定夺，突然想起张思怡喜欢吃的米线，“我们去吃米线吧”
　　女孩轻轻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