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18、两人扯平 女孩看看他

　　‘聚鑫源’的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杨凡四人聚在一起相互碰杯，地面上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桌上的菜狼藉满目.
　　杨凡衔着根烟，起身去厕所，坐在椅子上没有感觉头晕，不想刚站起感觉两腿轻飘，不得不扶着墙，以免摔倒被程超他们作为笑料到处传扬，甩甩头，脑袋的眩晕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自嘲的笑笑，‘现在的酒量越来越不行了’。
　　走出包间，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
　　“咦？你没事吧？”
　　温和的声音似是在哪里听过，那声音语调，和张思怡很是想象，‘她来了吗？’他惊讶的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同时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结果让他很失望，一个女孩站在他的斜对面，静静的望着他。
　　“哦，没事，谢谢。”他很客气的回答，心里暗暗惊异‘今天出门又忘记看黄历了？怎么又碰见她’。
　　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被自己撞倒后来从背后偷袭他的人。
　　他不想多事，何况与她也不熟悉，手扶墙壁慢慢移动，刚走几步，体内传出阵阵剧痛，脸色瞬间煞白，单手按着腹部蹲坐在地上，头深深的低垂，豆大的汗珠在额头凝聚，手不停的在衣兜里寻找着什么。
　　“你怎么了？”女孩走到他身边，见他脸色刚才还红彤彤的现在苍白如纸，惊恐的问。
　　他以为女孩已经走了，没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全被她看到。
　　“我……没事。”紧咬的牙齿，发出吱吱的声音，说话的声音都是从牙缝里发出的，面目有些狰狞。
　　“你找什么呢？”女孩疑惑的问道。
　　杨凡没有回答，额头上汗珠顺着脸颊滑下，女孩不再多问，伸手要搀扶他起身，尝试了一次没有拉动他丝毫，扭头朝程超他们的包间看看，转身就向房间走去，却被他拉住。
　　“别……叫……他们。”杨凡知道女孩想进屋喊林楠他们，他并不想他们知道自己的情况，及时制止住女孩。
　　他微微抬起头，女孩顿时吓了一跳，此时他脸上无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铺满脸庞，女孩吃力地扶起他。
　　强忍着疼痛，杨凡后背紧贴着墙壁，才慢慢站起，在女孩的搀扶下，缓缓移动脚步，向门外走去。

　　来到附近的一间诊所，杨凡的身体近乎蜷伏在沙发上，医生询问下他的具体病况，女孩静静的坐在旁边，双手紧紧握着，可以清晰的看到由于用力双手有些发白。
　　检查一遍之后，医生看看他，想说什么，杨凡拽了下医生的衣服，轻轻的摇头，医生犹豫了一下说：“没什么大碍，我给他开点药，你跟我来吧。”医生对着坐在杨凡旁边的女孩说。
　　女孩呆滞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跟上，“回去后让他多注意饮食习惯，别吃刺激性的食物，不能喝酒……”医生边走边说，女孩默不作声的跟着。
　　走到桌前，‘沙沙’的写下一连串的药名，对女孩说：“你去里面拿药吧。”
　　女孩接过药单，走进一间屋里。
　　出来时，女孩一手端着开水，另一手拿着药，递给杨凡，他抬头看看她，想说声‘谢谢’始终没有说出口，吃过药，休息了一会，脸色恢复如初，疼痛感消失，他起身去结医药费。
　　“你女朋友已经结过账了。”
　　转头看着旁边的女孩，杨凡半天说了句“谢谢。”
　　女孩笑笑。

　　回餐馆的街道上，杨凡二人静静的走着，都没说话，到此刻为止，杨凡虽然见过女孩几次，真正意义上的两天一次也没有，算不上是朋友，见女孩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他张张嘴，憋了半天终于率先开口。
　　“谢谢”虽说他不是交际高手，最起码的交际能力还是有的，没想到半天憋出这两个字，如果让程超知道，身边有位美女，他还无动于衷，估计气的‘上蹿下跳’要找他决斗，‘老大，你还算男人吗？真丢脸！……’。
　　“不用，我们两个算是扯平了。”女孩平静温和的说。
　　“我还欠你医药费呢？”说着他掏出兜里的所有积蓄，递给女孩。
　　女孩看看他手里皱巴巴的钱，最大的面额也就一张十元的，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五十元，摇摇头，“算了，上次把你伤成那样，这次算是付伤你的医药费吧。”
　　杨凡犹豫了一下，把钱装回兜里，从女孩的衣着，他知道这些钱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他并不想无缘无故欠别人什么，他向来都是有恩必报之人，不然他心里总感觉亏欠人情，身旁的这个女孩其实并不欠自己，被她从背后推到，换做平常，根本伤不了丝毫，况且摔伤也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他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不知道女孩那样说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都是过去的事情，那次摔伤也并不怨你，何况……”他不敢说第一次把她撞到时，他看到她的裤子划破，“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你吧。”
　　说完他平静的望着女孩，等待女孩的回答，街道各色的灯光照着女孩秀美的面容，表情平静，看不出一丝波动，虽有几面之缘还都不是什么好事，拒绝也在情理之中，他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
　　“好吧。”女孩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许久才开口回答。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走到餐馆门口，女孩像是想起什么来，停下脚步，转头对身后的杨凡说：“刚才医生说少吃些刺激性的食物，少喝酒……”
　　女孩把刚才医生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杨凡早就听到了，自己的身体他当然最清楚，女孩也是出于关心，他也不是那种过于自负目中无人的人，频频点头，以示回应。
　　“明天我有时间会给你打电话。”说完，女孩消失在餐馆里，留下疑惑的杨凡站在门外，‘她给我打电话，她又不知道我的号码，怎么给我打电话？’他心里感觉女孩的话有问题，望着女孩消失的方向，‘这是在找理由拒绝吗？要拒绝直接说不就行了，何必……’突然他想起上午接到的不明来历的电话。
　　“难道……”杨凡点着烟，急忙跟上，想问清楚。
　　走到餐馆的走廊，他发现了女孩的身影，快步走去。
　　“小婷，我正要出去找你呢？怎么出去这么久？”一位身形魁梧，颇有阳刚之气的男子笑着对女孩说。
　　“碰到一个朋友，聊了一会。”女孩淡淡的回答，回头看了看愣在一旁的杨凡，跟着男子走进包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