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144、第十七章 时光轮转 “正准备减

　　“正准备减肥，你可是我现在的目标。”杨凡刚想夸一夸她的身材，就被她狠狠的批了一顿。
　　“你还说，看你刚才那个表情，一副色眯眯的样子，鼻血都快流出来了。”慕悦蓉生气的瞪着他，语气之霸道，堪称母老虎，看他乖巧的闭上嘴，笑着说：“你不在的这几天，那两个姑娘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一天上门几次再这样下去我连门槛都要换，好像是我把你藏起来似得，你也真够气人的，手机关机，整个人完全消失了一样，就连你辅导员也问我你在哪儿，真受不了你们了。难道我长得就那么像诱骗绑架未成年人的人吗？”
　　杨凡上下打量着她，似是同情，又像是嘲笑，摇摇头说：“你太乐观了，他们的意思很明确，你是被我拐骗了。”
　　慕悦蓉对他的话没有反驳，鄙视的神情已经能够证明她的答案，就在这是手机响了起来，嘴里塞满苹果，口齿不清，杨凡都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发现她不时的看着他，茫然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
　　“你的电话”看他一脸迷茫，“你家婷婷的，那我告诉她，你不在我这里了。”对着电话说，“他不在我这里。”
　　杨凡被她耍的哭笑不得，伸手接过电话，“喂，嗯，嗯，好，好……”挂断电话，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完全无视，笑嘻嘻的，嘴里哼着小曲，此役完胜。

　　金黄色的夕阳，给喧闹的校园增添了一种美感，楼下的人来人往，笑谈不断，操场上热闹非凡，新生的军训还没结束，穿着军装的学弟们端正的席地而坐，唱歌、打篮球、朗诵等等，用程超的话说‘那些小屁孩越来越会玩了’他们可以这样说，也有这个资格，被称为‘元老级别’的他们，有权利去笑话那些新生，就像当年学长嘲笑他们一样。
　　阳光洒在他们脸上，带着稚气黝黑的脸上，有着初来乍到锐气和憧憬，盖着神秘面纱的大学美好生活，深深的吸引着他们，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从他们面前走过的学长，可曾想过几年后也会有人用同样的目光关注他们呢？
　　音乐声缓缓响起，播音员标准的普通话传遍校园的每个角落，讲述着千篇一律的心灵鸡汤，甜甜的声音带有强烈的穿透力，抚慰那些刚脱离高中生活的学子们，似乎有讲不完的故事，说不尽的话题，对习惯成自然的老生来说，纯粹的噪音，还没有放几首喜欢听的流行歌曲来的痛快。
　　望着人头攒动的操场，杨凡注视了许久，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太快，还没来得及体味军训的乐趣就结束了，感受大学的新鲜感已经走到尾声，他开始怀念那些过去的时光，那个既严肃又和蔼的教官现在怎么样，那个被太阳晒得像快煤带着憨厚的笑容‘我有女朋友了……’的男孩已经成为稳重成熟的青年，那个长着胖乎乎的圆脸看着像是未成年人说着别扭普通话的少年也褪去了稚嫩……不知不觉的身边的一切都变了，他也有一名新生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学长。
　　温和暖风吹得树枝摇摆不停，不知合适那些小树也已经能够撑起一片天空，独挡一面，树下斑驳的光线时隐时现，学子们三五成群围坐一团，新生居多，笑谈不断。
　　“那边的女孩好漂亮！”
　　“咱队里我怎么一个女孩都没发现。”
　　“学机械的都这样，被称为‘和尚班’”
　　……
　　杨凡笑笑，当初的自己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谈论着哪个美女漂亮，愤恨自己报错了专业吗？如今时光轮转，换成下一批人谈论这个话题，理想和现实差距真的很大。理想中大学的班级里美女如云，身材妖娆，现实却是妖娆的云朵被风吹走，剩下一望无际，万里无云，朗朗的天空，偶尔有一两朵也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
　　远远望见张雨婷坐在一个石凳上，紫褐色宽松T恤被风吹得贴着身子，牛仔短裤下露出白皙修长的腿，安静的低头看书，柔顺的长发自然垂下随风而动，不为周围的喧闹所扰，那份超脱的淡然让她成了焦点。
　　对面坐着几个穿着军装的新生，在议论着什么，不用想用膝盖都能想到他们在说什么，无非就是想和她搭话，却没想到碰了钉子，被她的冷漠拒到千里之外，死心不改，赖着不肯走罢了。
　　杨凡抿下嘴，他虽然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对这些为泡妞套路了如指掌，‘和程超比起来你们还是太嫩’，嘴角轻扬，弯成弧度，走到石桌旁边，拍了下一个男生的肩膀，亲和的说：“伙计，麻烦你让个座。”
　　那个男生扭头斜眼看了下，装作没看到，完全无视。如果换做程超或者林楠被无视绝对会暴跳如雷，后果不堪设想，当然他们也不会用什么‘伙计，麻烦’之类的客气词，‘靠，滚一边去。’杨凡是个文明人，不会张嘴闭口带些暴露个性的词语，也不会为这些小事生气，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听到久违熟悉的声音，张雨婷猛然抬头，看到那张帅气的脸庞，招牌式的微笑，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稍微消瘦了些，她缓缓起身，嫣然一笑，“你来了？”
　　杨凡望着那张俊俏的容颜，点点头。微风吹动着她的秀发，配上她甜美的笑容，惹人心醉，连旁边的几个男生都看傻了眼。
　　坐在这里半个多小时，那几个男生都没听到张雨婷说话，无论他们怎么问，根本就不搭理他们，最多回复他们一个冰冷的眼神，哪怕礼貌性的笑一下对他们都是奢侈的，何谈主动温柔的打招呼呢。
　　“你手下的那帮人数学学的真好，多一个石墩都不放，整天就知道到处招摇撞骗、偷懒，实质性的事情做的没几样。”
　　张雨婷一脸茫然，没想到刚见面就指责她的不是，不知为什么反而她心里舒服许多。
　　“大哥，在背后说我们什么坏话呢？”
　　“我是当着你们boss的面说的，怎么算是背后呢？你怎么在这儿？”
　　“来处理一些事情，老远就看到你，过来打声招呼。”
　　孟凯给他点上一根烟，二人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二人并肩闲走，留下那几个男生呆呆的守着石桌上的书本。
　　“晚上要举行活动，他们都有事情要忙，我就可以偷懒了”她调皮的笑笑。“你身上的伤好了吗？那天你不辞而别，慕老师说你病了，真的吗？”
　　“嗯，做个小手术，在家修养了一个暑假，我是不是比以前肥了许多？”
　　张雨婷摇摇头，“和以前一样啊”。
　　望着杨凡，她心里像是失去了什么恍若空城，有很多想问的为什么，‘为什么不辞而别离开？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病的很严重？为什么谎称你在家修养？……’却不敢开口，她不知道一旦问了这些问题，内心会不会承受不住？会不会失去了眼前的一切？有些事情不必追本溯源，知道的结果无论好坏，都是坏的，心里抱着种种的幻想被破坏，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呢？
　　她是个聪明人，也了解他的性情，更不想破坏他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关系，保持着那段似近非近，似远非远的距离。
　　她沉默不语，明亮的眼眸从见到他那时起就没离开过，清晰的面阔，带着成熟、刚毅、浅浅的微笑，散发着男人的魅力，紫褐色的T恤包裹着他消瘦的身躯，显得很单薄，有种她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