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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第十四章 触目惊心 杨凡的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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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凡的突然离开,张雨婷心急如焚,慕悦蓉则是皱了皱眉,像是早就想到他会由此,也不免为他身上的伤而担心。
“蓉姐,你说他会去哪儿?”张雨婷带着哭腔问。
“他应该回家了,前天他给我说想回家一趟,让我给拦住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他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有事的。”慕悦蓉拉着她的手,安慰她。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医生说还要休息一段时间,不让他活动,他现在这样万一……蓉姐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看着她神色不定,慕悦蓉苦笑着说:“好好,那你也要知道他在哪儿啊,先等等。”
张雨婷欣然点头,情急之下,她考虑不周,首先还不确定他在哪儿,去哪里找,虽说猜到他回家,可是他的家具体在哪儿,都不知道。
慕悦蓉松口气,暂时先安定她,不让她乱来,似是想到什么,问她:“小婷,对小凡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张雨婷有些疑惑,“什么怎么想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按道理讲王阳至少应该赔偿他医药费,得到相应的补偿是应该的,无论从哪方面说他都占有很大的优势,即使起诉王阳也不过分,我只是想替他讨个公道,可是……”
“他想就这样算了,并不领情。”
“嗯,真是个笨蛋,别人都欺负到他头上了,你看看他陪着笑脸不说,还要忍气吞声,他能忍我不能,打左脸给右脸的事情我做不来,我还没给他说,你看看那天他说话的口气,好像做错了,不该关心他,换做别人我才懒得管,气死我了。”张雨婷越说越生气,面色红润,越说越激动,慕悦蓉看着她抿嘴笑而不语,似是被看穿了心思,“蓉姐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刚才我说的是真的,好吧,我承认有一半是编的。”她嬉笑一下,“我很不想看到他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因我而起,我确实想替他出口气,你知道那有些不现实,我根本没办法,所以心里愧对他,但是每次他那嬉皮笑脸不在乎的态度,我知道他不想让我担心,更增加了我内心的自责,无颜去面对他的笑脸,总想着他批评我一下,和我争吵,那样我还可以安慰自己‘他还会为我生气,他还在乎我。’如果他懒的和我斗气,我以后就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他面前了,就算是我一点小小的自私,让他知道我是关心他。蓉姐,我真害怕会有那么一天。”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噎。
“傻丫头,不会的、不会的”慕悦蓉说道,心里怜惜张雨婷也钦佩她对爱的执着,对两个人的感情动容。
“其实,那天他告诉我不想追究下去,我就已经在心里答应他了。”
“那你还……鬼丫头。”
“就是想和他吵吵,谁让他凶我的,哼!”
“你呀!”慕悦蓉点点她的脑袋,像是在教育幼儿园的小朋友。“他不会有事的。”
“嗯嗯!”张雨婷努力的点头,在她的心里对面前的年轻的老师还是很相信的。
夏日炎炎,树叶羞涩的卷起,安静的矗立,鸟儿失去了往日的欢快也躲进阴凉处逃避无法抗拒的炎热,只有夏蝉在嘶声的鸣叫,属于它的季节,在短暂而易逝的生命绽放光彩,留下它独特的声音,让燥热的天气里不会觉得孤独,即使身体被晒黑也在所不惜,街上很少的行人在走动,或撑着太阳伞,或以手遮顶,具体能起多少用,没人会考虑,算是心里安慰,匆忙的脚步声在无声宣示对天气的厌恶。
街两旁的商店悄无声息的,无人光顾,老板坐在躺椅上昏昏欲睡,杨凡走进一家店,空调吹来的凉风和屋外一个天堂一个地狱,轻轻敲了下桌子,“一碗凉皮”找个位子坐下,打量着屋里的布置,简简单单和别的小吃店没有多大差别,‘还是那个布置,还是一个老板’他笑了笑,低头仔细看看桌子,上面依稀还留下一行已被漆黑的油渍填埋模糊不清字迹,‘快乐时光!张思怡、杨凡’。这是距高中的学校有两条街,他们每个星期日下午都会来,冬天吃米线,夏天吃凉皮,风雨无阻,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它还在营业,对离开的人来说,这里的存在也是一种归属感。
一个中年妇人围着衣罩把一碗凉皮放到杨凡面前,“老板,这个店有四年了吧?”
妇人停顿了一下,笑着回答:“六年多,你怎么知道?”
六年听起来确实很长,当身处其中,也是一天天的走过。
他笑笑,“我是从旁边这所学校毕业的,当时店就已经开了,以前每个星期都会来,现在我还以为找不到了呢。”
两人打开话题,开始闲聊,对店老板来说这里仅仅是挣钱的地方,对杨凡就有着不同意义了,这里有着他过往的点滴。
刚回到这座城市杨凡不知道该去哪里,徐默不在,拖着带伤的身子回家他不想赵凤英看到,然而这里除了徐默也没别人,这个城他最熟悉的也就是当年学校附近了。
走出凉皮店,一股燥热的气体迎面而来,学校周围已经拆迁的面目全非,以前熟悉的超市和书店现在也不知道搬到哪去了,找不到那些藏在心里熟悉的感觉,天色尚早,漫无目的走在街上,心里没有方向。
凉爽的风随着夕阳落下徐徐吹来,带着残留的温热,杨凡走到一家庭院门前,两边的花儿开始绚丽多彩,想必是经过精心照料的,轻轻地敲敲历经岁月、锈迹斑斑的红色大门,他心里忐忑不安,‘人已不在,我还能来么?’半天没人开门,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听到身后‘吱’门开了,他不敢回头,立在原地,默不作声。
一位老妪打着眼帘,借着路灯上下仔细看着来人,“小……小凡”苍老温和激动的声音,正是孙素英。
他很想说‘我路过这里,顺便来看望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沉默良久,“我还能进去吗?”
“傻孩子,存心气我吗?”声音中有种熟悉的溺爱。
走到院里,一切如初,屋里也是如此,家具摆放、屋里的装饰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褪色的木质沙发和小桌,座钟滴答滴答的记录着时间的流逝,不曾在屋子里看到它走过的痕迹,只有坐在旁边佝偻的老人让他感觉到原来都在改变。
孙素英看到他的那一刻,从最初的震惊中醒来,脸上的每处皱纹都在高兴的笑,枯瘦如柴的手拉着他不肯撒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吗?……”那种关心未曾改变,在孙素英的心里他还是那个懵懂莽撞的少年。
他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一味的点头或者摇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奶奶”停下脚步,杨凡声音沙哑的叫了一声。
孙素英摸着他的脸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简单的一句话,打动着他的内心,像是在对离家许久的孩子回归故里的宽慰,更像是对自己的安慰,能够平安归来对眼前的人来说比什么都好。
二人在沙发上坐下,许久未来,还是原样,二人闲聊了一会,杨凡鼓足勇气,脸上的笑容不减:“奶奶,我想给你商量件事情?”
“好,你说吧。”
“我想在这里住几天,没问题吧。”
孙素英愣了一下,满口答应,“这事还用商量,你想住多长时间都可以。从丫头走后,我一个人住,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是盼着你能来呢。你就住丫头那屋吧,一直空着。”
杨凡抬头看着紧闭的房门,黯然神伤,他多希望有人能从里面走出来,高兴地叫一声“笨蛋猪,你怎么才来啊。”
“坐了一天的车,早点睡觉吧。”
“嗯,好,奶奶你也早些休息。”
他站起身,伤口剧烈一通,又坐到沙发上,隐隐感觉到缝合的伤口处有血液渗出,颠簸了一天,又被汗水侵蚀,怕是早就裂开了。
孙素英看到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杨凡知道瞒是瞒不住的,迟早她都会知道,笑着说“后背受了点伤,休息几天就好了,真的没事。”
掀开他的衣服,孙素英吃惊地看到他后背上像是趴着一条血色的蜈蚣,借着白炽的灯光,弯弯曲曲,张牙舞爪,触目惊心,“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前些日子不小心摔的。”他也不知道后背上缝合了多少针,反手触摸时明显的隆起像是在皮肤多长处一块,绵延有十几公分长,硬生生趴在背后极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