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第六章 记得回来 大门开启, ...
-
大门开启,杨凡大摇大摆地走出,第一眼就看到张雨婷亭亭玉立的身影,面露担忧之色,笑着说“在街上乞讨还要证件,说我影响市容,真搞笑。”
走到她面前将她手里的雨伞接过来,“身上都淋湿了,我们回去吧。”
她没有动,眼睛望着不远处的车,王阳从车里下来,看着他们二人,杨凡装作没有看到他,拉着张雨婷就走,她从他手里挣脱,“你闹够了没有?”
杨凡一愣,看着她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我昨天说的话你到底明不明白?”张雨婷平静地说道,泪水在美眸里翻滚。
他最不想记起的那些话,回荡在脑海里,心如刀割,伸手拉着她的手“我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放开我”她冷漠地说道,眼泪夺眶而出,郑重地说“我们分手吧,我累了,厌倦了,不想再听你那些让我感到恶心的花言巧语。”
杨凡紧抓着她的手不放,他知道只要他的手一松,就再也回不去了,她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手,生气之下趴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他仍然不肯松手,鲜红的血液慢慢溢出,与她的眼泪交融在一起,他的心如被封印在千年的寒冰里,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已经回不去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雨婷竟如此恨他。他缓缓地松开她手,凝望着她冰冷的脸庞。
张雨婷一字一字地说“混蛋!我恨你!”转身走进雨里,任凭雨水淋湿她的身躯,毅然决然地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喃喃地说“你不要我了?”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滚!”泪水如泉水般涌出,混杂着雨水分不清哪些是眼泪。
站在远处的王阳走到她面前,提给她一件大衣,看看杨凡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睛没有离开张雨婷一丝半毫,心里洋洋得意,“让你滚呢”
杨凡顿时气急,迈着沉重的脚步向他走去,王阳急忙闪到张雨婷前面,看着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王阳心里害怕,连连后退留下张雨婷一个人,他明白此时就是张雨婷也挡不住杨凡,杨凡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上次的情形是一个阴影时刻笼罩着他。
张雨婷转身拦住杨凡,“有本事你就打我”
杨凡静静地望着她,松开紧握的拳头,他伸手捋了捋她贴在额前被雨水淋湿的秀发,张雨婷看着他只凝固着血液的手,大声喊道:“滚啊!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笑了,嘴角轻扬,成一个美丽的弧度,温柔如水,眼神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温和柔顺的说“婷婷,记得回来的路,我走啦,替我照顾好自己!”
转身点上一支烟捡起地上的红雨伞,烟雾袅袅升起,飘散在他身后,消散在雨里,举起左手向身后摆摆手,从容潇洒地渐行渐远,泪水早已湿了衣襟,他不敢回头,害怕看到那个俏丽的站在雨中的身影。
一个转身,结束了所有的牵挂,斩断了一年多的感情,冻结了那个美丽的身影,将那些甜蜜的日子留在了回忆里,尘封在某个角落,不会在提起,更不会打开;一个转身,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让两个原本相爱的人,生生阻隔,近在咫尺却又相隔甚远,如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一个转身,即成永恒,有着太多的难以割舍,无以言表的伤心,也在那个瞬间变成两个人的过去;一个转身,从此天涯陌路,变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年的寒冬貌似特别长,立春已久,却没有一点春的气息,雨停了,空中飘起雪花,小雪转成大雪,沸沸扬扬,一望无际白雪皑皑,空荡荡的校园里到处是雪的海洋,分不清哪些是路,道路被掩埋,松树冒着青翠,也被覆盖,如穿上一件白色的外衣,看不到它的真面目,树枝‘吱吱’作响,有些承受不住被折断,有些傲然挺立,坚韧地抵挡雪的压迫。
大雪连连下了三天,一层又一层的堆积,踏在上面没过脚踝,像是在欢迎学子的归来,像寒冬在留恋着这片土地不肯离去,更像是一场盛大隆重的葬礼,在祭奠已逝的爱情。
踏着积雪,纷纷返校,校园里开始热闹起来,人流从未间断,沉寂了一个多月,换发新的生机,一路上谈笑风生萦绕耳畔,不为寒冷所扰,不为厚厚的羽绒服阻隔,相见无需多言一个拥抱,代表了所有,谈笑声、积雪发出的‘吱吱’声、汽车的鸣笛声,声声不息。有人在回味春节的幸福,有人在赞叹这场大雪,有人在注视周围想找到熟悉的身影,也有人拉着皮箱孤独的前行,不为身边的喧闹而驻足……
千雪拉着一个粉色的大皮箱,把她自己装进去也绰绰有余,一边走一边嘟着小嘴,踢着脚下的雪,嘴里不停的骂道“死杨凡,你又死哪儿去啦;死家伙,知道我今天来也不出来接我,别让我再看到你,去死吧……”
“小雪谁又惹你生气了?”夏沫跟在她后面问。
“还能有谁?打电话关机,连人影都看不到。”
“我昨天来就没有见到他,应该是回家还没来吧。”
“老二,你说他没再宿舍?他告诉我早就来了,还说让我给他带些好吃的,估计又和婷姐出去鬼混了,他死定了,哼”
林楠迷茫地挠挠头“应该不会,婷姐的电话也不通,一般情况下,他们两个的电话一定会有一个通的,不会……”他不敢再说下去。
“不会又和上次一样失踪了吧”千雪停下脚步,望着林楠说道。他们都记得很清楚,杨凡上次失踪几天回来时的样子,想起来千雪都觉得难受。又自我安慰“说不定他今天就会来。”
林楠和夏沫点点头。
寂静的房间里门窗紧闭,窗帘挡住了所有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浓重的烟雾弥漫,角落里星火忽明忽暗,仔细望去却是坐着一个人,呼吸声微不可闻,看不清样貌,也不知道坐在那里多久了。
慕悦蓉打开门,将皮箱放到一旁,扫视了一眼客厅,干净如初,一切的摆放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餐桌上摆放着饭菜,都是双份,她微笑着摇摇头,走到旁边,伸手拿起筷子唱了一口,又吐了出来,菜有些发酸的味道,还是凉的,她心里感到很奇怪,走到阳台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她自言自语的说:“跑哪去了?”又叫了两声“小凡,小凡”却没人回答她。
将餐桌上收拾干净,推了推卧室的门,发现被锁上了,找到钥匙刚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烟味迎面扑来,慕悦蓉剧烈的咳嗽几声,捂着鼻子眯着眼睛走进房间还不小心被绊了一跤,打开窗子,打量一下四周,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邋遢的人,蓬头垢面,额头上包扎着,双目呆滞无光,布满血丝如一个魔鬼,浓密稍长黑乎乎的胡子茬覆盖着下巴,整齐的衣衫和裤子上到处是带晾干的污泥,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带着血迹自然下垂,右手搭在腿上也带着血迹,手腕处一排牙印像是被什么咬的血液已经凝固一块,慕悦蓉眉头紧锁,吓得目瞪口呆,她从没见过他有过这般模样,‘这还是那个潇洒,有些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人吗?’她在心里问自己,眼泪悄无声息地划过脸庞,在她眼前那个放纵不羁的年轻人,此时看上去如同中年人,阳光和帅气从他身上消失,整个人像是没有灵魂的尸体,脸上的哀伤像是刻在骨子里,连周围的空气都带着浓浓的悲伤感。
她蹲下来,轻声叫着“小凡,小凡”,对方的完全没有听到,空洞的眼睛一直望着前方。端着一盆热水,给他擦拭手上的血迹,一排牙印触目惊心,她不明白谁会这么狠心,冰冷的手接触到温热的毛巾,仿佛恢复了知觉,轻微的颤抖,眼睛转向慕悦蓉,嘴角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那种痛赶不走逃不掉如影随形,连呼吸都会痛,心里恍如空城,仿佛末日降临,失去了一切,看不到光明,陷在其中无法自拔,连自己都迷失在里面,你现在这样只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你说过‘既然爱就深爱’用情至深伤的也最深,你付出了所有毫无保留,没有留下一点去爱自己,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又如何去爱别人呢?你的爱只会成为负担。失去了只能说缘分未到,对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或者是她不懂得珍惜,她是不愿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前面要走的路还很长,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把这段感情埋在心底,带着它继续前行……”慕悦蓉安慰着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有一种爱叫放手,与其两个人痛苦的相拥,不如放飞对方,还各自一个自由,也给自己一个交代,深爱过无怨无悔,即便分手,也可以坦然地面对,道理谁都懂,安慰别人可以,却说服不了自己。
时间真的很神奇,让人忘记了当初坚持的东西,让你看清了现实中的是是非非,可以使感情变淡忘掉一个人,也可以使一段感情变得愈来愈浓,深深地刻在心里,既能够治愈一个人心里的痛,也能够让痛苦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