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108、第一章 出走 回到这座既

　　回到这座既熟悉又陌生城市，感受肃杀的景象，凌冽呼啸的寒风，空中飞扬的雪花，街上一片凄凉没有一点生机，一切都如往日刚离开的模样，仿佛什么也没有改变，还是那座城、那条街，又变的陌生许多，街道两旁的门窗紧闭，任凭风吹雪打无人问津。
　　刚过完春节，杨凡就来到学校，开始他新学年的征程，别人还在家里享受寒假，躲在被窝里呼呼地睡懒觉，和久别的朋友喝酒聊天，参加各种同学聚会，他不得不早早地告别这些为生计而奔波，为不确定的未来而努力，生活有什么可以确定的呢？明天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它充满了变幻莫测和神秘感，真是因为如此才会满怀期待它的到来，木已成舟的事物，已成往事，昨天已成过去时，无法改变，也没有能力去改变，周围的一切都在为生存而变换，墨守成规渐渐地被淘汰，进化无时无刻不再进行，只有一样东西不会变，也唯有时间在一成不变地缓缓前进，你或喜或悲，或哭或笑，它都不会少一分钟或者多一分钟，岁月的年轮静静的滚动，悄无声息从身旁溜过。
　　伴随着他的到来，也打破的这条街的寂静，匆匆的脚步在雪地里留下一排排足迹，周围不在仅是寒风的哀乐，还掺杂行人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这场大雪下了三四天，像是在举行一场盛大隆重的祭礼，寒风呼啸而过，发出阵阵悲鸣，如幽怨的孤魂不愿离开他生活多年的栖息地，在轻声的哭泣，又像是弹奏的一曲悲哀的乐章，一个人听到难免会触景生情而感伤。到处是白茫茫的雪花，淹没整条街道，纯白的如一张纸无一点杂色，掩盖美化着城市的一切，深深的积雪下面存在着丑陋肮脏的事物，它在向人们展示一个白净的城市，是在骗谁呢？人们看到它表面的纯净无暇，待到雪融化，一切有会回到原来的样子，短暂的美丽不代表永恒，白雪用这种方式唤起人的良性，净化着人们的心灵。它是洁白无暇的代言，是大地的漂白剂，也是心灵的净化师。
　　飘柔的雪花轻舞飞扬，落在城市里，散落在一个行人的肩上、头发上，他的全身被覆盖，远远望去像是一个雪人在行走，身躯被羽绒服包裹着有些臃肿，顶风冒雪来到酒吧，春节刚过，酒吧里人烟稀少，基本上没什么客人，杨凡和服务员也捞个清闲，十二点每到就打烊，各回各家钻被窝睡觉。
　　昏黄的路灯映出白雪皑皑，夜晚的寒风似乎更猛烈些，杨凡裹紧羽绒服，深一脚浅一脚小跑着回学校，一路不停的向手心里吹气，跑到慕悦蓉的公寓，发现门口蹲在一个人，一双明媚的眼睛望着楼梯口，看到他回来，急忙站起，也许是蹲的时间长了，两腿抽筋，亲身时趔趄了几下，没站稳脚步就跑过去搂着他，轻声抽泣。他也感到很诧异，外边风雪交加，寒风彻骨，离开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怎么来这里。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哭泣的声音，他轻抚她的秀发，将她搂的更近些，亦步亦趋回到屋里，暖和了许多。
　　“你应该提前打电话通知我的，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什么事……”他轻声责备，语气中那种溺爱任谁都听得出来。
　　“你以后要养我了？”
　　他被张雨婷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摸不着头脑，但看她的神态不像是开玩笑，微笑着回道：“求之不得呢，再来上七八个你这样的美女我也养的起。”
　　她瞥了他一眼，“正经点，我说的是真的。”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很快摒除出脑海里，“我说的也是真的，只是……”
　　“爱死你了”她不等他说完调皮地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先别高兴的太早，你可是想清楚了？”
　　她重重地点点头。
　　“以后没有名贵的化妆品，没有华丽的衣服，没有山珍海味，更没有奢求品等等，总之会和你以前的生活大相径庭，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你也知道我委屈”她嘟着小嘴，看到杨凡满脸哭相，又嬉笑着说“那些我都不需要。”听到她这样说，杨凡的脸色才好看些，“不过……”
　　“啊”听到她说‘不过’他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个转折让他稍稍平复的心又颤抖起来。
　　“别那么夸张，我就说一个条件，就一个”她竖起食指伸到他眼前，“你一定要答应我”
　　“你先说条件，然后我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你，万一你让我抢银行，那我不是去找死吗？”
　　“放心好啦”她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真的抢了银行，坐牢我会天天给你送饭，枪毙了我会给你烧些你抢来的钱。”
　　“那你呢？”
　　“我的下半生会视金钱如粪土，挥霍那些万恶之源，以告诫你的在天之灵。”
　　“人生有你，不早亡也差不多啦”他神行兼具的感叹，然后摇头叹息“哎，算了，谁让我那么倒霉呢，早死早托生，被人惦记不是件好事，我答应你”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对我好就行，要求很低吧”
　　“容我考虑考虑”他故作深沉的在卧室里徘徊。
　　“混蛋，这还要考虑，想死啊”她拿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我文武双全。”从床上跳下，一个‘化骨绵掌’将他推到在床上，顺势坐到他的胸膛上，按着他的双手，邪恶地笑笑。
　　“你想干嘛？”杨凡‘害怕’地挣扎，无奈却没有结果。
　　“嘿嘿，你猜？”
　　“你该不会想？”
　　“恭喜你，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哦”
　　他大声的叫喊，既害怕又紧张。
　　“别喊了，没用的，整栋楼都人不会听到，何况房间还是隔音的”
　　听她这么说，他大喊一声“天要亡我，夫复何言”也知道没有结果，他不再做无谓的反抗，委屈地吸吸鼻子，“能不能温柔一点。”
　　“我会的”她狡猾一笑。

　　二人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寒冷的北风呼啸而过，窗户上一层薄冰，看不清外面的世界，杨凡伸伸懒腰，嘴里叼着一根烟起床，看着依旧赖床不起的张雨婷，问道：“你今天打算在床上度过？”
　　“外面太冷了”她把脚伸出被窝，又迅速缩了回去，裹紧被子只探出一个脑袋。
　　二人的世界是甜蜜温馨的，只要能够在一起，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觉得很幸福，充满安全感，甚至能够战胜世间的一切，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同样也有苦涩、心酸、无奈交融，经过粗茶淡饭柴米油盐的沉淀，依然牵手的两个人，又有几对呢？沉浸在二人的世界里，以为相爱就是永恒，信誓旦旦地许下地老天荒的承诺，风华正茂之时，能够遇到你爱他，他也爱你的人已经很是幸运，能够持续多久，一切都是未知数。
　　张雨婷认为只要杨凡在身边任何的苦难她都能够承受，这也是恋爱中的女孩普遍的心里，事实是这样吗？
　　杨凡对着一晚热气腾腾的粥到床边，“起来喝粥啦”张雨婷仰躺在床上张着嘴，示意他喂自己。
　　喝完粥，又那纸帮她擦去嘴角残留的汤汁，“好啦，你继续睡吧。”她心满意足的躺到床上用笔记本看电视剧。
　　杨凡回到客厅，做到沙发上，开始整理校对后的文件，每读完一篇散文或者小说，他都会写下自己的读后感想，照抄一些优美的文字，熟记于心，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另外一个人的习惯。
　　时间悄悄从身边流过，张雨婷起床，看到他坐在电脑前面发呆，偷偷地看了一眼他写的内容，感觉很无聊，“啊”她大叫一声。
　　杨凡吓了一跳，惊慌地问“怎么了？”
　　“没事，看你一个人在发呆，想吓你一下。在写什么呢？”
　　“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写完了。”
　　“你怎么起来啦？”
　　“哼，现在都几点了，我躺到腰酸背痛，你帮我捶捶。”她转身将后背对着他。
　　杨凡才发现已经很晚了，给她捶捏了一会，起身去做饭。张雨婷站在旁边陶醉地看着他忙前忙后，满脸的幸福状。
　　吃过晚饭，二人躺在床上闲聊。杨凡问了一个困扰他一天的问题：“你真不打算回家了？”
　　正在看电视剧的张雨婷点点头‘恩’了一声。
　　“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和我爸爸闹翻了。”她轻描淡写的回答，眼睛从没离开过电脑屏幕。
　　杨凡伸手合上笔记本，望着她“怎么回事？”
　　“就是闹翻了呗，他看不惯我，正好我也想清静几天，在家里他整天絮絮叨叨我烦死了。”
　　“念叨你什么？说来我听听。”
　　“我呆在家里，他说我不出去参加聚会了，不出去约会了；我想出来了，他又不肯。”
　　“为什么呢？”
　　“我告诉他去学校里玩几天，他坚决不同意，还冲我大发脾气，我就和他吵了几句，生气跑出来了。”
　　杨凡心里一紧，他明白张国宏的意思，‘你不该来这里的’他看着张雨婷在心底暗暗说道，嘴上却说：“回去向他道个歉承认错误，他毕竟是你爸爸。”
　　“到什么歉，我又没有错，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我和你接触，每次提到你他都发脾气，你又没得罪他。”她为杨凡感到愤愤不平，即使是自己的父亲她也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