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107、第二十一章 既然爱就深爱 本是陪欧阳

　　本是陪欧阳静出来散心拍写真的，怎奈计划赶不上变化，好端端的写真变成拍婚纱照，最后欧阳静也换上伴娘的装扮，三人乐不思蜀地忘记了时间，回到学校天色如墨，把杨凡送到酒吧，张雨婷和欧阳静二人随便找个地方填饱肚子，也没什么地方可逛，就返回宿舍，玩了一天，二人也累了，躺到一张床上，每人枕着一只毛毛熊聊天。
　　“我怎么感觉老大最近心事重重的？”欧阳静迷惑不解，“是不是这些天因为我，你们……”
　　“怎么会呢？别胡思乱想，他就那样，我想是因为我快过生日了，他正在为送我什么礼物焦虑呢？”
　　“不会吧，这点小事他会发愁？”欧阳静有些惊讶，她认识的杨凡做事果断，从没有为一些小事忧心过。
　　“你还不了解他，我们两个出身的家世不同，他为此心存芥蒂，虽然他没有说过，从一些细节上还是被我发现了，他表面上看着满不在乎，放荡不羁，内心的压力很大，有时候他晚上会突然惊醒，还会做噩梦把自己吓得蜷缩在角落里。他认为像我这样的女孩收到的礼物应该很贵重，更何况自己的男朋友送的礼物，太贵重的他拿不出手，便宜的我又看不上，他正纠结买什么礼物。”
　　“老大这个想法就不对，你又不是那种势利的人。”
　　“只要他有这份心我就很满足了。他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张雨婷眼眸望着墙上的那副海报，缓缓说道。
　　“没想到他还自卑，老大对你太好了，我什么时候找到像他一样的人呢？”欧阳静搂着她撒娇似的喊道。
　　“鞋穿着自己脚上，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小超那个人也挺不错的，我不知道你和小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错过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了，你明白吗？”
　　“我知道，是我提出的分手，我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就像老大那天对我说的，‘无论做什么决定，将来都不要后悔，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就是跪着也要把它走完。’”
　　“你脑袋秀逗了吧，他的话你也敢相信，你上当受骗了。”
　　“你不用安慰我了，该怎么做我自己也想的很清楚”欧阳静坚定的眼神看着她，继续说：“小婷，谢谢你。若不是你和老大，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
　　“别搞得那么煽情，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怎么说些傻话呢？”她摇了摇欧阳静的肩膀。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感觉亏欠你和老大的太多了，他不顾自己的危险跳进湖里救我，我却没有对他表示感谢；知道我在一直针对他，他也不生气，还不顾一切的帮我；这些我无以回报。”欧阳静说着眼泪不自主流了下来。
　　张雨婷突然想起下午杨凡的说的一句话‘她现在拿我当朋友了’不禁觉得那个男子心思缜密睿智，“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谁也别再提，你如果想谢他，后天给他买个生日礼物就行了。”
　　“哦”欧阳静点头应允，随后吃惊地叫了一声“啊，后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怎么成他的啦？”
　　“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我们两个同一天，我只比他大了几个小时，所以我想后天我们在宿舍里过生日。”
　　“恩，那阿姨那边怎么办？”
　　“我明天会给妈妈说的，你也知道，爸爸为我举行的生日宴会上那些人我根本就不认识，还不如我们三个在一起。”
　　“明天我去订做个双层的大蛋糕，我们好好的庆祝一下。”
　　“要放水果，奶油少点”
　　“……”
　　二人高兴的商议明天的行程，不知不觉间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杨凡醒来时，温暖的阳光已经找进屋里，伸伸懒腰，发现对面的床上空无一人，张雨婷和欧阳静不知去向，翻身起床，看到镜子上贴着一张纸条‘混蛋，起床后自己找吃的，我和欧阳回家一趟，明天下午返回，这两天自己呆在宿舍里，不要太想我，不准出去看美女，被我知道你死定了——婷。（温馨小提示，我给你准备的干粮在柜子里）’他欣慰地笑笑，‘借小婷的纸条一用，老大，你的睡相太难看了，哈哈哈’把纸条从镜子上结下来，他顿时傻了眼。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些水笔印记，好好的一张脸，画成了四不像，额头上有个‘王’字，眼睫毛也变粗变长了，还张个黑眼圈，鼻尖上涂了一个大圆圈，像个小丑，脸上用红色水笔涂了两个大圆，红灿灿的，旁边盛开着许多不知名的花朵，还多出几条黑色的胡须，嘴唇上涂抹了一层口红，一直延伸到嘴角覆盖半个脸庞，下巴上也多了一撮山羊胡，更可气的是，头发也被发卡绑成两个小辫，像个山羊角似得，两朵小花在小辫上盛开，这已经不在是脸，更像是一副画卷，欣赏完这一佳作，他都快要疯了，用脚趾头也能想出这是谁干的好事，顿时大声喊道“欧阳静，我要杀了你。”整个楼都在颤抖，还好欧阳静不在他旁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在悠闲中悄无声息地溜走，仿佛这一天从来就没有过一样，等待的日子漫长无比，是一种煎熬，看着夕阳西下，鸟儿归巢，苦苦等待的人却还没回来，她才刚走十几个小时而已，感觉像是已经过了几个春秋，对着夕阳，他喃喃自语“这次你不会再让我等一天一夜的对吗？”然而却没有人回答，金灿灿的阳光撒在他身上，多了些寂寞孤独之感，“你明天一定会回来的对吗？”望着遥远的天际，他在询问，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能够回答他的人在这座城市的另一边，殷切的期盼那个倩丽的身影，那个调皮的笑脸……
　　第二天起床杨凡就站在阳台，眺望着伊人归来的方向，远处除了光秃秃的树干和汽车的轰鸣一切都没有变化，等了许久，他漠然地回到屋里，打扫房间，整理妥当，才中午时分，闲来无事用水笔扬扬洒洒地写下：
　　望尽天涯路，期盼伊人归。
　　同生共此时，白首庆举杯。
　　着手自己为张雨婷准备的生日礼物，一直到太阳落山才结束。
　　张雨婷走到宿舍门口，看到门上粘着一朵紫色的郁金香，旁边的小纸条上写着：你的爱是我唯一坚持的理由！她呆呆地望着两行娟秀的笔迹，眼泪流了下来。
　　“进去吧，他在里面等你。”欧阳静在她身后轻声说道。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门上的花和纸条，放在胸前，伫立在原地，不敢伸手去开门，仿佛门里是另外一个世界，“静，我害怕！”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开心点，毕竟今天是你们两个人的生日。”
　　她努力的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缓缓推门，屋里一片漆黑，借着微弱的光线一个足有一人高的大纸箱子挡在她的面前，打开灯看到上面写道：婷小姐，生日快乐！她伸手打开纸箱的门，以为自己最想见的人就在里面，她失望了，里面站着一只和她一样高的毛毛熊，熊的手里捧着三朵紫色郁金香，一张纸条上写着：我一只神奇的熊，你握着我的左手说‘我爱你’我就会说话）。她四下看了看，周围除了她和欧阳静别人，杨凡不知去向，取下毛毛熊手里花，抓着它的左手，像是握着整个世界，心里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也没人告诉她会发生什么事，哽咽的对着它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从毛毛熊体内发出杨凡的声音。
　　她抑制不住躲藏在眼眸里的泪水，白皙精致的瓜子脸上留下两行眼泪，不知是听到这句话而激动，还是内心的难过，亦或是对自己的付出得到回报而高兴，也许全部的感情都夹杂在里面。她搂着那只毛毛熊涕不成声，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毛毛熊再次发出声音“婷婷，别哭！请原谅我不能擦干你的眼泪，流年似水，我们已经相识两年三个月零五天，825天，在时间的罅隙中找到了你的身影，你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梳着马尾和我撞在一起，那是我身上也没有这么多毛绒绒的皮毛，你被撞倒在地，一定很疼吧，后来你以牙还牙，你真的太霸道了从背后把我推到，我们两个算是扯平了，我想从此不会再见面，也不会和你这样的女孩有任何交集，缘分使然我们在数万人的人海中不期而遇，你的冰冷、无视，冷艳高雅的气质，都使我望而却步，远远看到你，我都会躲开，不想与你有瓜葛，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我越是想躲着你，总会在不经意见看到你，看到别的男生给你送花献殷勤，请原谅我不在他们之列，经过多次接触，我才发现你并非表现的那样，你把自己伪装保护起来，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卸下全身的护甲，和千雪她们打闹开玩笑，怎么也不会和那个冷艳的你联系起来，在工地相遇的那次你还记得吗？你被众人围起来，我背着你到办公室，你笑起来像个天真的小女孩，当是我想我们的关系只能止于此，却不曾想到你会经常打电话咨询我事情，我们的关系似乎又进了一步，你的主动让我错愕！我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丑穷龊’概括了我的全部，所以一直在逃避你主动的现实，我想靓丽如你怎么会看上我呢？原谅我的自私和无奈，你不说话就是原谅我了。和前女朋友分手之后心灰意冷，我想自己不会再爱了，也不会为任何一个人付出真感情，可是我没有做到，你倔强地劈开我心里的防御，在里面安营扎寨，无论我怎么驱赶，总是挥之不去，我明白你的意思，却一直在骗自己，那段时间我一直很纠结，内心充满矛盾，世事变迁，我选择了主动开口，距今425天，当时我有些后悔，你的家世令我大惊，被如此优秀的女孩喜欢，对很多人来说是种幸福，我也不例外却瞬间感到心伤，‘我能否给你想要的一切呢？’，既然爱就深爱，付出我的全部，倾世温柔待你，你从不夸耀你的资本，处处都以我为基准，委屈了自己。我想如果当时你拒绝了我，可能会更好些，还记得我给你说过，如果你觉得累了想离开，告诉我，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能够拥有你，我此生已足够不仅以前包括以后我都会这样认为，我不敢奢求的太多，你为我付出的太多，如你不弃我会用一生来宠你，我的公主。”
　　“有一天，我看到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你写的心情日记，从我们相识到现在，你都清清楚楚的记下，我才明白和你对我的爱相比，我对你的爱根本不值一提，我不曾给你承诺，不曾深情的说声‘我爱你’，不曾给你送一束花，不曾像其他的情侣一样，整天陪着你等等，这些你丝毫不在意，我还惹你生气不开心，真该死。在最美的年华里与你相遇，用完了我一生的运气，我还贪婪地拥有你，上帝都不会原谅我，他现在估计正气的蹲在厕所里哭呢？”
　　旁边的笔记本里闪出二人在一起时拍的照片，低沉的音乐声缓缓响起，唱起那首他们喜欢的歌——《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你动人的微笑，喜欢你发脾气时撅起的嘴，喜欢你眉头微皱的样子，喜欢你和我争抢食物的强悍，喜欢你在我生病时不顾一切的照顾，喜欢你紧张时咬嘴唇的美姿，喜欢你调戏我时的霸气凛然，喜欢你调皮时吐舌头的模样，喜欢你训斥我时冷若冰霜的面容，喜欢你优美销魂的站姿，喜欢你那双让我欲罢不能的眼神，喜欢你轻柔的长发飘飘……太多太多的喜欢你，让我忘乎所以，任何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前天的婚礼，我多么希望是真的，我曾我数次的幻想，你穿上美丽的婚纱与我步入婚姻的殿堂，那一刻我已经是属于你，属于你的专属，而你也只属于我的专属天使。你的爱是我唯一坚持的理由，你的笑是我唯一坚强的原因，425天里，我们相亲相爱，待到容颜迟暮，也依旧如此，持子之手，与子偕老。对不起，在你生日这一天，惹你哭泣，恳求你原谅。”
　　张雨婷抱着毛毛熊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湿了脸庞，打湿衣襟。她身后的欧阳静捂着嘴也悄悄的流下眼泪。
　　“我不会原谅你，我也不要那些虚假的承诺，我要你现在就出现。”张雨婷哭泣着大声喊道，声音模糊不清。
　　她的身后响起杨凡的声音，不再是音响发出的，“我的婷公主别哭，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保护你、支持你。”
　　她急忙转身，看到杨凡嘴角轻扬，弯成完美的弧度，柔情如水漆黑的眼眸望着她，“我不会原谅你，混蛋。”说完她走到杨凡面前，搂着他的腰伏在他的怀里。
　　女孩都喜欢听到自己爱的人说些甜言蜜语，很容易被感动，她也不例外，这些布置虽没有浪漫的情调，却深深地触动了她，经历过的风风雨雨，苦苦的追寻等待，再多的难过和苦楚，不就是为了他的一句话么？再多的心酸和期盼化作泪水，唯有它能够诠释此刻的心情，曾几何时听到过他说这些情话，高兴、激动、心酸、幸福驱赶掉所有的不快，只为你在需要的时候出现。
　　“生日快乐！我的婷小姐。”
　　欧阳静轻声哭泣，为自己而流泪，为那些失去的爱情，也为了能够看到如此深刻的爱情而感动，‘老大，小婷一定要幸福’她心里默默地祈祷，‘远方的你在做什么呢？我们能否像老大他们一样，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有感动的时刻，不需要太多的承诺，只要有你陪着我，无需浪漫满屋只要你轻声的告诉我‘我爱你’，我已满足，既然爱就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