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穿越）》阳春七月

97、97

　　时光匆匆向前，犹如白驹过隙，这个夏天很快就过去了。好像忽然间天气转冷，又转眼间雪花飘落。就这样，1941年的春天悄然到来。
　　海因里希写了几次信，却没再有机会回到巴黎，跟着警卫旗队踏上了他的，或者实际上更像是德意志帝国美好愿景中的征途。
　　施罗德平时并不总是住在这，只有周末的时候才回来。法国的集中营已经建立，原本被困在隔离区的犹太人都被转移到那里，还有来自其他国家的流放者、抵抗组织成员以及□□也被关押了进去，因此他也就“忙”了起来。
　　所以真正长时间住在这的就只有鲁道夫了。其实自从那次之后，他再没有对我说过那样的话，就好像那一天只是我的一场幻觉，或者只是他的一次试探，既然已经得到了结果，也就没有了再继续的意义。不知道是我在躲着他，还是他也有意避开我，我后来没怎么见过他，即使见到了，他也表现得很正常，好像已经放下了那种复杂的情感，恢复成了那个残忍而冷漠的军官。
　　咖啡馆的经营渐渐越发萧条了下去。这原本就不是一个高档的地方，花很少的钱就可以消磨一下午时间，出入的也都是一些平民，现在也只有那些还驻扎在巴黎，官阶并不高的党卫队军官或者士兵，才会在不当值的时候过来。经理看在我已经在这认认真真工作这么长时间的情分上，才没有辞退我，只是让我从原来的全天工作变成了终点工。于是，我不但收入锐减，而且开始有了大量的空闲时间。反倒是奥黛丽变得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3月的一天，我和劳拉婶婶在餐厅里计算着这个月的收支，面对着入不敷出的窘境，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才能坚持到月底。外面传来了几声响动，打断了我们的思绪。
　　“是不是奥黛丽？”劳拉婶婶没有抬头，皱着眉看着手里的清单。我不知道她是烦恼于收入的不断减少，支出的不断增加，还是因为自己女儿似乎并没有对如今的生活产生任何的紧迫感而感到担心不满。
　　“我去看看。”我站起身走出去。
　　门厅中并没有人。我又继续向前穿过了门厅，快到接待室门口的时候侧身向里看了看，似乎也没有什么人。我狐疑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却错愕的停住脚步。接待室的角落里，奥黛丽和施罗德正拥吻着，她双手环着他的肩颈，又被他用力搂紧，就快要被抱离地面。
　　我本应该立刻转头离开，但我是如此的震惊，以至于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莱格利斯夫妇知道吗？是不是我做出了不好的示范？我有那么多的疑问，在脑海中一个个地迸出来。
　　大概是我弄出了响动，他们立刻放开彼此往这边看过来。奥黛丽难掩脸上的慌乱，语气中带着一丝被抓到的难堪叫着我的名字。
　　“抱歉……”我猛然被惊醒，却又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似乎再说些什么，哪怕是无意中露出任何表情都不合适。
　　我转身往回走，在心里考虑着一会儿要给劳拉婶婶一个什么样的说辞来遮掩，却一下子被从后面跟过来的奥黛丽拉住了胳膊。
　　“黛安……”她脸上带着慌乱的表情，又压低了声音，语带祈求，“别告诉我妈妈！”
　　我往接待室那边看了看，施罗德没有跟出来，看来是想要我们两个单独来解决这件事。我收回目光看着奥黛丽，看着这个在我印象中一直天真又淳朴的姑娘，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她原来生活中的一切都那么简单，如今也走上了一条如此复杂的道路。
　　我伸手轻轻地按了按她的肩膀，微微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她松开了我的胳膊，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
　　我们都没再多说什么。在她的注视，我转身走回了餐厅。
　　“……不是奥黛丽，”我坐回原来的座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收支清单，“是先搬进来的那个军官。”
　　劳拉婶婶嘴里嘟囔着，抬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我害怕她再提起这件事，赶忙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