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章 爱没有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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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让伟大的人坠入平凡。让他爱吧。如何让平凡的人荣登伟大。让他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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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穿透深灰色的天空，仿佛一个站立的猎手突然被自己的利箭射中在错愕中轰然倒地。雨水被它震落，莱格拉斯伸出手掌，冰冷轻点着他的掌心。
……你不能否认我所缔造之物的美。……
莱格拉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收回手，将它们重新背在身后，神情认真却有些漠然。无论他的意愿如何，该觉醒的总会寻找契机醒来，那声音便来自长久以来他不想提起的另一面。但，那另一面反倒并不难使莱格拉斯理解。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我们的，邪恶黑暗的背叛者。哈，你不回答我我也清楚，你也讨厌他们的无礼。……
如果说如今的莱格拉斯的代名词是冷静和宽容，那他的另一面便是偏执和善妒。但他们并不相互排斥。
……雨可不是你的缔造物。……
……谁说那湿漉漉恶心的东西，我是说那声美妙的乐音。……
……那你现在不能谱奏新曲还真是可惜。……
……哼，但我能看到暴雪将愚蠢冻僵；狂风将白痴卷入深渊；泥石流将妄言者永远闭上那张臭嘴。这么说来维林诺那些虚伪的埃努应该感谢我才是。……
莱格拉斯朝瑟兰迪尔的书房走去，他的脚步轻悄无声，他的眼皮半垂着。走廊尽头那间密闭的书房里的对话声清晰地传入莱格拉斯的耳中，而他心底那傲慢的声音也很识相地选择了缄默。
“将南境的边线往北撤。”
“可是……”
“上次的教训你还是没有记住么，陶瑞尔。”
密林向南境派出的额外的增援只是缓解了危机，随着索伦的力量的加强，那靠南的境界迟早会完全暴露在黑暗里。这场对索伦的战争确实事关所有精灵，一旦邪恶得逞，中土的精灵势必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但那不是强加给任何人义务的理由，密林被强行卷入这正义与邪恶对战的漩涡，瑟兰迪尔被要求选择持方，但他不想被任何人要求。
……索伦可真是个粗鄙的模仿者，他啊，根本就不懂得毁灭的精髓……
…………
莱格拉斯挑了挑眉。
……毁灭的精髓在于让所谓的神圣离不开它，让它成为神圣的意义。死亡被描绘成牺牲，终结被夸赞成新的开始。但你看看那个蠢货干的好事，他和那些愚蠢的遍体占有欲的人类国王有什么区别……
莱格拉斯暗暗地笑了，他认同这个说法。这便是米尔寇和其他维拉的区别，一个创造者和许多顺从者。
莱格拉斯停在书房门前，同时那深棕色的门嘎吱一声打了开来，一个身影映在她背后的火光里。那是陶瑞尔。她的红发依旧热烈而灿烂，但她的脸上却带着疲惫，他的眼底居然开始微微泛出青色，那双往日清澈的双目隐隐透露着悲伤。
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陶瑞尔看到莱格拉斯的一瞬间似乎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她的双唇微张，呼吸却背叛了她愣怔的身体。下一秒她一下子抱住了莱格拉斯。陶瑞尔哭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无声的悲痛在她的胸腔内起起伏伏。
“他不见了，他不见了，他不见了……”
莱格拉斯因为陶瑞尔的动作而愣了一下，但他的手还是轻轻抚上陶瑞尔的背部。但她只是趴在他的肩上短短几秒钟便松开了他，陶瑞尔埋着头跌跌撞撞地朝走廊的另一头跑去。
……真是想不到，你会安慰她。……
莱格拉斯没有理会那有些戏谑的声音。
维拉之所以是维拉，而非仁慈的精灵或人类，除了因为他们的力量之外，还因为他们的仁慈是疏离他们的被施与者的。他们会以圣光抚平你的伤痛，但他们不会拥抱你，亲吻你。但谁让米尔寇从一开始便是个异端呢。
莱格拉斯看着陶瑞尔消失的背影，才将目光转向敞开着小口的门，那里的火光透过门缝在有些昏暗的走廊的地板上映出模糊的轮廓。
……你不敢进去。……
自从回到密林，莱格拉斯一直表现得和之前无异，直到他发现有意识的灵魂的两面在无法控制地相互吸引、接近和汇聚。他们并非两个独立的个体。
而莱格拉斯需要将这告诉瑟兰迪尔，他的爱人。他需要告诉他这其中的风险、变化和异端。如果真的要问莱格拉斯，这精灵的一千年使他有了怎样的变化，那答案会是身为普通精灵对重要之人感受的看重和敏感。
莱格拉斯依旧是米尔寇，但他已经无法那么极端、偏激和无情，因为他有了在乎的人。无论对于他的任何一面来说。
……我们对他做过那样的事情，我确实害怕……
虽然他不是直接的加害者，但他却是带给他厄运的主谋。
……如果是那样，你也别想和他在一起了。……
........那时候我会带你一起到末日火山去的。.......
莱格拉斯闭了闭眼睛，再次张开时里面多了一分决绝，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还是上前推开了那扇门。
瑟兰迪尔在等他，他站在书桌的右侧，微笑着但眉头有些许的蹙起。他朝莱格拉斯走来，他的眼睛里透着释然但又带着忧虑。
瑟兰迪尔刚想抚上莱格拉斯的发丝，但莱格拉斯躲开了。
“Ada，我有事对你说。”
瑟兰迪尔的手顿了一下，但随后他将手放下重新收回身后，他的手指有些微微发僵。他看着莱格拉斯的眼睛，他能看出那件事对他的叶子格外重要。
“你知道我是什么。”
终于来了。瑟兰迪尔始终在等着这些，他等着他的莱格拉斯向他坦白。而他知道不知道没有任何意义。
瑟兰迪尔眯了眯眼睛，那表情让莱格拉斯的心跳加速。
……没想到还有今天。……
“我不在乎，我知道你是我的绿叶就够了，莱格拉斯。”
瑟兰迪尔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不是莱格拉斯想要的，他宁愿他错愕、吃惊甚至愤怒。这一刻，瑟兰迪尔的信任反倒成了一口气泵不断地抽出莱格拉斯肺中的空气。
“但你从来没见过我的另一面而如今他需要同我聚合。”
莱格拉斯的语调平滑，但却像急着将话全部说出来一样没有停顿。
瑟兰迪尔却微微笑了。
“莱格拉斯，我们都有那样的一面，我的控制欲、暴怒和不理智你通通都见过。是你让我学会接受和理解那样的我。”
瑟兰迪尔的手抚上莱格拉斯的面颊，他的语调舒缓，目光柔和而悠远，仿佛眼前的人儿模糊在了光影中一般。
“你怎么忍心藏着你的另外一面不同我分享。叶子，精灵的爱是深刻而隽永的，你所见到的爱人不是两个孤立的灵魂，他们交缠永世而合为一体。”
“接受你是我的荣耀，更是我的责任。”
瑟兰迪尔低头亲吻莱格拉斯的额头。
精灵之间的爱不同于人类那般饱含激情，但他和瑟兰迪尔一路走来却让他体会到那不可能出现在精灵心中的激荡。他感激他的爱人所赋予他的一切。
瑟兰迪尔的手轻轻触碰着莱格拉斯的脖颈，他的唇渐渐向下。
莱格拉斯紧紧闭着双眼，瑟兰迪尔吻上那双颤动的眼睛。
“可是是我伤害了你，是我带给你无法补救的伤害。”莱格拉斯的声音失去了他应有的平静，他想反驳，他觉得愧疚，他觉得自己的傲慢和物质使洛芬瑞尔受难，使战争爆发，使……
……我没有做错！……
“那不是你的错，莱格拉斯，看着我。”
瑟兰迪尔捧着莱格拉斯的面颊，莱格拉斯缓缓张开双眼。
“永远不要以现在为结果向过往找原因，那只是一系列可能性而已。这些可能性的唯一价值就是让我找到了你。”
在爱人的眼里永远没有世俗那样的价值与对错。这是他的爱人啊。
莱格拉斯的眼睛一眨不眨，眼泪蓦然从眼眶里掉了下来。这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精灵的眼泪。
“我用三千年的时光找寻，你觉得我会那么愚蠢地放弃？傻瓜。”
莱格拉斯笑了，所谓的神性在爱的面前是那么的冰冷而缺乏吸引力。
“相信我，我找寻你的时间比你更长。”
莱格拉斯感到他的生命在聚合，因为爱也因为他自身的不可抗力。
当你所有的担忧和恐惧都被对方扫尽，当你对你自己所痛恨和所恋爱之物都被对方珍惜，你会觉得爱如同一把锋利的短刀一下子刺入你的心脏，没有痛苦，只有血液奔流的温热和热胀，而你也愿意为那种感觉付出任何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