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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远征小队 六人闯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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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夜冰渊还没有回来,石雅竹一去如石沉大海,也没消息传来,众人心下焦急,想出去探探情况,可苦于众人没有防身之技,如果外面如他们初入此境般凶险,他们赤手空拳的岂不是飞蛾扑火?他们需要武装自己,石雅竹只留了书给他们,七人决定去最近的金泽一探,据石雅竹说金泽最为富庶,那里应该能买到些魔药或是武器。由于他们住在这冰月湖边并不需要买东西,石雅竹并没有给他们留钱,不知道这里的通用货币是什么样子,在七人看来他们有的最值钱的东西便是院中那棵金银树与剩下的一小包无垠果,于是七人齐动手拿刀使剪,将一棵金灿灿、赏心悦目的金银果树给整秃了,连其间的宝石也全摘了下来。石雅竹曾指着湖南边告诉过众人,过了南岸的黄金林,穿过泽地便能看到金泽城。冰月湖水域甚广,东方只见淼淼无垠直接天幕的湖水,但南北两岸目之所及全是金黄色。他们可划船直达南岸,但南岸是危机四伏之地,黄金兽凶猛,不知林中是否还有其他猛兽,他们想去金泽城,可能不能穿过黄金林还是个问题。提到黄金兽,众人想起了门口那两只吉祥物,不知它俩及预备军团能不能帮上忙。柳豫记得它们是从北岸林中来的,不知与南岸的是否同族,能不能交涉一下行个方便?群兽是受了冰渊的命来守护他们,柳豫不知黄金兽听不听自己的差遣,她也只能试着沟通一下。
平日里他们一开门,两兽总会自行走开到一边晃荡,惟独见了柳豫,它们会恭敬地趴伏于地,似是行礼。柳豫道:“我们想去金泽城一趟,要穿过南岸的林子,你们能帮忙吗?”她说完后心下忐忑,不知黄金兽能不能听懂人语。听完吩咐,两兽转身向北长吼数声,随即林中便响起声声回应,惊飞林中一片鸟,少时群兽向这边奔来,柳豫看了眼才刚复苏生机的花坡忙道:“哎~别让它们踏了坡上的花!”守门兽一声吼,只见兽群转向湖边,沿着湖排着纵队而来,一排有十七八只的样子。柳豫与方采薇还好,她们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兽兽纵队近前来伏下前肢齐向柳豫行了一礼,虽然它们看起来很规矩,但仍是让人感到心惊肉跳,看到猛兽近前来其他五人本能地想跑。守门兽与其他五只兽蹲伏在七人脚前,七人互看一眼,这……难道是让他们骑上去?方采薇率先跳到守门兽背上,抓着它长长的鬃毛跨坐于肩上,守门兽起身等在一边。黄金兽趴在地上也有一米五六的样子,其他几人是抓着兽毛,踩着软肉爬上去的,只有陈茵还站在原地不动,最后陈莘拉她上去,两人共乘一骑。坐稳之后,七人六兽就朝南边去,其他十几只兽没一起来而是分散在了院子周围。这样阵仗去闯南林会不会太弱了?
黄金林中多开蓝、紫花,黄金色落叶铺满林地,一簇簇花儿开得繁茂,鲜艳的对比色炫丽无比,五兽行在林间步履轻健,林中宁静,只闻风吹枝叶的沙沙声。周围越是寂静,七人越是紧张,纷纷屏息敛神,支起了耳朵。驮着柳豫的守门兽突然仰头一声咆哮,吓得柳豫一个激灵从兽背上滑落下来,待柳豫再站起来时便看到四周一圈黄金兽向他们围过来。守门兽龇牙张须朝着群兽怒吼数声,那边群兽像是被点着了毛,也龇着牙,满怀敌意地咆哮,声震长林,它们个个蓄势待发,好像下一刻就会扑过来。见此景,众人心下灰了大半,看来对方一点也不友好。正在六神无主之际,站在最前的守门兽突然后退几步将一直贴着它的柳豫给晾了出来,柳豫慌得忙左顾右盼,双腿打颤却一动不敢动。群兽盯着柳豫渐渐平静了下来,前面一兽突然曲前肢向柳豫伏下身来,随后一个接一个群兽拜服。众人愕然,南岸的兽群为何也对柳豫如此恭敬?莫不是这些兽群也是听冰渊号令的?它们为何会认柳豫?这些兽的行为真是让人费解。柳豫则默默地摸了下胸前衣内的一颗珠子,这是冰渊走前给她的,并且亲自用它的巨爪给她塞进衣里,现在她脖子上挂了两条项链,好像这里的神或兽都喜欢送人项链。可能就是个宝物使百兽臣服,冰渊怕人觊觎所以就要她藏起来。因为东西不是她的,冰渊带她出去才把东西给她就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她连方采薇都没有告诉。
他们再启程时,前后有数百兽护送,俨然兽王。他们所到之处,百兽回避,一路惊跑了几群麋鹿与长着银牙的野猪,吓得林中长得像釉一般小动物乱窜。兽群偶作停顿,前面一阵骚动,再前进时众人就看到路旁有打斗的痕迹,血迹斑斑,还有几条青灰色大蟒的尸体。他们午后出发,太阳西斜才出黄金林,群兽止步,仍是由六兽驮着七人继续前行。从黄金林出来面前是一片茫茫草地,再深入便见一片片浅浅的水洼,有各色水鸟聚此处,它们好像并不怕人,悠闲自得,时飞时落,在黄金兽走到跟前才拍打着翅膀,翅楞楞~飞到一旁。绚丽的晚霞晕染天际,七人骑在黄金兽背上悠闲地吃着果子,浅浅的水洼边上开着或白、或黄、或淡粉的小花,如水仙般一片一片很是清新可人,过了这一天,七人已放下对黄金兽的惧意,此时说不出的悠闲惬意。天色渐暗,柳豫双手抓着兽毛,躺在黄金兽柔软的背上看星星,随着黄金兽有节奏的步伐,柳豫如卧摇篮般一晃一晃的,她半眯着眼睛渐渐有了困意。“快看前面!”方采薇冷不防地喊了一声,一惊之下睡意全无,柳豫有些懊恼地坐起身来朝前面看去。前面黄色光点一闪一闪,如银河坠下散了一地的星星,殷其雷捉住一只在他耳旁飞的光点道:“是莹火虫!”众人进入如星海般的泽地,耳边传来黄金兽阵阵淌水的声音,柳豫如淋冷水,突然心下一凌,一阵麻意爬上脸颊,此情此景好似在哪里见过!本都有些困意的众人因这壮观的景象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笑个不停,柳豫则沉陷在自己思绪里苦苦思索,想抓住那心中的一丝残影。直到方采薇骑着兽过来同她说话,她才猛然想起那个从小做过好几次的梦,梦中便是这样的泽地,飞着星星点点地萤火虫,但不像现在如星海般有这么多萤火虫。她记得最后一次她还梦到两条银河般的光带,一片花海,于是柳豫便打起精神期待着与梦中一般的情景出现。可是当他们走出星海,前面除了黑地和一洼洼反着白光的水之外再无其他。
众人不知是几时睡着的,醒来时天色已亮,他们已经出了泽地进入一片稀疏的林间,黄金兽就这样不眠不休地走了一日一夜?柳豫让六兽停下来休息,拍醒了还趴在兽背上睡觉的方采薇,几人找了块石头坐下吃果子。众人这才突然想起六只兽好像还没吃过东西,平时守门的那两只兽众人也没注意过它们什么时候吃过东西。柳豫将装着果子的布袋放在一兽面前,那兽只是闻闻却不吃。殷其雷道:“它们应该是吃肉的吧。”柳豫抚抚那兽的头,安慰它道:“等进了城就给你们买肉吃!”休息片刻,众人再次启程,走在林间隐隐听得有水流声,循声寻来果见一条宽宽的河,众人见了河便纷纷爬下兽背去洗脸,六兽也淌进河中在水里打滚,滚舒服后就站在河中甩水,水飞溅了河边七人满身满脸,直气得陈莘几人也跳进河中用水泼它们,河中随即展开一场人兽水战。七人玩累了才知道冷,在河边生起火堆,换了干净衣服后开始烤湿衣。六兽还在水中不知道在干什么,少时见一群鱼飞出水面,直跃上岸,落在干地上还不停地跳着,每条鱼约有半米长,一群约有三四十条。随后又是一群鱼飞跃上岸,约二三十分钟后岸上的鱼已经堆的小山般。几人早拣了几条收拾干净架在火上烤,六兽也上岸来狼吞虎咽地吃着,半米长的鱼它们一口吞下五六条,他们的鱼烤好时一座小山便消失了,地上几乎不见血迹,有那么小片血好像也是他们刚才杀鱼时留下的。烤鱼闻起来馋人,吃起来却也一般,他们的胃口早被冰月湖的鱼养刁了,吃过月白鱼再吃这河中的鱼就少了些滋味。他们一直休息到午后才离开,过了河,林间远远看到有人伐木,几人远远地打招呼,伐木人看到他们便丢下东西跑了。走出树林看到稀稀两两几户人家,院门紧闭,显然主人不在家。沿着小路走,远远见到骑马、赶车的人,大路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七人刚拐上大路便惊跑了几匹迎面而来的马,骑马的汉子被摔在路边半晌才爬起身来,他单手撑着后腰一拐一拐地朝七人走来,几人也忙从兽背上下来迎着他。
七人还未及道歉,汉子便怒斥道:“这是平道,不是□□,你们懂不懂规矩!”
陈莘不禁反问:“贫道?□□?”什么意思?
殷其雷道:“大哥,实在是对不住!刚刚多有得罪,我们初来乍到,实不知平道、□□,请大哥恕罪!敢问大哥什么是平道,什么是□□?”
大汉戒备地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是修道人?”
殷其雷道:“不是。”
大汉又看了一眼黄金兽道:“你们是驭兽师?”
“不是。”
大汉不耐烦地道:“不管如何,你们驾着猛兽不能在平道上走,转去□□!”
殷其雷恭敬地问:“既是这样,敢问大哥□□怎么走?”
大汉向右一指道:“往那边去就是了!”
七人忙道了谢钻进右边树林,十几分钟后又上一路,果然是“□□”!整个路面由大块黑石铺就,大路上不染一尘,看起来庄重严整。这条路上的人有许多像他们一样骑兽,有长着黑角、红毛的大牦牛,有长着独角的各色大马,有一身银白的独峰骆驼,有白象,有长着金角的白犀牛,有长着两颗长牙的花豹,还有长着虎头蛇尾的像是变异物种的,也有驾车的人,这些人无论老幼看起来似都沾得几分仙气,道骨仙风的。他们上了□□,时不时有人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眼光,七人也是饶有兴致地盯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与兽看。走在他们前面的一行人中一青衣少年听到身旁人讲了什么,回首看了七人一眼,而七人也正在看他,因他的坐骑形像鹿,却有马一般高,头上两角如生出八个叉的枝子,很引人注目,这鹿角取下来都可以当衣架用了。随即青衣少年驾着怪鹿靠过来搭讪,他先自报家名道:“金一行,金泽族修道者,几位朋友是……”几个正不知如何答他,却听方采薇抱拳道:“方采薇,君隐居隐士,这位兄台是金泽城人?”金一行微皱了下眉头含笑道:“正是,不知几位朋友去金泽城有何公干,可有用得着一行的地方?”殷其雷道:“我们初来不知贵城风俗,一行兄可愿指点一二?”金一行便侃侃而谈,他言道金泽物产丰富,尤其盛产黄金与美女,城中居民家中器皿、摆设多由黄金制成,富裕人家甚至以黄金制砖铺地;金泽人都爱美,对穿衣、装饰都极考察;由于富裕,金泽人爱享乐,修法道者便少,能不自己做的事便买人来做,所以金泽的奴隶卖场很有名。六人心中忐忑,黄金在这里这么不值钱?人家都用来当砖用了,那金叶子他们不是白摘了?陈莘忍不住插嘴道:“你们做买卖用什么交易?”金一行不答却问道:“不知朋友想交易什么?”殷其雷接过话道:“我们要易些丹药与几件称手的兵器。”金一行道:“这样的话你们到‘第一阁’便可,只要拿得出等价值药草、原石、灵兽便可易得你们想要的东西。”说完他看了眼黄金兽道:“几位的坐骑可是黄金兽?听闻黄金兽喜群居,性刚烈且擅使幻术极难驯服,几位朋友是驯兽师?”几人不自觉地看向柳豫,金一行随即露出个了然的表情。
进了城,金一行介绍他们住进一处专招待他们这样走“□□”人的客栈,七人听了金一行的话本以为这里的交易都是物物交换的方式,及至他们问过店家才知道吃住付费是要用“对牌”,要拿有价值的东西去“对物行”换“对牌”,他们将黄金兽放在客栈兽舍,带着所有东西去了对物行。
不出所料那一大包金叶子只换了一万二千点,对物行的中年人还说是因为那金叶子做工精美有观赏价值才值这个价,一片金叶子二点多,七人不识行情,因此也不知道这一万二千点价值几何。它们又将宝石拿出来,那中年人眼睛顿时便亮了起来,以一颗宝石五十万点的价全收了,对出一亿零四百万点来。最后他们又取出五粒无垠果,中年人看了后又进内堂请出一老者来,议定两千万点一粒的价格,老者又取出一散冷气的黑木盒珍而重之地将五粒蓝色小果收进盒中。七人拿着一块存有两亿多点的对牌出去时,感觉整个价值观都被颠倒了,黄金就这么不值钱?他们回到客栈要了一桌子的菜,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这方世界下馆子,于是将招牌菜点了个遍,吃完结账时对掉了十二万八千点,原来一大包精金只值一盘菜钱!那个对牌倒是很好用,作用有点像银行卡,店里有个玉板,店家以笔写出需付费金额,将对牌对上玉板上的凹槽,店家用印在对牌、玉板中间盖个章就成了。
饭后天色还早,几人打算去街上逛逛,惟有楚方中要留在客栈里继续修法,他现在心心念念地好像也只有这一件事了。客栈附近的几条长街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街上一家挨一家的成衣铺、首饰铺,偶有几家售香露香膏的,尤其是成衣铺,每家店的衣服都有着独特色调,有的鲜艳明丽,有的清淡高雅,有的低调奢华,有的胜在款式新颖,门口都有俊男靓女穿着裁剪得体的样衣招揽顾客。七人也注意到街上穿艳色的多是男人,奇特的是红、橙、紫、金等明艳之色穿在男人身上非但不娘,反而有一种张扬的霸气。
女孩子看到漂亮衣服便迈不开腿,几人也钻进一家衣店,店中试衣的男人也不比女人少,这里的人穿着考究,衣式繁复,穿衣服是需要一到两个人伺候的,也难怪这里的人要买奴仆了。陈莘选了一套明黄黑边绣朱、紫纹的衣服,他说这是帝王才能穿的色调,现在也要穿一回,但他穿出来时完全压不住这衣服的张扬气势,反而穿出几分老气。殷其梅穿了一套青色衣衫,掩了他身上的稚气,倒添了几分清雅之风。陈茵穿了一套湘妃色绣红、黄花样的衣裙,显得她娇艳中还添温婉,柔媚不失端庄。殷其雷是坚持拒绝男人穿红、披紫的,方采薇嫌太麻烦,柳豫更喜欢石雅竹给他们的衣袍,简简单单、轻便恬淡。这次结账时对了三十四万三千点,看来金泽城的消费水平着实不低,不过他们不担心没钱花,黄金林中的果子摘几颗就什么都有了。
从衣店出来他们逛到另一条街,进了一家首饰店,这里女人的首饰多是成套的,繁复、精致,堆叠得花鸟样式,陈茵选了套绿宝石堆花样式的。店中服务周到,还有专门地盘发师,他们几人中男人短发,女人只是用丝带将发束起,好的头饰是要配好的发型的,于是在陈茵挑好首饰后店主主动要求给陈茵盘发试戴发饰,盘发师又辫、又梳,手法灵巧,约二十分钟便给陈茵盘了个紧实精致的发型,发饰恰到好处的用在发间。殷其雷给柳豫也选了套红宝石的首饰,但柳豫觉得要来没用,自己是怎么也学不会那盘发的功夫的,这首饰戴上也太累赘。店中还有许多男人戴的戒指、项链、发冠、腰带、佩饰等,陈莘为了显出新衣的贵气来,各样配饰他都要买,殷其梅则挑了把折扇,出店时对了二百二十万点,只陈莘的东西便占有一百五十多万点。再次从店中出来时陈茵三人便引来不少目光,别人看陈茵是因为她风姿卓绝、明丽动人;别人看陈莘是因为他俨然土豪般的配饰装束,在追求精致的金泽人眼中实在太俗;别人看殷其梅是因为他一路不停地把玩那把扇子,一会儿叉在后领,一会儿在指间旋转,看到美女又不停地扇风,他故作风雅之态反而显得有点滑稽可笑。又走过两条街闻到阵阵饭菜香,这一整条街几乎全是酒馆茶楼,六人找了家清雅茶楼点了些茶水、果品、点心,茶楼堂中有弹琴、唱曲的,曲调抑扬顿挫,琴声悠扬甚是悦耳,但就是没听明白她唱得是什么。这里的果子或酸或甜,还有的香甜中略带辛辣味的,并且都是有核的,吃后身心完全没有清灵之感,他们这才发现以前天天吃的果子原来如此非凡。
在茶楼吃喝说笑一番,再出来时天色已经入夜,街上行人已经比来时少了许多,他们出了美食街时看到远处一片灯火辉煌,远远听到人声鼎沸,似是比白天更热闹。一条大路直通灯火阑珊处,路上有街灯形如一串串灯笼花,细看下却是以冰洲石所制,他们的四合院里也有几盏这种似冰般透明的石头所制的灯,点亮照明石便如水晶灯般晶莹透亮,冰洲石是一种低价宝石,刚才那条美食街的街灯可是木制的,这条路显然要气派高档得多。路上马车一辆接一辆朝前赶去,道旁无树却栽着一流开得如锦似缎的花。
及至人多处,有一小楼引起了六人注意,因小楼一楼临街的那面墙是以冰洲石所制,看起来晶莹透亮,这让六人突然想起了以前那世界的落地橱窗,门前几位妆容清丽的姑娘穿着轻纱做的衣服,她们步履轻盈,看到六人浅笑嫣然,恍若仙娥,手里托着果品请他们品尝。六人连忙推迟,仙娥也不多作为难,含着浅笑便退了回去,他们向店内探望只见几位清俊男子穿着白衣绿衫,手中执壶坐于小几前,只觉清雅脱俗完全不同于白日所见的艳丽奢华。六人猜想这里可能是所高档茶楼,来这里吃茶的人必定品味不俗。他们看到许多马车赶进去的石砌大楼上面挂着“两点星浴场”的牌子,大楼前一排地雕花石柱显得很是恢宏气派,门前十几个穿着统一的侍者帮客人引路、牵马十分殷勤,但奇怪的是他们一路走来竟没看到一只兽,难道这里不接待修道之人?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他们今天带着黄金兽来,黄金兽一不小心吃了别人的马或伤着了人岂不是难以交待?他们今日所见金泽城各店的服务真是周到又体贴,服务人员礼貌、恭敬,做事耐心又细致,让他们对这座城市油然地生出好感来。
既已来到门前,六人决定进去洗洗身上的疲乏,侍者领着六人入了前厅,由穿同色衣裙的漂亮姑娘给他们拿了木底拖鞋与浴袍,柳豫三人进了女室更衣,放置衣物的雕花木柜子、装有幔子的独立更衣间、更衣间置有软椅,处处透着精细。三女换了浴袍进入浴场,入眼帘的是一处大喷泉,喷泉正中间一男一女两个玉雕人鱼裸着上身相对而坐,鱼尾相连,双手举罐过顶,水罐倾斜,泉水如注而下。玉像通身莹白,唯有女人鱼胸前两点呈粉红色,看起来犹为刺眼,不知雕玉者是为了写实还是为着引人注目的恶趣味。
走过喷泉里面是个大花园,光亮照得如白昼处便是浴池,展眼望去园中远远分布着七八个浴池,园中有小径相通。三人向最近的浴池走去,还未到便听到女子们银铃般的娇笑声,及至跟前便看到蒸腾着热气的大浴池中十几个女子在说笑、追打嬉戏。三人入池依在池边上看人嬉闹,少时,有一半裸上衣的男侍者过来问三人需不需要酒水、按摩,三人这才注意到裕池边灯光昏暗处有一溜的软榻,正有人影给趴在榻上的人按背。看身形这里的侍者都是男子,其实三人倒是挺想按一按的,但对于浴场这样的人员配置三人觉得怪怪的,毕竟她们以前去美容保健中心按摩都是女子服务,对于这边浴场的贴心安排三人有点不适应。她们点了果酒,泡到满脸通红,热得汗水直流便端了果酒在园中散步,走过两个池水颜色形状不一的浴池,隐隐在园中听得有女子呻吟声,三人顿时尴尬,急急走向最近的浴池,当她们看到浴中的情景时直接被震傻了。只见池中白花花的肉,三三两两地纠缠在一起,这哪里是浴场?这明明是肉场!听到杯碎的声音,有人回头看了三人一眼后又若无其事的干自己的事去了。三人被臊得满脸通红,转身便向外奔,来到更衣间急急地换衣服,柳豫站在柜前系腰带的时候才注意到柜子的雕花除了几种花,还有男女体位。这边女池便是如此光景,她们不敢想象男池那边是怎样的豪放景况!
当三女狼狈地从浴场出来时,三男早等在外面了,等他们回去时才发现这里的店好像都不对劲。他们再路过“高档茶楼”时,看到一穿着华丽的中年男了亲呢地搂着一绿衫少年的腰身,正从少年手中吃果子。门前仙娥仍端着果品邀人品尝,现在看来这并不是所谓的果品试吃,而是招揽客人的含蓄方式。看来他们是逛进了金泽城的红灯区啊!六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就是来自现代的他们也没见过如此堂而皇之、明目张胆的,谁曾想看起来这样高雅之处,里面竟然如此荒淫、糜烂。不过细想之下又不觉奇怪,这反而应该是正常现象,一个城市的繁华程度与其腐败程度向来是呈正比的。金泽富庶,金泽人纵情于声色应是常态了。